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宋祁人长的帅,从小醉心于演艺事业,在家排老二,上面有一位哥哥,叫宋聿,两人相差五岁,宋聿年纪轻轻就管理着两家大公司,接手了宋家大部分产业,包括金融,地产和演艺圈,并且做的比宋老还出色。
金玉盏就是他为弟弟亲自打造的古偶言情剧,但前段时间由于出现人员受伤的事故暂且搁置了。
宋聿认识受伤的女孩,准确来说他们非常熟。
陈晚玉和宋祁两个人青梅竹马,是他横插一脚,逼迫威胁陈晚玉和宋祁分手,然后秘密和自己在一起。
他可怜又无知的弟弟真的以为陈晚玉抛弃了自己,夜夜喝酒买醉找他诉苦。
宋聿第一次见陈晚玉的时候是在接宋祁放学回家的时候。
在此之前,他只是不断从宋祁口中听见这个女孩的名字,听他说:
爸爸收购了一片酒园子,里面有各种水果酿成的酒……
酿酒的人养了一只很凶的狗狗,平常过去偷喝酒,会被狗狗追着满园子里跑……
那只狗怕一个女孩,对了,女孩也会酿酒,还总是偷摘葡萄给我吃……
陈晚玉居然和我一个学校,但是在不同的班级耶,放学路上我邀请她上车一起回家……
原来叫陈晚玉。
夜里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自己是不受宠的皇子,爱上了明媚大方的官宦世家的小姐,那小姐似乎有心上人,心痛之余,他努力坐上权利顶峰的位子,强行逼她改嫁自己,为了家族她选择来到自己身边,可她日渐消瘦,为情忧愁,身体每况愈下,为了让她活下去,用巫术抹去了她原本的记忆,最后小姐就要爱上自己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梦中宋聿撕心裂肺喊出的名字,也叫陈晚玉。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额头和鼻梁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工作做魔怔了。
恰巧接送宋祁的司机家里出了点事请假了,宋老让宋聿回家的时候把宋祁带回来。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路上一排排梧桐树被风轻拂,稀碎的阳光从梧桐枝丫里落到宋聿的手中,车来车往,行人川流不息,宋聿的脑海全是世家小姐温柔的背影。
他在梦中无比渴望的,想要拥有的。
伸手却挥不散重重迷雾。
学校门口宋祁在招手,他的目光落到宋祁身后的人。
恰如其分,倾国动人。
圆润温柔的脸颊,碎发轻轻搭在额间,上挑的丹凤眼和高挺的鼻梁,被阳光晒的鼻尖微微发汗,脸上看得见细小的绒毛,皮肤雪白,看不见任何瑕疵,不吵不闹站在宋祁身后。
梦中喜欢的世家小姐也是这样站在弟弟身后。
等宋聿走过来,微微抬起双眸,黑白相间明媚不知世事的双眼静静地看着自己。
梦中所有模糊的场景被重新架构起来。
宋聿偏头,不再多看。
宋祁害怕陈晚玉坐在旁边被太阳晒黑,就主动让陈晚玉坐到中间位置。
如此一来,陈晚玉就坐到宋聿和宋祁的中间位置。
车里开了空调,很凉快,宋聿的气场过于强大,宋祁和陈晚玉都不敢说话。
陈晚玉坐在中间,目视前方,尽量避免自己的腿挨着宋祁哥哥的西服裤子,她的身体往宋祁这边倾斜。
但越是不想偏偏越是要来什么。
一个急转弯,陈晚玉的肩膀碰到宋聿的手臂,她的手,抓到宋聿裤子的边边。
“对不起,我……”
“如果不稳,可以暂时支撑一下。”
宋聿说。
陈晚玉点点头,发现宋祁紧紧握住她的手,笑容灿烂。
她轻轻捏了两下,抬头正好看见宋聿看着自己和宋祁紧握的双手。
宋聿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视线,很像老师的视线。
陈晚玉尝试挣脱,最终以失败告终。
她不敢再抬头看宋聿,只能拿耳朵仔细听宋聿呼吸声音的变换。
