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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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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春季高定礼服的阮晴刚把脚踏上红毯,眉心紧跟着跳动几下。
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各路闪光灯打在身上,现场人那么多,她没多想。
阮粉们热情洋溢的声音在场馆外此起彼伏。
“阮阮,我们爱你!”
“阮阮今天是最美的!”
“阮阮,今天也要加油哦!”
……
阮晴转过身,同粉丝们招手,随后在现场主持人的引导下,继续向前走去,进入场内。
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都是俊男靓女,荧幕上大家都场见到的,有合作过的,阮晴点头示意,一一招呼过去。
丁宁一直跟在阮晴身后,她先一步看到阮晴的竞争对家南宫乐乐。
南宫乐乐是童星出身,虽然跟阮晴年龄相差不多,不过相对于阮晴,她更有优势在这个圈子立足,但阮清刚出道的时候,着实让圈内一些女明星捏了把汗,五年时间,几乎包揽电视剧所有重要奖项,广告代言接到手软,不费吹灰之力稳坐内娱一姐宝座。
也是这个时候,一家国内名企,旗下产品无数,代言本来都是南宫乐乐的,商家却忽然终止了与她的合同,转而签了阮晴。
阮晴也因此与南宫乐乐成了圈内人尽皆知的死对头,后来每次阮晴有新动作或新剧要播,势必会有一番黑料爆出来,大家心知肚明是谁做的。
不过,阮晴向来奉行清者自清。
南宫乐乐今天也是一身高定,不过她的衣服还不是最出彩的,她脖子上戴的那条L品牌的项链才是亮点,只见不少女明星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脖颈。
大家眼光都好毒啊!
丁宁附在阮晴耳边说了一句。
阮晴的目光也不经意掠过南宫乐乐的项链,通体造型优雅大气,璀璨群钻集中包裹一颗硕大无比的心形粉钻,衬出南宫乐乐的气质既高贵又娇美。
南宫乐乐好似看到了阮晴撇过去的目光,有意无意抬了下精致的下巴。
“啧啧!”
“也不怕闪了脖子!”
丁宁又说。
“好了,别说了。”
“小心被人给偷听到。”
丁宁皱皱鼻子,忽然又说,“上官云雷过来了,要不要帮你拦一下。”
拦不住了。
人已经过来了。
“哈尼!”
一声阴柔的声音打断了她们两个。
上官云雷恨不能要把舌头咬下来讲话,偏偏他的名字又是如此刚硬。
上官云雷伸手过来牵住阮晴,她便任由他牵着,去签到墙签到,“宝贝儿,今天要不是知道你来,我才不来这鬼地方,这没有含金量的活动,谁爱参加谁参加,还有那南宫乐乐,爱搭不理,自以为搭上了出品人,就可以横着走了?”
“哼,当年我给她牵过多少线,她在月亮杯得奖那部作品要不是我从中牵线搭桥,女二能轮着她,就算童星出道怎么,自己什么实力不知道,这孩子,真是越长大心越残,黑心白眼狼,气死我了。”
阮晴边听他唠叨,边在签到墙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她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她知道上官云雷只是对她吐槽而已,并不是真的要听取她的什么意见或回应。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今天跟他好明天跟他不好,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以资本和咖位为衡量标准,没必要那么较真儿。
南宫乐乐也并不是真的针对他,也只不过是上官近两年的实力大不如从前,没办法带给她更多的资源,所以上官暂时站的靠后一点罢了。
“对了,我听说你想当制片出品人。”
“是有这个想法。”
阮晴一直都有一个心愿,拍一部关于传统舞蹈绿腰舞的影视剧,其实这也是为了以另一种方式完成她奶奶的心愿,阮奶奶在世时曾是中国舞蹈家协会会员,把绿腰舞跳出了精髓。
阮奶奶曾一度希望孙女传其衣钵,将绿腰舞发扬光大,却没想到阮晴走上了演员这条路,阮晴想,如果她把奶奶的经历以电视剧的形式拍摄出来,那岂不是有很多人就知道这种舞蹈,这样奶奶的心愿不就是更容易被完成。
“这有什么难的!我帮你!”
“那就先谢谢上官导演了。”阮晴嘴上说着,但也早就习惯了他热爱吹嘘的毛病,心里没当回事。
两个人的话未说完,现场采访轮到他们这里来,两个人停止了讨论。
“晴晴你好,上官导演你好!”
“既然上官导演也在这儿,那么我想问导演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大家很想知道的。”
上官云雷微微一笑,示意主持人问下去。
“我们都知道晴晴去年总共播出过两部上星剧,而且这两部剧将与《灵》和《牵手》一起入围佳影奖,那么,在上官导演的心目中,哪部剧的女主最有可能获得最佳女主奖!”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阮晴了,而且肯定是她,她在剧里的表现大家都看得出来,可比一些僵尸脸的演技强多了!”
