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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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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钟的问话让池眠体验了一把如坐针毡的感觉。
差不多就是……比谈恋爱还让人心跳加速。
言潇看他拎了一大包车厘子进来,眼睛都瞪直了,脱口而出一句卧槽:
“老颜这么偏心你的吗?居然请你吃车厘子!”
“我哥买的,”说着顺手掏出一把放到他桌上,“自己洗。”
“啊——Daddy爱我!!!”
“你好吵啊。”
言潇乐呵呵的闭嘴,拿着车厘子去洗去了。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在池眠心里的倒数里响起,颜喻喊完下课还在讲台上收拾东西呢,就看到池眠急匆匆的背着书包快步走出去了。
“啧,但凡人少点儿都恨不得用跑的了。这点跟池珩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池珩坐在篮球架上等人,没一会儿就在汹涌的蓝色人流中认出了其中最帅最惹眼的那个,对方的目光始终顶贴自己这一方,池珩真害怕他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蹩脚摔倒了,同样专心注视着他。
终于走到开阔地带,瞧着人愈来愈近,又被一个漂亮小姑娘截胡了,池珩眼一眨,知道有好戏看了。
女生跟池眠说了几句什么,池眠摆摆手就跑了,一路挤过人群奔向操场:“来了。”
“慢点跑,眠宝,我就在这儿又不跑,”池珩笑着上前迎接他,“帮你背书包?”
池眠利落的脱下书包扔给他,书包不重,就有一个错题本和两支笔一个橡皮擦,池珩掂了两下,只能听到碰撞的声音。
“这么轻啊?”
“嗯。所以你帮我背。”重了他都自己背了。
池珩笑得灿烂,“可惜学校里牵不了手。”
“出去了牵。”
池珩笑着纠正:“出去了亲,按车里亲。”
短短八个字足以让池眠面红耳赤。
“要点脸吧你。”
他语气冷漠,心里却欢喜。
当然池珩也知道,继续逗他:“知道车震吧?”
这下池眠说话是真冷:“走路别说话,容易被风呛死。”
池珩可劲儿笑他,盯着他粉粉的耳朵舍不得挪眼,想必池眠也注意到这一点,捂着耳朵说再看把你眼角膜撕了,惹得池珩捧腹大笑。
果然高中生纯情不禁逗啊。
坐上副驾,等了十几秒也没能等到池珩发车,疑惑的撇头嘴被堵了个满满当当。
“唔唔……”
所幸这回只是浅尝而止,他没有再深入的意思。
池珩说:“六个小时没亲了,憋死我了。”
池眠打他肩膀:“呵呵,怎么没给你憋死,开车啊,不回家啦?”
“你再亲我一下。”
“啵——”
池珩满足的笑笑,在他脸上又亲了一下才发动车子。
黏糊死了,池眠觉得,再这么黏糊下去好像有点不太行,这样他还怎么静心搞复习啊,别说迎接联考,就是班里的周测也难说。
斟酌一番,池眠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上学这几天别撩我,我要好好学习,周末想怎么样都可以。”
池珩听后默默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他早就料到过,毕竟池眠没他恋爱脑。
他乖乖配合道:“遵命,眠宝。”
半晌他又问:“那我们回家了是不是也得分开睡啊?毕竟不属于周末呢。”
池眠清楚他在给自己下套,可是这个套吧……他真的不想跳!
“那……睡觉可以黏糊一点。”
池珩笑了一声,又问:“那早上呢,不亲你你根本起不来啊,总不能让你上课迟到吧,何况明天考试呢。”
池眠被迫道:“早上可以黏。”
“那我来接你回家的时候呢,我是真的很想你啊。”
“你……算了。”他已经懒得跟他讲话了。
他哥傻白甜个屁,分明阴险得很!就知道挖坑让他跳,还贼会挑诱饵!
“我开个玩笑,逗你好玩儿嘛,我听你的。”
终于说了句听着顺耳一点的。
真正要睡觉的时候,池珩一进房间门就把门反锁了,把他关在了外面,搞得池眠一肚子火。
“开门!池珩!”
