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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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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庆七年·春
徐城林家近来不太平静。
先是林老爷子突然疾病犯了,深夜里急急忙忙的就去了。接着续娶的夫人因着过于伤心也倒下了,半年后终是跟着林老爷子去了。
好在林家原配生的大少爷是个能干的,一下子撑起了整个林家,不仅把想来趁乱咬一口的分家亲戚打压下去,还联上了京城皇家,林家卖的药材竟成了贡品。
一时间,林家大少爷,不,该称呼为林家主了,风光无限,想巴结的人数不胜数。
“哎,家主这么厉害,也不知小少爷日后会怎样。”
“毕竟继夫人入门时对家主可不待见,估计小少爷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两个花园打扫的小丫鬟躲在石山下偷懒,工作劳累,便讲着林家最近的大事聊天。
“在胡言乱语什么!”
一声呵斥从身后传来,两人慌忙转身,便看见几人站在她们身后,为首的公子身着宽袖长袍,清清朗朗,只是面色满是寒意,叫人心里发颤。
正是刚刚丫鬟口中的林家家主,林清年。
“带下去,各五十大板。”
“是。”
完了。
两人颤抖着跪趴在地上,脸色惨白。
五十大板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林清年收回看向被拖走丫鬟的眼光,虽然知道最近闲言碎语不会少,但没想到连府里的人规矩都松散了,竟在私下对主子嚼口舌。
“哼,流言四起,让林志好好整顿府内。”
“是。”
林清年身边的侍卫应下。
“安安那,今早如何了,大夫怎么说。”提起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林安,林清年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但想到昨夜还发了烧,又免不了担忧牵挂。
“大夫说,是伤心过度心绪郁结,平复心情,调养几日便好。”
听了侍卫转述的话,林清年忍不住皱起了眉,心中对死去的继母又多了几分怨愤,你去了便去了,到害得我的安安这般难过不好。
迁怒得十分不讲道理。
匆匆走过廊道,回到了南乔院中。
自继母死后,因林安才十岁,为了方便细心照料林安,林清年便将林安带到南乔院,与自己一同居住。
甚至为了宽慰失去母亲而悲痛的弟弟,林清年甚至会在晚上与林安一张床,哄着他入睡。
昨夜里林安突然发起烧来,虽然很快请了大夫,烧也退了下去,但依旧放心不下,今早也安排了大夫把脉,在匆匆处理完事务后,林清年又急忙返回南乔院,赶回林安身边。
“安安。”
侍女撩起珠帘,林清年大步来到床前,满是心疼的看着病后虚弱的林安。
林安依靠在床头,脸上的小奶膘的削弱了下去,因哭了几日,嗓子还是哑的。
“安安,安安,哥哥在。”林清年将林安搂在怀里,放柔了嗓音,轻言轻语地哄着,全然没有在外面时冷面无情的样子,叫那些骂他没有半分人性的人瞧了,都要惊掉眼珠子。
“安安乖,我们把药喝了好不好。”林清年接过侍女手中温热的药汤,舀了一勺吹了吹,劝着发脾气不肯喝药的林安把药喝了。
“喝了药哥哥带你去骑马好不好,哥哥给你准备了一匹白色的小马,我们安安骑上去定是个威风的少侠。”
林安拽着林清年的衣袖,对于林清年的话没什么反应,心中对母亲的去世仍是十分迷茫。
只记得一周前,母亲身边的侍女姐姐来前院找他,带着他去见母亲,但当他兴高采烈的来到母亲面前,却被吓了一大跳。
躺在床上的母亲披散着头发,脸颊消瘦,但眼里却发出渗人的光。一见到林安,林夫人硬撑着床沿,伸出只剩下骨头的手一把拉住林安,抓得林安疼到叫了起来。
但往日将林安当眼珠子疼爱的林夫人全然不顾林安疼痛害怕的样子,疯疯癫癫的叫到:“安安!安安!你要小心那个林清年!林清年就是个疯子!我的安安啊,你以后怎么办啊!安安!你一定要小心林清年……”
吓得林安大哭了起来,还好很快,哥哥身边的林志就赶了过来,周围的侍女掰开林夫人的手,被抱起离开的林安只记得疯癫般的母亲被众人拦着,发出野兽般的声音。
之后,便是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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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庆二十二年·夏
纵是屋子里一天到晚都摆着冰,但林安依旧觉得自己快被热化了,仗着自己在家里,只穿一件松松垮垮的寝衣。
窗外并没有讨厌的蝉鸣,因为在林安以蝉声太吵为借口没做完功课后,被命令全部清除了。
“啊啊啊啊,不想写了!”
林安趴在桌子上,烦躁地将手里的《大学》扔在一边。想着乔旭那几个家伙可能现在正在湖上快乐的泛舟游玩,而自己只能苦兮兮的在书房背书,心情分外郁闷。
于是林清年一进门,便看见林安皱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哼。”
林安看见了走进来的林清年,有些心虚的把书拿回手中,但转念一想,自己学了这么久,就该放松一下,立马又理直气壮的表示自己不学了。
林清年走到林安身边,一如既往的亲昵环住林安的肩,少年意气风发,只觉得自己的安安无论怎么都是极好的。
知道林安是为什么不高兴,微微笑着,低下眉头,柔声说道:“城外山上的庄子我已让人安置妥当,那里正是凉爽,庄子里还有一条小溪,正适合游玩,之前你心心念念的葡萄也以长好,可要去看看。”
“真的!”听到要出去玩,林安立刻开心了起来。
那葡萄也是林安念了很久的。一年前林清年花费无数人力财力,培育出了最适合种植在此地的种子,满足林安想亲自摘葡萄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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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后面林清年(受)病娇隐忍,勾引林安(攻),然后大家都懂的快乐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