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第19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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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娘，还是你这里清闲，也不用受那些鸟气，我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他一进来便一脸晦气。装都不装一下，看来肉已经吃到嘴里了，开始原形毕露。
红鸾那时候叫赤星，我之前听红鸾他老婆嗲嗲地叫他阿星，所以我忙迎上去，“阿星，你忙便不必来看我了，我担心被人发现，牵累你……”
这个幻境是兆和搭建的，他不是亲历者，无法百分百还原当时的情景。
兆和在拉红鸾入内景之前，先将他沉入了睡眠，在这种迷迷糊糊状态下，人会完全放松警惕，只是，一旦梦中出现过于违和的事，那人就会被自己的潜意识唤醒。所以我还不能做得太出格，省得把他惊醒，再来一次的话，他必然有所防备，这个办法就作废了。
我记得这段时间红鸾脾气不大好，云台因为跑掉一个犯人，据说就是现在三位魔君之一的浑元君。放跑了这么大一个祸害，不少人受责降职，一时间人手不足，云台要选拔一批神官补上来，也有一两个补录的名额掉落在妖奴头上。
这样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等红了眼的红鸾自然牢牢抓住。只不过，根据历史记录，那次选拔他应该是竹篮打水，没有考上。
不知道他现在是在落选之前，还是之后……
“叶娘。”在我揣测他心境时，红鸾眼前一亮，和他之前见到我时的淡定全然不同。看不够似的，他坐过来，凑到我颈窝猛嗅了一鼻子：“答应了你的事，怎能食言？真被发现，我就一不做二不休，带你闯出这不见天日的糟烂地方，与你再不分离。”
我、兆和：呵。
我：？？？
我批评他：你随便出声打断我思路了怎么办？
脑中没声音传来了，原来内景之中他能直接与我的神识交流，不用张口说话，神识与神识之间就能传递信息。
等下……能吐槽的话，就说明内景中发生的事，兆和都能看见？
那之前在他婚礼那天，我在他的内景中，乖巧地服侍他起床穿衣，挽留他别走那些画面，岂不是就在他眼前播放小电影？！
还有，既然他能搭建自己的内景，那我那段情妇成怨妇的剧情是不是他写的？！等我出去再质问他！
一种近乎刺鼻的香料味直冲脑仁，差点给我熏一跟头，原来是红鸾将外衫除去，放到了一旁，他穿着内衫，似乎想要更进一步，“你身上……”这味道我真的受不了，如果自卑有味道的话，可能这个味儿吧，这王八蛋是用了几吨的香水腌制自己？
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地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我又被身后的男人一脚踢在腰上！
……他踢我了？
王八蛋是不是踢我了？！
我x！竟敢踢我！
惊鸿！惊鸿！！！！
意识到无用，我等不及再尝试，爬起身抡圆了胳膊，惯性带动身体，脚几乎离开地面，压上全部体重，甩出去一拳。
为什么打我？就因为我躲了一下你就打人？！红鸾的脸偏到一边，头发垂下来挡住了男人的面容，他突然嘴里发出嗬嗬笑声！不好！危险信号！我脑子知道要躲，身体压根没有那样的反应力！
推搡中，我已然认识到自己与他力量悬殊，甚至我都分不清疼痛具体是从哪里传来，徒劳地护住脆弱部位。他揪着我头发往墙的方向走，我双手抵死撑住墙壁，才没有头破血流。
他还不过瘾，不经意摸到腰间用皮革做的腰带，喘口气，从容地解下来，直到地上的人在惨叫声中满地打滚，才渐渐停歇，“为什么要逼我，叶娘，我不想伤害你，我打你，我比你更痛，我怕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男人呼吸亢奋，脸上淌着泪水。
他把我抱在怀里，说：“没事了没事了，我不怪你，你被关在这里，心中难免苦闷，你刚刚打我那下，不是不爱我了，只是太痛了，想要我懂你的痛，对不对？”
又哄人说：“明日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可好？”之后他自然是做了他想做的事，风流快活了一番，我鸵鸟地封闭神识，觉得自己窝囊得要死。
