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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访剑 “小祖宗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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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祖宗唉,该起床啦,今天您要迟了小人项上人头不保啊!”
房间里的人似乎翻了个身,不一会屋内继续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完了完了,王妃应该快到了,小主子您要再不起来,可真要挨骂了。”
一个容貌俏丽,年方十八的婢女此时正像热锅上的蚂蚁,想推门而入却又碍于身份,不得已只能在房外不停叫喊拍门。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青羽王妃到!”
婢女面如土色,跪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完了完了......”
身后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伴随着香风吹过,一个身着华贵的美妇出现在房门前,听着屋内传出的阵阵鼾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冷脸开口道:
“合衣昨夜几时就寝的?”
匍匐在地上的婢女瑟瑟发抖道:“回王妃,小主子不到子时便睡下了。”
“不到子时?”
王妃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本就清冷的面容又冷下来了许多:“又在摆弄她那些破玩意儿?”
婢女把头深深的埋在地上,不敢开口,只有不住发抖的身躯似在回应着王妃的质疑。
王妃站在屋前片刻凝视着地上的婢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拂袖而去。
“一炷香时间,门前等她。”
婢女连忙称是,脑海里来不及思索什么地位尊卑,一个箭步冲进房间。
屋内传来尖叫声。
......
不多时,一个洋娃娃一般的小女孩便穿戴整齐站在了王妃的轿前,身后跪伏着方才喊门的婢女。
虽然小女孩肉眼可见的手足无措,但不停挤弄的眼睛却已经把她还没睡醒的事实出卖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轿内,冰冷的声音传来。
小女孩像是被吓到了,浑身打了个激灵,身子站的笔直,随后开口娇声道:
“回母后,今日是王室访剑的日子。”
“明知此事重大,却任明知故犯,秦合衣,你是不是觉得你父皇每次都能护住你?”
听到自己全名,小女孩也知道母后这次是动了真怒,只敢回头看向身后的婢女,眼中发出求救的眼神。
婢女一抬头就和可怜巴巴的秦合衣对上了眼,但此时也只敢无奈瘪嘴,不敢多言。
“你父皇早已出城,今日没人能给你通风报信。”
眼见气氛僵持不下,一直和卫兵站在轿旁的老人看着眼睛里已经有点点泪花的秦合衣摇了摇头,俯身对着轿里说了几句话。
秦合衣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嘴角也咧了起来。
“还笑,真想让其他人看我们青羽国的笑话?!”
秦合衣吐了吐舌头,迈出小脚走向轿子。
“谢谢马爷爷。”
老人会心一笑,朝着身后大手一挥。
“启程,太一山!”
......
小合衣坐在轿里,低着头不时的偷看身旁的王妃。
王妃似乎是真被气到了,一路上眼睛直视前方,半句话也没有说。
“母后,你渴了吗?”
“......”
“母后,父皇是先到太一山等我们了吗?”
“......”
“母后...”
王妃斜眼瞥过,小合衣立马识相的闭上了嘴巴,学着母后,端坐在轿里,双眼直视前方,只是手里因为紧张而攥住的衣带,早已变成皱巴巴的一团了。
见女儿娇憨的样子,王妃似乎气也消了不少,伸出手将小合衣的衣带整理平整。
小合衣也是个懂借坡下驴的主,趁着王妃伸手过来,一个咕噜就滚到王妃怀里,咧着小嘴看向王妃。
王妃点了点小合衣的鼻子,假意教训道:
“还闹,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合衣把头埋在王妃怀里,嘴里咕哝着:“母后才舍不得收拾我,母后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王妃一个巴掌轻轻拍在小合衣撅起的屁股上,脸庞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还不快起来,再有一两个时辰就到了。”
小合衣嘿嘿一笑,一个咕噜又翻起身来,站在轿里,拍了拍裙子,一缕阳光透过轿帘洒在小巧的鼻梁上,颇有些王妃年轻时风华绝代的样子。
......