这边宋祁没有看见他哥宋聿的眼神,一个劲挨着陈晚玉的肩膀,将脑袋靠在她的身上,不停说:“陈晚玉,你好香,像学校冰柜里白白胖胖的雪媚娘。”
陈晚玉想把他的嘴用胶带封起来,她又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宋聿。
发现他并未留意,双眼看向外面不断倒退的城市。
陈晚玉长长松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轻轻揪了宋祁手臂上的肉。
到了陈晚玉的家,宋祁想留下来和陈晚玉一起做完作业再回家,被宋聿喊走。
坐在车子上的宋祁很不开心,“哥,我想跟陈晚玉一起做作业,有她在我做的超级快。”
“张叔叔可以作证。”
张叔叔是宋祁的司机。
确实,自从认识了陈晚玉,宋祁的作业和成绩从吊车尾一路升高,甚至他想让父亲使用特权将陈晚玉转到自己的班级来,这样就可以时时刻刻见面,随时随地在一起,形影不离了。
“是父亲要见你,明天你们再一起做作业吧。”
宋聿解释道,明天也过来接宋祁吧,毕竟他的司机还没有回来。
连着一个星期的接送,宋聿终于把梦中的故事梳理清楚了。
为此他还去找了著名的算命师父。
算命师傅说,前世的姻缘未断延续到今生,只能谨记强求必定无果,不如就此放手。
宋聿脸色不太好,强求一个高中生,简直胡扯。
虽然这么多年没有交过女朋友,也不至于如此禽兽不如。
宋聿给完钱就离开此处。
那算命的摇摇头,看着他的背影又掐指算了算。
“喂,你和她也是前世姻缘到今生啊……喂……”
宋祁的司机回来之后,宋聿再也没有去接过宋祁。
他开始没日没夜的工作,试图把奇怪的梦境赶出自己的大脑。
直到高考毕业之后,宋祁邀请好朋友和全班同学来自己的古堡聚会,陈晚玉也在被邀请的人里。
古堡是欧式风格,一楼中间圆形大厅,最中间放着一架钢琴,大理石地面,高跟鞋能发出清脆的声音,顶上水晶吊灯延伸到四个角落,发出耀眼光芒,二楼圆环式楼道,墙壁上挂着好看的画。
宋祁想在这一天跟陈晚玉表白。
“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把钻戒戴到她的手指上,然后她开心同意,正式成为我的女朋友,等二十岁我就跟她求婚,快乐幸福在一起生活。”
“想法很不错,但这样会不会让她很难做,那么多人不同意你没面子,同意的话你爸爸不同意……”
“哥,我早就说了我不喜欢苏念昭,我已经清楚明白坚决的拒绝她了。”宋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爸爸不抓你的婚事,天天看着我这个心有所属的人,太烦了吧!”
“哥,你帮帮我吧,你这么厉害。”
“你不是喜欢演戏吗?志愿填的远一点,发展好自己的事业,到那个时候,爸爸也拿你没办法。”
宋聿说完,看了他一眼,关上了满是陈晚玉照片的电脑。
宋聿的话带着蛊惑的味道,“我来给你安排a市最好的学校。”
宋祁想都没想欣然同意。
当然聚会上宋祁表白成功,紧紧牵着陈晚玉的手,两个人偷偷跑到角落,温热的吻落到陈晚玉的额头。
陈晚玉微红着脸颊,佯装生气,双手抵在宋祁的心口,不小心抬头,看见宋聿正冷冰冰看着自己。
模样是生气的,陈晚玉后退一步,身体贴到墙壁上,冰凉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怎么啦?”宋祁问,他捧起陈晚玉的脸颊,思考先亲眼睛呢还是先亲鼻尖呢。
“我有点不舒服,我可以先离开这里吗?”陈晚玉扯着宋祁的衣角说。
宋祁担心她,让管家处理后面的事情,他提前离开古堡,送陈晚玉回家。
“你哥哥也来参加聚会吗?”
“嗯,他随便看看,不要紧的。”
陈晚玉头往旁边偏,一只手拦住他在自己颈窝到处嗅的动作。
“陈晚玉,你好香啊,喷了什么香水?”
宋祁将脑袋靠在陈晚玉的肩膀上,一只手玩垂在耳侧的黑发,一只手放在陈晚玉的腰间位置,捏着她的小肚子。
“就普通的洗衣液呀,我怎么闻不到香气?”
