《初恋每天都在试图攻略我》姜睢

11、篮球赛

　　周末过后，篮球赛正式开幕。
　　余清平几人与隔壁班的几个男生组成第八队，在下周会和十到十四班组成的三队打初赛。

　　到时候初荔跟着陈敏去给他们加油。

　　文娱委员过来问她们需不需要买些应援工具。

　　陈敏无所谓道：“都可以啊，不过我觉得应该没多少同学会拿个广告牌什么的吧？”

　　文娱委员徐佳丽：“也不一定，说不定我们弄了，我们队就拿第一了呢？”
　　她转头问初荔：“初荔你觉得呢？”

　　初荔没什么想法，但她觉得给他们加油出发点是好的，值得考虑。
　　关键是班费问题还有应援物的赶制。

　　距离星期四的比赛只剩三天而已了。

　　陈悦凤也在后面说道：“对啊，就是做几个牌子嘛，用一些硬纸片还有颜料什么的就好了。”
　　“可是我们哪里有时间啊？”

　　陈悦凤指了指初荔和陈敏，“你们外宿应该会比较好操作一些吧，还能出去买颜料啊什么的。”
　　文娱委员赞同地点点头，“也可以，那要不初荔，你们中午回去时买些材料可以吗？然后我们晚修放学后可以留下了做。”

　　虽然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妥，但陈敏却不是很服气。
　　自从上回交作业后，这两人就开始看对方不顺眼了。

　　“凭什么我们去买啊，虽然你是内宿，但学校又没说不给你出去买东西。而且我们晚上还要回家，那等我们做好都肯定十点半多了啊，谁知道路上有没有什么流氓？”
　　“回到家指不定都十一点多了……”

　　她这么一说，文娱委员陷入了两难。
　　“是啊，好麻烦……那要不，不做了？”

　　陈悦凤瞪了陈敏一眼，“凭什么不做，这关系到班级建设问题啊。”

　　两人就这么杠上了。

　　初荔头疼地和文娱委员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初荔说：“好了，那这样，我去问问余清平他们，他们想要我们就做，材料我们可以买，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另外选个中午或者下午，好吗？”

　　陈敏和陈悦凤都气哼哼地不吱声了。

　　初荔无奈，没想到做个牌子事情也那么麻烦。

　　她起身，去课室后面去找余清平了。

　　几个男生听了，就开始叽叽喳喳问初荔什么时候她们去给他们喊加油，兴奋得一批。
　　初荔：“那你们确实是想要我们做个牌子对吧？”
　　几人纷纷点头。

　　初荔听到想要的答案就准备回座位。

　　余清平：“等等。”

　　女孩看了他一眼，而他旁边的几个高个子眼神乱飘地撞了他一下。
　　余清平咳嗽两声，显得有些拘谨，“那你会一起去喊加油的吧？”

　　初荔点点头，“她们去，我也会去的，除非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几个男生在后面暗暗兴奋地握拳，等女孩走后，他们还击掌庆祝然后又若无其事走开了。
　　初荔没看见，她回去和陈敏她们继续商量买颜料的事情了。

　　紧赶慢赶，几人终于在周四前做好应援牌了。
　　为了队员可以看得更清楚，她们把牌子做得很大，上面写道有“八队加油”的字样。

　　周四如期而至。

　　初荔跟着陈敏她们到了篮球场。
　　正好还在进行开幕式，她们就找了个地方先坐下了。

　　初荔一手拿着拍掌神器，一手提着一袋子矿泉水。

　　开学以来，她的话也越来越多了。
　　班里的同学甚至都一致认为她很好说话，一有什么矛盾就把她拉过去评理。

　　初荔很无奈，但又继续微笑着和一个认识她的同学招了招手。

　　是她表现得太有亲和力了？

　　开幕式结束，整个场上很快整理好了比赛场地。
　　她个子小，被陈敏几个人推着走到他们班的场子的最前排观众位。

　　换好衣服的队员一上场就看见她们了。
　　陈敏在后面举着牌子，戳了她一下，暗暗叫道：“喊呐，口号口号！”

　　初荔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喇叭，一按下去，她提前录制好的加油声就被扩大了好几倍被放了出来。

　　“八队八队，青春无畏！球球必进，逐梦扬威！”

　　女孩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整个耳朵以下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但她只能继续捏着她的拍掌神器“啪啪啪啪”地拍。

　　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她们就已经赚足气势和回头率了。

　　不知道是场上那个男生“哟吼——”了一声，全场的气氛就瞬间燃了起来。
　　不少视线都投到了颜值颇高的初荔身上。

　　女孩捏着衣角的手心都出汗了。

　　对面三队的人也上场了，初荔在场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好吧，是唐正杰。

　　顾念之坐在他们队的后面看着。

　　人太多了，初荔并没有看见顾念之。
　　八队和三队实力差不多，其中余清平和唐正杰两个人都冲得很猛，加上唐正杰本身条件都不错，几乎每进一球周围的女生都会随之欢呼。

　　一中的学习压力大，好不容易有个人人都能参与的活动，各个都恨不得把嗓子喊哑了。初荔耳膜都被震到发麻，所以她在打到两队一半时就找个借口到篮球场外透气了。

　　她坐到路旁的石凳下，拿出水瓶喝了一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脑袋有些重，还有些晕。
　　她摸摸额头，今天是阴天，没什么太阳，也谈不上会中暑啊。