不过有件事倒是破案了——红鸾他老婆，青芜，所言不虚！
红鸾就是有怪癖！封闭神识之前，我看到红鸾在舔叶娘圆润的小脚趾！！！恶心！！
我骂骂咧咧地请求执法上仙赶紧法办了这个死变态！
兆和装死，一声不吭。
半晌，兆和：可以了，时不我待。
……他还用我的话来堵我！
听他这么说，应该是恶心的画面过去了。
我立马打开神识，红鸾躺在床上餍足地睡着。
你还敢睡？去死吧！
强烈的报复心裹着熊熊燃烧的滔天怒火，驱使着我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掐住男人的脖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往死里攥。
然后我被惊醒的男人踹飞！
毫无悬念，迎接我的又是一顿狂风暴雨。
他没想到我会在睡梦中动手，若不是他及时醒过来，我会要了他的命。这个认知让红鸾震怒，几乎癫狂了，差点把我打死。要不是九尾自愈力强，我真的会死。
他却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等他走了，我在黑暗里喘着粗气，抠墙上的苔类植物，疯了心了想要报复他。之前我以为我是个很能忍的人，但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受不得一点委屈。没错，我不是第一次吃皮肉苦，可那些不是迫于形势的暂时隐忍，就是有缘由的条件交换，或者有利可图。像这种毫无缘故的挨打，被一个废物欺负到头上来，还是第一回！
凭什么？他凭什么敢打我？他算什么东西？我感受着叶娘身躯带来的阵阵疼痛，想着如何能够翻盘，肌肉骨骼生长时如蚂蚁噬咬，又痒又疼，让人心烦。
我想了一百种方法杀死他，可我和红鸾的位置是如此不公平，他在外面天大地大，机缘无数，而我被关在这里，神通被封，修炼无望，信息闭塞，日复一日，如一潭死水。更别提，他是监狱看守，而我是囚犯，这样的身份，他不找我麻烦都算对我好了。
第二天红鸾如约而至，他竟真的将我带出罗织楼。吸取了昨天的教训，我强压下报复心，小鸟依人地讨好他。他带我避开其他看守，我趴在他胸口躲着，听到他咚咚的紧张心跳声，好像昨天的噩梦从未存在，我们只是一对在夹缝中相互取暖的恋人，趁神明们打盹的时候，偷吃罐子里蜜糖。
他眼中映出一整片炽热的欲望，深不见底的沉迷，“你看不到外面的大千世界，我便做你的眼睛。”红鸾用一块丝巾蒙住我的眼睛，将我带到一个没人的安全地方，又和叶娘胡天胡地了一番。
在他亲上来时，我就连忙封闭了神识，差点被恶心到！
这次时间有点久，我问兆和：还没好吗？
又过了一会儿，兆和才说：不是他，他把你送给了负责神官选拔的，一些人。
兆和声音有些尴尬和不忍，但维持着理智说：你要装作不知情，只当是他……
是啊，我被蒙住了眼睛，看不到身上的是谁。
巨大的挫败感笼罩过来，后面的话我走神了，只剩下沉默，最后我对兆和说：拉我出去，我还有办法。
失败了，彻彻底底的失败！
我不得不承认，在我的努力下，《重生之我是九尾妖狐》还不如不重生呢！
反抗没让我翻身掌握主动权，反倒差点害自己被人打死。叶娘当年至少没挨这么多毒打，没让红鸾动将她送人的念头！而这些“成就”，我都达成了！
恍惚之中，我脑中有个奇怪的想法。
也许，叶娘打出的那个结局，是这个糟糕的生存游戏里面，相对来说不算差的一个结局。
她以死亡告终，但却不是被逼上绝路，而是她主动选择了死亡。她死时，甚至已经摆脱了红鸾那垃圾！而且许多年过去，一提到叶娘，红鸾的情绪起伏剧烈，显然是块不小的心病！
可我呢？我抱着了解历史的优越感进来，心中暗自庆幸，觉得自己不会落得她那般凄惨，可实际上呢？我没有更聪明，只是更想当然而已！易地而处，我甚至连心中因不平而起的怨恨都无法压制，只想杀了他！
出了内景，我让兆和准备了一间普通的刑讯室，说完便二次投入到造景之中。
我曾在这里审讯过不人不鬼的颜秀，兆和在中间加了张长桌，让我与束缚着双手的红鸾面对面坐着。
红鸾迷糊了片刻，我阴沉地盯着他，他似乎还在填补从上一个情景跳转到审讯室的逻辑，这个过程，就像往一具空白的人偶里一点点注入灵魂。
终于他清醒过来，认出了眼前的人：“云筱神君？”
随之醒来的，还有算计和防备，男人咧开嘴，上半身前倾：“你我竟还有见面之日？”
以前说过，红鸾看人时会让你觉得他非常专注，他现在就是用这种貌似真诚且尊重的目光看着我。
其实我们不一定非要他说出真相。