“王妃,太一山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苍老的声音幽幽传进轿中,估摸着是方才姓马的那位老人。
轿子也应声停下,王妃牵着早已坐着犯困的小合衣走出了轿子。
“哟,这不是宁家的姐姐吗,青羽王老当益壮啊,这都太阳当头了才舍得出寝宫呀。”
刚走出轿子,尖锐刺耳的声音就传进耳朵。
王妃清冷的脸没有出现任何感情波动,置若罔闻一般,拉着小合衣就往前走去。
“宁楚楚,你好大的排场!”
王妃回头冷眼看向这个直呼自己名字的女人。
阙岚国的王妃,赵焉,不对,是嫔妃,原本在阙岚国的后宫争宠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凭借着自己给阙岚王生了个好儿子,由此地位水涨船高。
直至今日,要不是阙岚国群臣阻拦,估计当今阙岚王妃这个名号已经被她纳入囊中了。
青羽国与阙岚国历来不合,所以二人这难得的见面也变得针锋相对。
“今日吾儿访剑,不与你争斗。”
王妃只是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便再次拉着小合衣往前走去。
“你!”
赵焉有些气急败坏,世人都知青羽王一生只纳一妃,就是如今的青羽王妃宁楚楚,二人不仅恩爱无比,甚至就连家国大事,也有青羽王妃的参与把持,可谓是秀外惠中,美名远扬。
这让她怎能不嫉妒?
本想着这次难得带着儿子出宫访剑,非得让这个声名远扬的青羽王妃落落面子和自己争吵一番,做实泼妇之名,怎知道成了自己打自己一个嘴巴子。
王妃没有理睬身后早已涨红着脸的赵焉,蹲下身去,指着山顶的一个茅屋,对张大双眼瞪着赵焉的小合衣说道:
“上面就是剑仙爷爷的房子,你自己上去,娘在下面等你。”
小合衣气鼓鼓的点了点头,拉着裙角就往山上走去,临了还扭过头对着叫骂不断的赵焉做了个鬼脸。
“小丫头片子你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回来,看我不......”
王妃转身目无波澜的看向犹如泼妇一般的赵焉。
本来正起劲的赵焉瞬间像泄了气的脾气,一声不吭杵在原地,只有眼睛还在恶狠狠的盯着上山的小合衣。
......
访剑一说,是从数百年前流传至今的传统,每个国家的嫡子嫡女都会在十五岁前一天来到太一山为自己求得一把宝剑,而铸剑人,则是太一山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剑仙传人,这一炉,也是这代剑仙所铸的最后一炉宝剑。
上山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陡峭无比,亏得小合衣平时锻炼得勤,这一路磕磕绊绊走来也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小合衣站住脚,歇了一口气,嘴里念念有词。
这时,一个提着大水桶的少年从一旁的小道走出,一抬头就看见扶着石头满头大汗的小合衣。
“你是...来访剑的公主?”
小合衣擦了擦汗水,看向这个少年。
身着布衣,十六七岁的样子,眼神清澈,乌黑的头发用一个簪子束在了头顶,皮肤有些黝黑,估计是常年在这太一山跑动,被晒得多。
小合衣点了点头,有些疑惑道:
“你是剑仙...爷爷?”
少年听到噗嗤笑出了声,没有回答。
“走吧,我带你上去,早一刻钟还有个皇子上山,估计已经在上面了。”
小合衣知道认错了人,一阵尴尬,连忙摆了摆手。
“我...我歇会,你先去,你先去。”
少年大大咧咧的伸出手,黝黑的脸庞上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没事儿,我刚好打了水也要回去。”
小合衣本想拒绝,但看了看头顶曲折险峻的山路,还是咽了咽口水,抓住少年的衣角。
少年这时也反应过来,对方贵为一国的公主,自己贸然伸手似乎是有些唐突,只有不好意思的憨笑了两声,提起水桶带着小合衣就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本来无心欣赏风景的小合衣此时也因为少年的出现而有余力环顾四周。
竹叶洒落满地,路边花香阵阵,古朴的青色石阶上还有些青苔遍布,颇有些名为“剑仙之地”应有的感觉。
“到了!”
少年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