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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列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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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吧？”墨书欣担忧道。
男人身体上的异常渐渐褪去，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状态，肩宽腰细，靠着墙席地而坐。
墨书欣偷偷打量他的身材，特别是腰，心里估算了一下，竟然比自己的还纤细几分…不甘心。
“稍微有些消化不良。”男人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问题，稍后，眼神在她身上停了片刻，问道：“你呢？你没什么事吧？”
消化不良是什么玩意儿？
墨书欣有些茫然，自从来到这里后，想不明白的事多着呢，只好先放着不去想它。
听到男人的问话，她摇了摇头，尝试爬起来，未果，稍一使劲，反而牵扯到伤，骨头都断了一样钻心的疼，疼得龇牙咧嘴，说道：“…得缓缓。”
大概歇息了几分钟，男人望了望天花板，忽然站起来，说道：“离开再说，这里马上要塌了。”
他索性直接把墨书欣捞起来，扛在肩上。
“……”墨书欣第一次被扛着，说实话…很不舒服。
没有耽搁，男人扛着她来到失去了玻璃的落地窗边，不等墨书欣反应，直接一纵，跳了下去。
呜呼！墨书欣瞠目结舌。
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了？！
吾命休矣！！！
可很快，另外一件事引起了墨书欣的注意……
之前待的回廊，原来是一座巨大的空心圆柱体，像削出的苹果似的。
一圈圈果皮…不，一圈圈回廊密集的环绕着它，最外面是连绵的玻璃窗户，由此构成了这座宏伟建筑。
看起来没什么用处……
实际上应该也没什么用处。
重要的是，它化成浓郁的青烟，在坍塌、消失。
还不止这些，随着离地面越来越近，逐渐展现全貌的森林也在消失。
墨书欣依稀能叫出其中一种树的名字——檀树。
“其木多檀楮，其鸟多罗罗。”墨书欣喃喃着，陷入思考之中，完全忘了她正在坠落，“真是山海经？”。
风虽然大，但男人还是耳尖的听到了她的声音，眼神疑惑，不过，没时间去想，因为快到地面了……
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减速，两人缓缓停在离地一米的高度。
山林褪去后，大地现出本来面貌，杂草丛生，风吹过来，露出一些建筑废墟。
两人落在地面，男人把墨书欣放下来。
墨书欣撑着不规则‘石头’，勉强保持站立。
‘石头’是水泥材质，像是大楼倒塌破碎的角落，若从背面仔细查看，便能发现如同线头般扭曲的粗大的钢筋。
静默无声，男人正在手腕皮肤上点来点去，那个东西，墨书欣曾在某些科学频道见过……预告片里。
仿佛是人工植入的电子皮肤，功能跟手机差不多。
这里已经能用了吗？好奇怪的世界……
墨书欣平复着心情，又不知男人如何称呼，清了清嗓子，问道：“您是……？”
“沈方远，”男人听到问话，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有些意味不明，礼尚往来的问道：“你呢？”
“墨书欣…，谢谢您救了我。”她还盯着人家的手，眼红。
沈方远点了点头，顺着墨书欣的目光，看到自己手腕上的工具，于是，抬起手朝她解释道：“通讯用的终端，上面显示，列车会经过附近，目的地是江州市、晋城区。”
眼前的小姑娘，虽然长得清秀温和，但沈方远总觉得她有点奇怪。
她身上没有能量波动，是个普通人类，却出现在书籍残页缔造的空间里，那个地方……
那里最下层可没有楼梯供人攀爬啊。
沈方远摇头，没有继续问她为什么会在那里，因为之前问过了，她说不知道，所以，换了个问题：“你要去吗？”
没等墨书欣说话，沈方远又提到：“你最好跟我一路，城市外面很不安全。”
他很像个热心肠的大哥哥，墨书欣当然要去，连忙点了点头。
“……差点忘了。”沈方远打开终端，开始探测，确定方向后，扒开草丛，对照着地图中红点的位置走过去。
墨书欣紧随其后，不一会儿，看到沈方远惊喜的弯下腰，捡起来一张写满字的残缺的纸。
他认真看了一遍，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精致的盒子，把它折好，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这是什么？”墨书欣忍不住好奇的问。
“书籍残页。”沈方远把盒子收好，耐心的向墨书欣解释道：“刚才那些东西，都是从这里产生的。”
“从书里？”墨书欣的表情有点怪。
“你不知道？”沈方远皱眉，眼睛眯起，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个世界，除了傻子，可没有人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啊……
