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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束冠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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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正赤如丹,今年的夏天比往年还要炽热
白光照射着躺在树上少年的脸庞,洁白的如玉的肌肤,更加的白里透红。清风也轻轻拂过,黑色的长发微微飘动,静谧的如同一副画。
“铿一”
一道剑气骤然亮起,玄玉英起身侧身躲避剑气,待看清那树下的面容时,顿时气愤道:“师叔,你又偷袭我,每次都这样,真幼稚。”
被骂了的美人师叔无奈的笑了笑:“小兔崽子,我这是在帮你练习敏锐力,天天吃喝玩,你看看哪个修真人像你这样,今天让我帮你来锻炼锻炼。”
玄玉英摆了摆手,挑眉道:“师叔,我已经是玄灵境了,用不着这么努力,十七岁的玄灵境,放眼望去,能有几个我这么厉害的。”白色的靴轻轻一点,便消失在原地。
“真是个小兔崽子。”欧阳少卿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便去追那道金色残影。
是的,在系统消失那天后,他的母亲给他取了玄玉英,说什么玉上啥的,没听懂,反正寓意是好的,或许是继承了他那母亲和他父亲的天赋,紧紧十几岁就入了那玄灵境界,比他那两个哥还厉害。
“小兔崽子,给你带糖,不要?”就在玄玉英回想时,就被欧阳少卿追上了。
“唉,早说你是来送吃的嘛,我就不跑了”,玄玉英洋装生气的努了努嘴,伸手示意。
“啧,没大没小。”欧阳少卿拿笛子敲了敲他的头,而后从乾坤袋拿出到凡间买的桃花酥。
“嘿嘿,谢谢师叔。”玄玉英开心得晃着头。
玄玉英砸吧砸吧嘴,没两口就炫完了。
“师叔,我娘亲的消息有了么。”
玄玉英转头问正事。
欧阳少卿苦笑着摇了摇头。
十三岁那年,母亲在修真界的族人传信,说家族有事,让其回家门几日,可这一去便了无音讯,宗门弟子人都派出去了找,大哥二哥也是,把整个大陆翻了个遍,一点消息都没,就连他那冷酷爹,也出动了,依旧没有任何线索,族人那边传信也是问过了,根本没有给母亲任何信件。现在这几年,师叔经常去修真大陆寻找,本来本来有一点头绪却又消失了,还差灵渊大陆没去。
玄玉英:“总是会找到的,母亲的魂灯没灭,说明一直安全的,现在大哥和二哥闭关去了,起码要个三四年去了。我又被那个冷酷男禁止下山,真烦,宗门现在也不再全心寻找母亲了,只有师叔了。”
想着那个温柔的母亲,是自他来没有感受到过的,还有大哥二哥和师叔的宠爱,他很珍惜,很守护这段来之不易的,亲情,在穿越前,他一直是孤儿的存在,只有羡慕别人被家人包围的感觉,很渴望。
“小兔崽子,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欧阳少卿拿笛子又轻拍一下他头。
“师叔,你又拍我头,会长不高的!”玄玉英幽怨的捂着头与欧阳少卿拉开距离。
“好了,明天就是你的束冠礼,束冠了以后就是大人了,可不许再毛毛躁躁的了。”欧阳少卿无奈的看着他。
“又不是你帮我束冠,我才不要那个人来束冠呢,一点也不好。”玄玉英烦躁地扯了扯嘴。
“束冠之礼本就是父母来束,我怎可帮你,这样明日束冠后,我可悄悄带你去凡间,看灯会,听说明天夜晚,凡间会举行赏灯大会,到时候可有很多好吃的。”欧阳少卿故意提高声音诱哄道。
玄玉英:“好吧,好吧。明日大哥二哥到不了就算了,你可一定带着知画姐姐一起到场,看我的束冠礼。