“眠宝你睡次卧哈,我不黏你。”
池眠是真的气不过,睡次卧就睡次卧,他还不信不跟池珩一起睡还能真失眠了!
连续两分钟都没听到声响了,想开门哄哄,池珩才打开门,人不见了,旁边次卧的门却紧闭着。
不过没锁门!
池眠背对门睡着,知道他开门了,却装作一副熟睡模样等他上钩。
“我道歉的宝贝,别……唔唔唔唔唔——”
他被池眠扑过来用棉被捂了个严严实实。
池眠径直压到他背上:
“还逗不逗我了?”
“不逗了不逗了……好闷放我粗去我错了……”
池眠从他身上下去,想再数落他两句被他罩着被子一起裹了进去。
“诶嘿,想不到吧我还留了一手,姜还是老的辣,你哥永远是你哥噢~”
“滚开啊……”
“亲一个,亲一个~”
“池珩——!”
说好早点睡觉,两个大男人打闹结束已经要十一点半了。
池眠躺好以后拿脚丫子踢他,“明天起不来是你的错。”
池珩趴在他身旁还在手贱的戳他脸蛋儿,嬉皮笑脸的,“我不会让你起不来的,我从五点钟就开始亲你,保证你明天不迟到。”
池眠面无表情的抓住他的手指放到一边,语气里透露出满满的无奈:“别戳了,快睡,你不睡我睡了。”
池珩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底气,毅然决然道:“放心,我不抱你你睡不着。”
“……”池眠没什么精神的又踢了他一下。
池珩看出他是真的困了,关了小夜灯揽过他,“晚安,眠宝。”
“嗯……明早叫我。”
“好,明早铁定叫你,不叫你是小狗。”
“你别侮辱中秋。”
“……”
怀里的人声音小了很多,池珩没再出声,磕上眼跟他一块儿睡了。
……
说亲醒就亲醒,只不过池眠一睁眼就无意识的给了他一个大比兜还把人从床上踹下去了。
以至于他醒来身旁没看见人。
床沿攀上了一只手,他哥无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都是怨气。
“服了,打我就算了,还踹我。”
池眠非常尴尬的道了歉,看了一眼时间正好,穿上鞋就去洗漱了。
早饭是池珩匆匆忙忙煎的土豆饼和一个煮鸡蛋,另外还有一杯冲好的早餐奶粉。
“快吃,吃了送你去学校,然后我去网吧打游戏。”
池眠:“……”
也是,今天星期三,他哥没课。
“你稿子画完了?”
“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我细节还没画完,算了,待家里老实画画吧。”
像池珩昨晚说的那样,池眠提前到了学校,下车前还被索了个吻。
啧,怎么适得其反,还越克制越黏糊了?
池眠到达教室里面只有零零散散的五个人,三个人排队接水,一个人趴桌上布料,还有一个在化妆。
魏归接完水转身见了他跟他打招呼,问要不要帮忙接水。
“不用了谢谢。我带了咖啡你要吗?”
“咖啡?”魏归疑惑。
“噢,我哥买的,我随手拿了几条。”
“谢谢啊,你哥真好。”
确实好,池眠想,如果刚才在车里亲他的时候没让颜喻撞见就更好了,更令人魔怔的是颜喻还来敲车窗说学校门口不让亲嘴儿,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池眠有种预感,被颜喻当成重点观察对象的预感。
普通的监督学习还好,这个他不怕,他怕就怕在颜喻知道他跟池珩的关系之后会怎么看他,会不会也觉得他们两个脑子有毛病一类的。
把书包挂到挂钩上,从里面翻出了昨晚做完的试卷放到抽屉里又拿了一张新的出来铺到桌面上,撑平,提笔继续做。
魏归见状都忍不住佩服他:“你也太拼了,迟早要超过我,不行,我也要卷起来。”
言潇进教室看到旁边一个前面两个卷王,骂骂咧咧的加入了他们。
一边写还一边骂:“你们卷你妈呢,不卷要死啊,扰乱公共秩序。”
池眠连头都不抬:“没人逼你。”
言潇哀嚎:“这比杀了我还痛苦!”