墨书欣暗道坏了，于是指了指脑袋，狡辩道：“我好像…忘了点东西。”
——难怪。
沈方远摇了摇头，并没有追问。
去车站的路上，沈方远提醒墨书欣注意跟上，不能走岔了道，墨书欣看他盯着电子地图，左弯右绕，暗忖这里面估计有什么门路，便紧紧跟着。
走了一会儿，墨书欣想起了一件事，抬头看向太阳，它高高的挂在天空的正中间，不禁向沈方远问道：“之前不是已经黄昏了吗？”
“书页覆盖的空间里时间错乱，跟现实时间各行其道。”沈方远显然是同意了她有些记不清往事的设定，认真解释道：“在进行残页回收后，异样消退，时间会与现实接轨。”
墨书欣默默赞叹，感到神奇。
顶着太阳，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听沈方远说不远了，墨书欣全身都是汗……
自从上了大学以后，她很久没走过这么长的路了。
反观走在前方的沈方远，脸不红、气不喘，脚步轻盈，完全没感受到累。
墨书欣很羡慕这样的体力，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合理，那好像是能飞的猛人啊，根本不能算是人类了好吧……
来到车站月台……
…根本没有月台，从狭窄的坡道小路上去后，轨道边全是灌木、杂草。
墨书欣只觉得一下回到了十年前，那个绿皮火车的年代，插个牌子就能当车站，然后再上车补几块钱的票。
不知道这个古怪的世界，是怎么做到未来、玄幻和过去杂糅的……
真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是做梦吗？
静静等候列车的时候，墨书欣发现沈方远站得很直，跟个木桩似的，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好像会飞，为什么不直接飞过来？”
“不安全。”沈方远侧目，解释道：“城市之外，到处都有可能是书籍的领域，多到数不清，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怪物，若是误入了某个强大的领地，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严重？难怪路上他一直看地图。
“比如这条铁道，光是探测安全路线时，就死了很多、很多人，可以说全国各地的联系线路，完全是人们用生命搭建的。”沈方远的语气中，带着肃穆和敬意。
墨书欣看向铁道，说不出话，有些压抑的沉默弥漫在周围，直到远方传来火车的鸣笛声。
陈旧的火车停了下来，车厢里有些人拉开窗户，伸出头望向他们，随后被走动的列车员提醒关窗，又不甘的把头缩回去。
停车时间很短，他们俩上了车，不一会儿，火车重新鸣笛，开始启程。
下一站是江州市，会直接停靠在与晋城区边缘的城北火车站，很多“选育者”都会在那里下车。
墨书欣走进车厢，总算不用在烈日下暴晒了，深深呼了口气，不过很快又提了起来……
因为，车厢里坐着很多警务人员，男男女女将近二十多个，此时，全部起立敬礼，一脸崇拜。
这些人的目光中心是沈方远……
墨书欣赶紧低下头，随后，快速错过沈方远跑到后边，靠着窗坐下。
她将脸凑近，隔着一层玻璃，看向外面不断后退的风景。
其实，无事发生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很普通啊。
放松后，墨书欣很快便感到疲倦，靠在摇摇晃晃的车窗上睡了起来，斑斓穿梭的光影与少量的鬓角，散落到她的脸上。
很长时间过去，她没有做梦，安安稳稳的睡得很香，直到一个冲盹把她唤醒。
到哪了？
墨书欣缓缓睁开迷离的眼睛，渐渐看清楚了环境，天色暗了，但是还在火车上。
这个时候，她转头见到旁边坐着一个人，是个女生，看起来年纪和自己差不多，长得很漂亮。
墨书欣觉得这个女生在朝自己笑，于是打起精神，也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你好，我叫杜梦。”漂亮女生伸出右手，介绍着自己，又问道：“你是这一届的‘选育者’吗？”
墨书欣摇了摇头，但还是握上了杜梦的手，回头自我介绍道：“墨书欣。”
握手轻触即分，杜梦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抱歉，换班回来后，听说你是跟沈先生一起上的车，年纪又这么轻，出误会了。”
墨书欣笑了笑，表示没事，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前排，‘万众’瞩目的背影。
墨书欣问道：“什么是选育者？”
杜梦把左手抬起来，用右手食指在手腕处轻轻一按，一块光幕在空气中呈像。
她也有这个？墨书欣一眼羡慕。
片刻，杜梦就把文学城的招生简章找出来，放到墨书欣面前：“诺，这个，从各大文学城毕业后，就能直接跟国家签订契约的写书人。”
一个一个的词，不断蹦出来，墨书欣不是很懂，但看向光幕时的目光又非常认真。
这是她了解稀奇古怪的世界，踏出的第一步。
招生简章上，开篇第一句总章便是：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