“一言为定。”欧阳少卿看着笑脸盈盈地少年,也忍不住嘴角上扬,手中的竹笛一闪一闪绿光微微会应着。
清风吹过树梢,一少年,一男子在树下,长发随风飘荡着,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是最后的约定,也是最后的一面。
树林后,一双眼睛痛苦的看着这一切,忍耐着没上前打扰这美好的画面,见他们走后,便从树后出来,站在玄玉英的位置,伸手触碰落下的叶,仿佛摸到了少年本人,叶落地之间,人影早没,只留下一滴泪,在地上。
谁也不知道这一晚上,一切都正在变化了——
界域阁
第二天,玄玉英起了个早,急急忙忙穿今天的束冠衣服,等待着时辰的到就可以去束冠了,宗门早在一月前便开始布置,准备宴请各大仙门到场,想到束冠礼后,可以下山玩,就开心得不得了,他已经十年没有下过山了,系统还没有回来,无聊死了。
掐着时间,“怎么还没有人来接,算了我自己去,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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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絮,杏花堤上,十八岁的少年临少年临风而立,长睫卷翘,眉眼俊美,肤白似雪,金色发带扎着高马尾,一件鹅黄色镶着金边袍子,配着白鹤靴,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可当少年而踏出界域阁时,远处传来呼喊。
“三少主,三…三少…主,你快出来出大事了,,欧阳仙长他……,。”
“小六子,师叔,怎么了”,睡意全无,少年轻点白靴,极速来到自家书童面前。
小六子忍着哭腔,挑着重点道:“他们说欧阳仙长勾结鬼蜮,残害同门,现在正在九天玄柱问罪呢。”
“三少主,你等等,三少主,宗主也在他……。”小六子望着已经见不得衣角的少主少主,便立马也追着去。
九天玄柱台
宗门弟子集聚着,纷纷议论着,台上的那位清风明月的仙师,
“这是怎么了?”有人不解问道。
“昨晚门派死了个弟子,那弟子死相凄惨,鬼域的手法,有人看见是欧阳仙师所为,说亲眼看到仙师勾结鬼域人,后被发现杀那弟子灭口。”路人甲解释到。
“可就凭这人口水,证据都没有,如何就如此断定呢?”
“就是,”
“就是,”
“哎呀,方才执法长老和宗主用神魂镜搜查了,已经确认就是了。”路人甲又解释着。
“神魂镜!!”有人惊呼,这是如动用的话会查到这人这段时间做过何事,但被照之人一不小心就是会神魂受损,万劫不复。
宗门弟子纷纷议论着……
此时的台上
执法长老手拿着执法鞭,神情冷漠地望着台上血肉模糊的青年,淡淡道:“欧阳少卿,你的神魂镜像已经给出真相了,你还不认罪么?”
满身鞭痕,墨清色的衣袍被打的绽开,被封印了灵气,疼痛使得欧阳少卿开口都是困难的,欧阳少卿静默的听着,受着,十三条定魂链,已经让他麻木,全身的剧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看向那位曾经殷殷教导自己长大,温文儒雅的大师兄。
可现在却像看陌生人一样,冷漠的吓人。
终究还是带着些希望,又似是想得到一个答案,跟他的对持着,良久……,他扯了扯嘴,内心的悲凉侵全,看来是要他死,他也无可奈何地低下头:“我……”
“不要—”,远处玄玉英飞以极快的速度运气飞来。
但就快冲到台上时,被一股强大的灵气拍飞到场外,一堵灵气铸成墙环绕在九天玄柱四周。
金袍少年飞重重出去倒在地上,“噗”,喉头微甜,一口鲜血喷在地下。
原本早已难以动弹得欧阳少卿,奋力扯着身上的铁链,平日文文润润地嗓子,却现在嘶哑着喊叫:“玄崇,他是儿子,那特么是你儿子,你怎么能伤他!”
