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你的剑灵真是太好了》泡椒鱼豆腐

4、第四章 剧变 台阶下一片

　　台阶下一片哗然，首当其冲就是一个白眉老者，冲上前来，跪在青羽皇面前道：“吾皇万万不可啊，公主虽已行点红礼，但尚且年幼，妄不可主持大局啊，请吾皇三思！”
　　秦合衣嘴唇轻咬，正欲冲上前去，一旁的王妃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秦合衣心有不甘，但任乖巧的站了回去，只是小手紧紧的握住了洛水，一旁的马姓老者眼神闪动，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青羽皇。
　　“丫头！”
　　洛水大喝一声，刹那间，马姓老者突然暴起冲向青羽皇，布衣在风中凌冽，握手成拳，对着青羽皇的后心便生生砸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秦合衣手中的洛水剑绽放出妖异的紫芒，其中一缕便化为一把紫色的小剑刺向老者的拳头。
　　马姓老者也不管不顾，任凭小剑刺向自己的拳头，还是重重一拳砸在青羽皇身上。
　　青羽皇顿时口吐鲜血，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飞向阶梯下面。
　　从老者暴起出拳到青羽皇被打伤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就连秦合衣的外婆，那个看起来高深莫测的老妪都没有反应过来。
　　王妃像是被眼前这一幕吓呆了，瞳孔不停的震动，随后捂着嘴眼含泪水，发疯一样的冲向下面的人群，而老妪则将拿着洛水剑的秦合衣护在身后，从袖里掏出一把拂尘指着马姓老者：“师弟，你今天不给我个解释，师父来了都保不住你！”
　　马姓老者出拳的那只手耷拉在一边，鲜血汩汩流淌在地。
　　他咧开嘴角露出只剩几颗的牙齿：“四十年了，我等这一天四十年了，师父为什么还要记得一个弃徒的名字，你难道一点也不奇怪吗，我的好师姐？”
　　老妪一惊，连忙看向身后弟子。
　　“不好！”
　　只见队伍末尾的两个女子已迅雷不见掩耳之势拔出佩剑，三两下就把其他几个老妪的随行女子刺死在地。
　　可怜她们临死前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两个和她们朝夕相处的人有一天居然会对她们伸出毒手。
　　两个女子手起剑落，人挡杀人，只一会儿便将周围清理出一片血流成河的肃杀之地。
　　其中一名高个女子甩了甩剑上的血渍，见周围已经杀无可杀，也不作停留，抬起剑就刺向秦合衣，老妪拂尘一挥，两名女子瞬间感受到一股如山一般的压力压在她们身上，顿时口吐鲜血，跪在地上。
　　台下的侍卫也蜂拥了过来，一队人抬起长枪指向两名女子，另一队人将老妪和秦合衣围起了来，枪头指向佝偻老者。
　　正当老妪要走向老者时，老者的耷拉在一边的手臂像液体一样剧烈扭曲了起来，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抽搐，竟变回了完好无损的样子，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笑看群人，一点也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
　　秦合衣忧心台下的父母，在原地跳来跳去，想看清人群外的情况，但此时的情形，也不允许她任性冲出护卫的保护。
　　她知道，这时候在外婆身后也许才是最不给大家添乱的办法。
　　“丫头，一会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就直接跑。”腰间的洛水传音到秦合衣耳里。
　　“可是，母亲她们还在下面，外婆不也还在这里吗？”
　　“没用的，你外婆不是这人的对手，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可是...可是你刚刚不是能变成小剑刺伤他吗？”秦合衣都快哭出来了，只是一口气强撑着。
　　“他的气息还在往上涨，这是一种受的伤越重他越厉害的怪物，除非有人能一次击杀他，不然他就是无敌的。”
　　秦合衣这才想起，自己在藏书里看过这种怪物，是一种很早很早以前就被消灭殆尽的魔物，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里？
　　马姓老者好像很多年没有露出过如此猖獗的笑容，甚至已经忘记怎么笑了。
　　此刻，他的脸丑陋的扭曲在一起，也不急着杀人，只是慢慢蹲坐下来，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势，抬起那只恢复如初的右手：
　　“师姐，那么多年过去，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你为什么宁愿选择一个一无所有的凡人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我到底有哪点比不上那个人？”
　　老妪脸色一变，尘封的往事再次被开启，握着拂尘的手微微颤抖，张口欲言，最后却又紧紧闭上了嘴巴。
　　盘腿而坐的老者刚欲开口说话，几名蒙面侍卫见他似乎放松警惕，突示冷箭，拿着长□□向老者。
　　长枪未至，老者便对着几人方向虚空打出几拳，那几名侍卫瞬间化为血雾，就连手里的长枪都变成了齑粉散落在已成血河的白玉台阶上。
　　“再来者，死.......虽然好像你们不来也一样得死。”
　　老者的笑容好像又残忍了几分。
　　爆炸的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全场人的心就像坠入冰窖一样，他们知道这个老者很厉害，但是没想到居然会厉害成这样，拳劲已经化为了拳气，能虚空伤人，这是在史书记载里才会出现的强大力量。
　　老妪也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眼前这个似人非人的师弟，面色有些凄凉：“都过了四十多年了，你还是没放下吗？”
　　“放下？”老人扭曲的脸变得更加恐怖，声音也颤抖了起来：“怎么可能放得下，你给了我在这个世界上从没见过的阳光，又把我最熟悉的黑暗还给了我，你现在让我放下？！”
　　老妪放下了拂尘，闭上眼睛：“你是我最疼爱也是最心疼的师弟，我从未对你有过其他感情，我永远都是把你当做一个不太挺话的弟弟，若你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是，尽管来取我性命，只要你能放过在场的人。”
　　盘坐在地上的老者突然消失在众人眼前，再出现时已经是在老妪的面前：
　　“你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说着老者一把捏住老妪的脖子，提了起来，秦合衣惊呼一声，银牙轻咬，提起洛水剑就刺向老者。
　　老者目不转睛盯着秦合衣手中那把紫芒环绕的宝剑，任凭他刺到自己身上，开口道：“刚才就觉得你的气息有点不对劲，原来是这把剑发出的，你和你那可怜的外公一样，实力弱得可怜，运气却好得不像话。”
　　老妪紧闭的双眼在这时用力的睁开了：“合...合衣，快...走！”
　　老者不慌不忙的把手中的老妪放下，左手握住已经刺进身体一寸的洛水剑，目中灰暗：“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秦合衣用力扯了扯，却发现洛水剑就像被吸在老者肉里一样，任凭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老者伸出手指往剑上一弹，小小的秦合衣就被震飞出去，坐在地上，右手虎口被炸得血肉模糊，鲜血汩汩直流。
　　秦合衣捂着颤抖的右手，眼眶发红，牙齿咬住嘴唇，硬是没有让一滴眼泪流出来，像个炸毛的小猫一样看着老者。
　　老妪见状，立马飞奔向秦合衣，左手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慌乱的在袍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在秦合衣虎口上。
　　老者看着眼前的一切，也不阻拦，沉吟许久，缓缓开口道：“师姐，如果我现在让你跟我走，离开这里，离开宗门，离开所有的一切，我们一起找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生活，你愿意吗？”
　　老妪的眼睛一直盯着秦合衣的伤口，头也不抬，用平淡的声音说道：“子杰，收手吧，人世间太苦，我会陪你去地狱赎罪的。”
　　老者依然捏着手中的洛水剑身：“你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再看我一眼吗？”他抬起头，瞳孔颤动，脸色逐渐疯狂了起来：“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