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镜长明》楠珀

2、何去何从2 他也是不幸

　　他也是不幸的，那场失败的行动，他和几个存活下来的指引者被审判，从此开始在任务间穿梭。

　　“老大，我知道了。”肖罗城在任务里第一次碰到了以前的人，难免心绪起伏，教官就在眼前，他不想在她眼前丢脸。

　　两人个人在这间卧室里面搜罗，找到了一些人物线索。

　　这是四口之家，准确地来说是五口之家，还有一个从来没出现痕迹的孩子，应该是孩子。走出这间房和穿迷彩服的人碰上。

　　两个人在方向上很有默契，你右我也右，你左我也左，主打一个狭路相逢勇者胜。

　　“堵我?”男人首先开口，调笑意味深长。

　　星鹭站定不动，让他先走。

　　“见倏。”

　　“星鹭。”

　　就这样介绍自己。

　　走向相反的方向，找着个不同的线索。

　　星鹭来到一间储物间，杂物随意乱放，堆砌在房间四周，那个孩子就是住在这里，几个塑料筐盖着一层薄被，一张简易的床就这样搭建起来，这个十平米的房间只有这两平米是属于他的，外面白雪纷飞，好冷啊。

　　塑料框里堆放着很多教科书，她翻开第一页，涂黑的名字旁边写着一个新名字——尹柯。书里面的笔记看起来像两个人的风格，一个桀骜不羁，一个踏实习学。

　　有一个小铁盒吸引了她的注意，曲奇饼干的包装盒。

　　打开一看有两只包装完好的曲奇，还有一只尾巴磕坏的飞机模型，一只用得只剩一小截的铅笔，一沓零花钱，看得出来攒了很久，新旧不易，最大面额是五块，最小的是一毛，星鹭已经很久没见过人民币了，这里的流通货币是积分。

　　人人在这里都拾金不昧。

　　她继续翻找线索，几套尺寸不一的衣服，都穿了很久，衣服已经卷边变形了。

　　“老大，这里似乎发生了凶案！”肖罗城的呼喊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离他最近的见倏第二个到达现场，房间里弥漫着着血腥味，一片冲击视野的红让他有点不适，星鹭跟着就到了。

　　淡淡的桂花香让他清醒。

　　血迹溅在墙上，比见倏还要高一点，这么大的出血量只能是颈部大动脉破裂造成的喷溅，现场处理得很混乱，沾了血的刀仍在一边，脚印一直延伸到窗户边。

　　星鹭看着窗户玻璃上的血手印，慌乱得过于明显。窗户外面是一片绿草坪，有些红点散落在上面。

　　“就这么明显吗?”见倏看着这些痕迹嗤笑，这么明显的遮掩他并不觉得是陷阱，反而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房间里陆陆续续进来人，孕妇闻到腥味开始起反应，慌忙走到外面去呕吐，年轻女孩站在门口就开始尖叫，尖锐的声音刺破旁人的耳朵。

　　少年人皱起眉头，姚启忍不住随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捂住她的嘴，“嘘，再叫我就把你打晕了，不过，这个分寸我每次都掌握不好。”女孩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眼眶里蓄起泪水，连连点头，看起来梨花带泪的，可惜啊，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姚启放开她，丢开毛巾。

　　“小雨姐姐，你还好吗？”女孩转而看着在一边呕吐的梁小雨，没有靠近，眼神里闪过嫌弃，没办法谁叫这是她目前唯一的盟友，关系是需要维护的。

　　梁小雨向她摇手，示意没事。

　　“漱漱口，几个月了。”星鹭从兜里掏出一瓶一百毫升的水，少年人眼睛瞪大，出手真大方啊，三位数的积分说送出去就送出去了。

　　孕妇看了她一眼，勉力一笑，没有接。

　　星鹭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咽下。放在她脚边，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

　　梁小雨眼神不明，弯了弯手指，拿过水瓶，吞咽进肚。还剩下一半，放进随身包里。

　　“星鹭，这边。”见倏的声音从房顶上方传来，准确的说是通风管道。

　　两个人倒是想一块去了，星鹭不想弄脏衣服，刚买的，给了肖罗城一个眼神，曾经的师徒默契还在，肖罗城也钻上去。

　　没一会儿，人就从另一边下来了，见倏提着一个布包裹下来，肖罗城本就破烂的衣服更加残破不堪，看着跟叫花子没什么区别。手里也提着一个包裹。

　　“老大，有点沉。”星鹭看着他手里提着那圆布隆东的东西，不想打开看了。

　　“肖罗城，你的本事退步不少啊，真就在混日子呗。”双手抱在胸前，教官形象再现，肖罗城看着有点胆颤，恐师症没有好的一天了是吧。

　　仔细看着手里的东西，重量和形状都和那个东西十分符合，大场面他经历过不少，但这种是他最不想碰到的。

　　星鹭站在门口，“不要进来。”

　　梁小雨点点头，年轻女孩倒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凭什么她说不要进去就不能进去，她偏要进去看看。梁小雨也不管她，新人嘛，好奇心和鲁莽是他们的特点。

　　“这是什么？还用布包着，让我来看看。”初生牛犊不怕虎，小手一掀，“啊！”短促的尖叫，不用姚启直接动手，直接晕了。

　　姚启正在管道里拿东西，听到尖叫声烦躁地想把人直接砸晕，还好很短促。

　　加上他手里的，一共是四颗。

　　人物一一对照相框里的人，正是那一家四口。

　　“团灭？”少年人随口一说。

　　星鹭摇摇头，见倏拍掉头发上的灰尘，“还有一个。”死活都在这座房间里。

　　“找吧，一个孩子能跑到哪里去呢？”星鹭吹起口哨，活像电视里在找人的可怕坏人，“我看见你了！”语气阴森，更像了！

　　四个人在房屋里到处找，没有找到。

　　“老大，难道在外面？”肖罗城坐在地上，用手扇风，外面在下雪，他好热。

　　少年人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又收进去了，口水很快被吸干，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捶了一下胸口，差点噎死了。

　　“喝一点。”梁小雨把刚才剩的半瓶水递到他面前。

　　少年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粲然一笑。“谢谢姐姐，我不用。”他虽然有段时间没喝水了，但是真的不好意思跟孕妇抢水喝。

　　梁小雨也没多说，学着星鹭把水瓶放在他的脚边，在这里面缺水是很危险的事，从他干燥的嘴皮来看，已经快到极限了。

　　少年人蹲在一边看着那半瓶水，呆了很久，上次喝水是什么时候来着？五天前吗?他记不清了。

　　哈出一口冷气，好冷啊。

　　姚启看着细细品味湿润的少年人，眼里闪过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你们说，那个孩子为什么要做这么凶残的事？”肖罗城问出心底的疑问，切口干净利落，一刀毙命，下了狠手这是。

　　从他睡的床来看，身高一米八左右。两个成年人身形瘦小，两个孩子也就十一二岁，到底是怎样的人呢，又发生了什么事才逼得一个隐忍敦厚的孩子做出这样凶狠的事？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