曾经温润的仙师,现在黑发披散丑陋的鞭痕,显露出来着如同恶鬼,他搬扯动着,铁链,想向倒在地上的少年爬去,砌进骨子里的铁链,紧紧刺穿着青年的血肉,欧阳少卿像是没有知觉一样,扯着链条。
周围弟子都被这情形吓住,没有任何人敢求情,只能干看着。
玄崇身边后方的黑袍男子,紧了紧手,又低头放下。
“九天玄柱台,是重刑之地,岂容你来放肆。”玄崇对着自己随手拍躺在地上的玄玉英没有任何关心,冷漠至极。
“还有,吾想做什么,轮得到你来质问?”玄崇慢悠悠抬起眼转向欧阳少卿,眼神似乎像是看蝼蚁一般。
沈玉英忍着眩晕和身体的剧痛,他知道此刻不能冲动,缓缓起身,朝着那个生理上的父亲走去,撩开下衣袍,双腿跪地,头重重磕在大殿前的地上。
“求父亲开恩,师叔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我以性命担保。求父亲查明真相,求父亲查明真相……”就这么反复的一句一叩。
“玉英,别求他,师叔没事的,你快走。”欧阳少卿看着平日骄纵的少年,此时,低下高傲头颅,一遍一遍叩头,去祈求那个没没有七情六欲的人,而自己无能为力,心中的痛苦和全身的痛,双重挤压着。
玄玉英唯一一次没有去理会他的师叔,专心的叩着,似乎这样能得到一丝怜悯,可他忘了,这个人早已经是没了七情六欲,冷漠至极。
玄崇身后的红袍男子终究忍不住,单膝跪地抱拳:“主人,三少主刚才受了重伤,现在再这样叩下去,会根脉受损,道基废毁。”
玄崇:“哦?无缺,你也要忤逆吾?”一股冰冷的灵压冲向跪在地上的男子。
“无缺,不敢。只是担心主人的名声,毕竟今天是少主的束冠礼,已经有一些仙门来到了宗门,怕他们传出去,对主人名声会造成困扰。”无缺冷冷道。
似乎是听进去了无缺的话,他摆了摆手:“呵,他爱跪着就让他跪着叩,把欧阳少卿压入地牢,听候发落。”
执法长老却不乐意了,愤恨的目视着台上的人,立马向玄崇供了供手“玄崇,我尊你是宗主,但是不可以因为,欧阳少卿是你师弟,。而去包庇残害同门之人,如若你不舍得清理门户,我便替你……”
“执法长监,我自会处理,你逾矩了。”玄崇淡漠道。
“那就静候佳音。”执法长老只能甩了甩道袍,愤然离场。
各位见没什么好戏看,便纷纷退场。
眼看着师叔要被拖走,玄玉英急忙踉跄地跑向要走的玄崇半扯住他的衣袍急道:“父亲,求你给孩儿半月,不不,五日,不,三日也行,我会找到证据证明师叔是清白的,求求你。”
玄崇皱眉看着地上的三儿子:“你要忤逆吾么?这么喜欢跪着跪在这儿好好反省,不知悔改,你们不能擅自给他上药。”
语落,便踹开玄玉英的手,转身离去。
“不,不要走,求你了,父亲。”玄玉英起身又想追上玄崇。
玄崇似乎被闹得不耐烦了,一掌拍去,
已经被打了一掌又消耗太多元神的玄玉英,被拍晕死在地。
“无缺,春花,送他回界域,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界域阁半步。”语落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是。”
两人低头,应声。
待玄崇走远后,春花赶忙使用出器魂中的灵气往玄玉英身上注入,她心疼的看着平日一口一个春花姐姐的阳光话唠少年,现在脸色苍白,没有往日的活泼,可她也无能力为力,也不敢去违抗主人,违抗了就会被灭,毕竟灵器是最低廉的存在,没有任何话语权。
“好了,只能修复经脉,主人下了五重力,好好休养就行,短期内不可使用灵力你快去吧。”春花跟着面前的黑袍男子轻声道。
无缺冷声得,点了点头,温着嗓子说了一声“谢谢你”,便背起玄玉英,掐诀向界域阁飞去。
春花看着消失的背影,忍不住惊讶,这人自从被主人带回来后,不管是帮没帮他,从来没有这也温和过,那么多年第一次听到他说谢谢,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