我们想知道的，从来不是他红鸾做了什么，这个人一点也不重要，我们想知道的是广陵君有没有和魔界暗通款曲，只要他能帮我们排除错误选项就行。
但，要是这王八蛋搁这儿兜圈子，或者像上次一样信口开河、恶意误导我，那我们还是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红鸾把绑起来的手架在桌上，刑讯室于他而言并不陌生，回这儿就和回家似的。不知情的人看过来，还以为是他在审我呢！
应该还有时间，内景中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我对兆和说：
上仙，你另外再造一景观，把他丢进去折磨折磨……时间紧张，你肯定来不及精雕细琢剧情，所以也不用太惨，剥皮抽筋什么的就行。对了，他似乎对自己妖奴出身耿耿于怀，别忘了把他打回原形，让他在景观中全程维持妖奴形象。
对我的恶魔发言，兆和没有直接行动。
于是我站起身绕到桌子那头，一把揪住红鸾的发髻，摇晃着给兆和看：他现在可太清醒了，刚刚还有余力调情呢，怎么问啊？
兆和：……好。
对嘛，我不是公报私仇，怪物不先打成残血让它破防，怎么收服？
等红鸾再上桌时，几乎就是一滩烂泥甩在简陋的椅子上，嘴里还嘀咕着别人听不懂的咒骂，显然兆和给他私人订制的景观颇见奇效。
“红鸾星君？“我叫他一声，生怕他傻了，看他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我才松了口气。
不愧是执法上仙，火候把握得刚刚好，再多一分这红鸾就要变成流着口水的废人了。
折腾到现在，除了差遣他，我什么收获都没有，兆和就快要失去耐心了，语气不善地催促说：趁他神智不清，你快些套话吧。
听得出来，兆和越来越烦躁了。他既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又害怕我真问出来什么。他本想快刀斩乱麻，偏偏我还磨磨蹭蹭，不肯给他一个痛快！
兆和不是琅瑛说的那种懦弱的人，只不过他思虑颇多，瞻前顾后，什么都想要，厌恶一切风险，这样的人很容易因为一些小细节而再次左右摇摆。
很可能兆和现在已经动摇了，他随时可能改变主意，中断这场问话，直接把我交到广陵君手里。
先前红鸾告诉我说赤英石除了用于防御工事，还可以打造神兵，但朱雀神君说，那点数量的赤英石成不了什么气候。
我把他们的话转述给兆和，兆和沉吟片刻，只说：他要缓过来了。
是的，神仙的恢复能力不弱，何况只不过是一些精神摧残。我双手拍在红鸾肩膀上，拍得他身躯一震，耳边传来兆和的声音，他警告我别再公报私仇，赶紧套话，想办法让红鸾说出背后究竟有没有人指使。
我晃晃红鸾：“醒醒，快醒醒！”
红鸾快被我摇碎了，眯着眼睛辨认：“……你是……你是……那个有人撑腰的小贱货……叫……叫……”他看上去像是头疼欲裂，一副很吃力的样子，“云……云……”
见他没事，我苦笑着说：“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就在刚刚，我终于想起来了，原来这些都是我给自己布的局。”我将红鸾手上的束缚解开，“上一世我找到你时，你已经死在狱中，所以这一次我才先广陵君一步，把你用贪污的罪名送入大牢，广陵君顾及颜面，不会明着处死你，我这才有机会来寻你问话。”
听了我的话，红鸾所剩不多的脑仁都要烧没了，他张着嘴巴，无比困惑地看着我。
兆和：……云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充耳不闻，对红鸾说：“本尊如今的模样你自是不认得，此女是本尊炼制的傀儡，其中有着本尊的一丝分魂，我随时可以控制她，亦可切断与她的联系，将这具傀儡舍去……”
红鸾若有所悟：“你说你是……”
“本尊华商。”一回生二回熟，经过温盈那遭，我已经可以心如止水大言不惭地说出口了，招不怕老，好用就行。
………
说完之后，我眨眨眼，确认这是非静止镜头。
红鸾安静如鸡就算了，兆和那边竟也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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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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