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说,要知道,《灵》的女主是南宫乐乐,上官就差没指名道姓说南宫乐乐是僵尸脸了。
一会儿热搜上还不知道又会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主持人或许没认为上官云雷回答的这么勇猛,讪讪一笑,“哈,那么我们接着下一个问题……”
明面上像是在为她说话,其实她才是无辜躺枪的那一个,这下南宫乐乐又不知道要怎么恨她了,阮晴不动声色,知道多说无益,简单回答了主持人几个问题,去找自己的座位坐下。
每次参加这种场合,阮晴都觉得心累。
想一个人呆着。
脑海中莫名浮现苏泠的身影,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照顾小动物。
手掌忽然觉得被什么给划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
苏泠在房里哭够了,心情舒畅一些,她习惯了凡事往好的方面想,现在她认识了阮晴,总觉得至少在另外一个世界,有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让她不再觉得那么寂寞。
“咚咚!”
“是谁?”
“小姐,是我,我是老卞!”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管家,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大事,上个月各个铺子的盈利情况,我想跟小姐说一下。”
“铺子里的生意还好?”
“都还好!”
“那就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苏泠向来不爱操心铺子里的事,她一看那些账目就头疼,管家这些年打理的井井有条,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就连给管家的酬劳,她都是让老卞自己看着办。
她孤女一个,吃不多用不多,计较这些,着实没必要。
老卞沉默了一下,很快应了个是。
他在苏府当管家也有二十多载,之前他本是街头要饭的一个乞丐,因为机缘巧合,被苏将军带回府中赏口饭吃,他为了报答东家,非常认真的在苏家做事,后来升了管家,看着小姐出生,又经历了东家的亡故,到后来被将军夫人托孤。
只是,他有个不肖的儿子,因看他在苏家的权利过大,便总想着要他中饱私囊。
他老卞岂是这种背信弃主之人。
因此,这两日他总想教小姐一些经营之道,若有一日,他告老,小姐也不至于担不下来担子。
奈何小姐总是推脱。
罢了,过几日再说吧!
听到管家远走的脚步声,苏泠忽然想到过几日便是乞巧节。
不知道阮姐姐那个世界乞巧节是怎样过得呢,她们她们那里的女孩子也做女红吗?阮姐姐总说她这里是古代,只有古代的女子才不管喜不喜欢,愿不愿意的都去做女红,现代的女孩子都是喜欢才去做。
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
反正娘教她做,她就做,后来娘不在了,她就不怎么做了。
她应该绣一个荷包,乞巧节的时候送给阮姐姐。
苏泠找出做活的针线。
磨了约末一个时辰,一只小兔子的造型才若隐若现,许久没做了,她刺绣的技艺有些生疏。
天色向晚。
苏泠握着荷包,提了一盏风灯来到廊下。
月明星稀!猛然听到墙角一阵窸窣之声。
“谁!”
她将灯火照去。
“小姐,是我!”卞廿庆从阴暗出走出,谄笑着出现在苏泠面前。
“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清那人的面庞,苏泠生气地质问他。
苏泠认得管家的独子,但他并不在府内做事,她也听人说过,他每日和城内富家纨绔出入,吃喝玩乐,不学无术。
小姐连生气都这么美。
卞廿庆不禁心旌摇曳,顺口说道:“我来探望一下小姐最近过的好不好!”
苏泠一口气噎在那里,这个人还真是没脸没皮,自己好不好与他何干!若不是看在管家的份上,早叫人将他打出去。
管家闻声赶来,老卞看见自己的儿子在小姐的院子里,立即火大,抄起一根木棍就打上去。“竖子,滚!”
“哎呀。”
“爹,在苏泠面前你给我点面子嘛!”
“小姐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怎么叫不得,我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呢。”
“你这个混账!”
老卞手下的力道更重一些。
“快滚!”
卞廿庆被打得吱哇乱叫,一直到门外,苏泠还听到他在混骂。
“你在这个府里,操了多少心,每月就给你发那么点儿工钱。”
“你不好意思说,我说。”
“我告诉你,我就是来管苏小姐要钱的!”
“他欠我们卞家的。”
“我到现在娶不上媳妇儿,你不管……”
苏泠听了一会儿,大约明白他为什么闹腾了,等老卞教训完了儿子,她主动去找他。
老卞在府中做了那么多年,苏泠自然是信得过他,既如此,她更不能亏待了别人,苏泠知道,管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要指望儿子给养老送终,若是因为她不懂规矩,少给了管家应得的工钱,那确实她应该给人补上。
“小姐!”
老卞叹口气。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他对不起老将军在天之灵。
“管家,你不必多说什么,这些年多亏了你在这个家里操持,你到账上支五十两纹银,给儿子说一房媳妇。”
小姐冰雪聪明,什么都看得透,老卞不再开口,道了谢转身离开。
四周重归平静,苏泠又在院子里立了一会儿,她忽然发觉。
她的荷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