做了几个题,池眠又背起了文言文虚词,搞得他同桌在讲台上盯人背书都心慌。
尼玛,太卷了,都卷成卷心菜了,是真卷不动了,但是又不想被比下去!
一众同学感受着许久未见的浓郁的学习氛围,也不得不由得地跟着大声读了背了起来。
等到吃饭铃响,一个二个都飞奔出教室以之后,池眠才关了书趴在桌子上补觉。
走读好累啊……
“你不吃饭啊?”言潇问他。
“我在家吃了。”
“累成这样,你们昨晚不会又做了?”
池眠:“打了一架,十一点四十才睡。”
言潇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我说你怎么又突然要办走读呢,天天做,迟早精尽人亡。”
池眠招手叫他滚去吃饭。
去他妈的,事情一件没做锅倒是背了不少。
就言潇说的他还1呢,笑死,他是0,而且他有点怀疑他的1根本不行。
书包里传来手机的震动声,他懒懒散散的伸手把它掏了出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池珩给他发的消息。
[哥:完了,爸一大早找上门来了]
池眠的瞌睡一瞬间吓醒了不少。
池溅出差回来了!?那他跟池珩不得……
他脑子里自动涌现出之前池溅的那堆戏码,再稍微想象加工一下,大概可以得到……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靠近我儿子!你是不是活腻了想死!”
又或者……
“你他妈小杂种还真敢勾引我儿子!要多少钱你才能彻底滚出我儿子的视线!”
池眠甩了甩头。
回复道:
[今天别来接了,他能打死我]
该来的还是来了,可来的也太快了点儿。
还没谈满一个星期呢,不会就要这么被迫分手了吧?他不想。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回他回完了消息就把书包扔手机了,重新趴回桌上,明明还是困却烦的一点都睡不着了。
烦躁的抓了几/把头发,又坐直了身子拿了一支自动铅笔在草稿本上乱画起来。
同性恋有罪吗还是咋的,池溅怎么就逮着他不肯松口呢,非要他死了心里才舒服吗?
可能事实就是这样,池溅就是想逼死他,谁叫他那么恨自个儿呢。
恨就恨吧。反正他从小就讨人嫌,只要池溅搞不死他,他就能活得好好的反向气死他。
今天池溅那里就只能委屈他哥独自应付一下了,希望池溅别对他动手,挨到自己回家了打也行,别打他哥。
他哥没错,非要说错也是他错,是他把他哥掰弯的,他种下这颗种子摘了这颗果实就必须承担后果。
现在重要的是这次的联考,他绝对不能分心,否则池珩辛辛苦苦给他教了半个多月都白教了。
不能让他哥失望。
这次的语文作文题目让池眠不由一笑。
根据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做父母这一中心论点写一片议论文。
简单,太简单了,他亲身经历。
他的父母都不配为父母。
说来更搞笑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亲爹是谁。
更何况池珩刚教过他写作技巧没多久,他觉得这把稳了,必须稳了,怎么也得拿个50+吧。
他带着凄凉和愤怒交织的情绪奋笔疾书一通,平常凑够一篇作文常常要冥思苦想好久,接近交卷才勉强凑出一个结尾,这次写完的时候离交卷居然还有二十来分钟。
翻来覆去检查一遍,无聊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竟涂出了一个珩字。
我好像陷进去了?池眠盯着纸检讨自我。
这种情况下要是被拆散了,会不会又抑郁啊?
池眠有点害怕。
要是真分了,毛绒绒都得归他。他想。
晚上回宿舍看消息,池珩说这两天都有点悬,要周五才能来接他。
[他没打你吧?]
[哥:没有,骂了几句,别担心。]
[嗯。]
[哥:先别给我发消息]
池眠也未曾想到,池珩这一句话差点就成了他们这周说的最后一句话。
手机放在宿舍了,他在校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始终没能等到那个如往常一般来接他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池眠没有打车回他家,而是默默地回到自己那个空落落的家。
有什么东西,在周三那天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