　　初荔手还没放下，她的视野中就出现了一双白色的板鞋。
　　那双脚在她面前停住了。

　　初荔端详了一下这双板鞋，隐约想起这款鞋子好像在市面上已经售价上万块了。
　　很像那天锁她的那个女生的那双。

　　于是女孩抬头，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然后给自己的水瓶扭上瓶盖。
　　初荔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来。

　　没想到女生真的坐下来了。

　　女生其实长得不错，鼻子秀挺，皮肤又细又白。因为一中仪容仪表检查严格，她在外面烫的波浪卷全都被扎起来了，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扭头瞥了眼初荔，又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篮球场上了。

　　“我以为我的警告已经很明显了。”

　　初荔听了，只觉得想笑。

　　心想还好我够乖，不然自己像她这样，她爸妈还不打断她的腿？
　　都什么年代了，还和她玩校园欺凌。

　　初荔这么想了，也这么笑出了声音。

　　女生一脸恼火地看她：“你笑什么？！”

　　初荔：“笑你蠢。”

　　那女生眼睛都瞪大了，在她的设想里，全都只有初荔道歉或者避着她走的份，结果对方根本就不在意她。

　　初荔不厌其烦重复了一遍：“我说，笑你蠢。”

　　“你觉得一中会容忍你闹出校园欺凌的丑闻吗？连城这么些年来，尖子生大多都流到了市里，好不容易申请到一个争光班的资源，你觉得他们会放弃自己的绩点去保你？”
　　“姐姐，这里是一中，不是二中，你还是少做梦比较好。”

　　女生听了，愣了好几秒。
　　她试图说些什么来反驳初荔，但又想不出来。

　　她向来任性惯了的，父母很少约束她，她也从不会思考自己的行为是对是错或者产生什么后果。
　　她只是看初荔不顺眼。

　　可初荔已经起身了，她拿回放在石凳上的拍掌神器，居高临下看着女生。
　　她眼神冷漠，看女生仿佛在看一件不值得关注的物品一般。
　　女生被初荔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压迫感吓了一跳。

　　“最后，希望你好好学习，别再有下次了。”

　　青少年嘛，就应该有着向上的朝气，搞什么不三不四的歪门邪道？
　　——这是她初中班主任跟她说的，初荔记得牢牢的。

　　再有下次的话她真的会生气的。
　　那时候可就不会是想让她休学的念头这么简单了。

　　也没理女生是什么反应，初荔就踏着飘飘然的脚步回到篮球场了。

　　女孩明显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初荔人已经不见了。
　　女孩哈了一声，自言自语：“她在吓唬我？！”

　　“都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谁还比谁高贵了不成？”

　　场外的顾念之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男生看了眼初荔离开的方向，眼神莫名。
　　他没说话，只淡淡地盯了一会儿还坐在那里的女生。

　　校园欺凌啊……这种苗头可不兴助长。

　　男生也回了篮球场内。

　　他看见了一手拎着喇叭一手挥拍掌神器的女孩。
　　可能是有些累了，女孩的唇色看起来有些淡，但脸颊倒是红红的，笑起来很有感染力。

　　喇叭里传出她清透铿锵的加油声。

　　她是怎么做的？
　　即使伤害自己的人坐在自己旁边威胁她，还能有心情劝人家好好学习？
　　然后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来给同学加油了。

　　但女孩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而是紧张地看着球场上的比分。

　　此时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比分已经到了20：18，三队稍稍领先。
　　距离吹哨还有小半个钟。

　　两队的队员都在找机会突破敌方防守。

　　女孩站在八队的后援队的最前面，和后面的女生一起喊了一句：“八队加油！我们相信你们！”

　　没有男生不想在自己的心仪对象面前表现自己的，比如场上八队的某些人。
　　他们真的不想输。
　　全场都在紧张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即使将近精疲力竭了，八队依然咬着牙坚持了下去。

　　场上余清平等人的球衣都已经湿透了，额前的刘海都能滴水了。

　　5：40，裁判吹哨了。
　　比分停留在了19：20 。

　　她们提着水上去了。

　　“没事没事，已经很棒了！比赛很精彩！”
　　“对对对，来喝口水。”
　　“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嘛！”

　　陈敏几人都围了上去，显然男生们还是有些郁闷，但他们还是在接过水后和三队的握手了。

　　初荔一个人站在圈外，手边的水被提走了，她静静地看着拥在一起的同学，眼里浮现出笑意。

　　顾念之忍不住悄悄拿出相机，犹豫了几秒后，朝她那边按下了拍摄键。

　　画面就这么定格在这个十六岁的秋初。

　　【黑匣子】：

　　青春永远是张扬的、明亮的，而我也一直相信，少数的灰暗掩盖不了光明。

　　By 初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