“哈哈哈,听说只有喜欢对方才能闻到对方身上独特的香气。”宋祁解释道。
“啊,陈晚玉原来你不喜欢我,所以你从来不说我好香。”宋祁生气,撇开自己的脸,看向车窗外,手还牵着陈晚玉的手,不肯松开。
陈晚玉哄他,凑近他一点,“我闻到了,是葡萄酒的香气。”
“哼,才不是,葡萄酒是我今天喝了你酿的葡萄酒,陈晚玉……我太生气了,你要补偿我。”
“嗯……怎么补偿?”
陈晚玉眼神温柔似水,每每这样望着自己,他的身体就会有一种奇怪的反应,身躯滚烫火热,想要寻找冰凉的东西降火。
他侧开身体,背脊挺直,闷闷说:“还没想好。”
其实他想说能不能亲一下嘴唇。
可是他怕吓到陈晚玉。
之前第一次亲额头的时候,她就好几天没有理他。
后面约法三章,只能亲额头和脸颊。
但宋祁觉得远远不够。
“你哥在楼上,不知道看到你亲我额头没有,好羞人。”
陈晚玉娇嗔道。
“没关系的,他知道我和你的事。”
陈晚玉听见他这样讲,心中一紧,冰冷的视线让她很不舒服,有一种掉进深潭,马上被水淹没得感觉。
“你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跟你哥哥讲,好吗?”
陈晚玉坐直身体,严肃的跟宋祁说。
“好,我答应你。”
宋祁保证,头又靠近陈晚玉,像家里那只粘人小狗橙橙一样,恨不得双手双脚挂在陈晚玉的身上。
呼出来的人气洒在陈晚玉的颈窝里,很痒。
陈晚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了他蠢蠢欲动,燥热难耐的心。
金玉盏晚会的邀请直接寄到陈晚玉的学校了。
据说金玉盏中所有的演员都会参加。
陈晚玉不太想去,因为她和这个剧组的很多人都不熟悉,况且之前不小心中剑的事到现在都没有查出到底是谁。
陈晚玉觉得自己是个三十六线演员,不去的话也不会有人发现。
抱着这个心态,陈晚玉根本没有准备礼服,周六的时候在家醉心酿酒。
晚会是周六晚上,下午有陌生的人过来送礼服。
幸好爸妈不在家。
“我不认识什么宋少爷,你们能把礼服还回去吗?”
“老板说了如果您不参加,将会面临违约。”
很好,又是这一招。
陈晚玉虽然脾气很好,但也不是任人揉搓拿捏的小白兔,她今天必须去看看这个所谓宋公子究竟是谁?
“好,很好,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一定好好打扮,去见你们的宋公子。”
陈晚玉咬牙温柔说。
她故意穿得很慢,计算好时间,自己最后一个踩点入场。
果然到场时晚会即将开始,她随便拿了一杯果汁往餐食旁边去。
晚会除了跳舞还可以结交身份地位比自己高的人。
那宋公子肯定会来吧。
陈晚玉将手中的果汁一饮而尽,坐在角落欣赏他们跳舞。
手机消息震动了一下。
陈晚玉打开,看到微信上一个全黑头像发过来的消息:
“看上面。”
陈晚玉抬头,明亮的灯光让她眯起双眼。
渐渐适应时,她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倚在栏杆前,朝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陈晚玉认识他。
前世从未踏进千秋殿的夫君,宋祁的兄长,大宋的帝王,宋聿。
她稳住自己的身躯,紧握的双手微微用力,把自己从回忆中脱离出来,调整好微笑回应他。
前世宋聿喜欢各地征战,朝中事务繁忙,他们鲜少相遇,也不曾有过夫妻之实。
听闻他最是讨厌喜爱喝酒的妃嫔,偏偏陈晚玉最爱喝酒,而且喝完酒就口无遮拦,他们相看两厌才对。
而且现在属于法治社会,陈晚玉慌乱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也许,只是认识从前的自己。
她已经知晓所谓的宋公子到底是谁。
陈晚玉转身去了卫生间。
礼服不知道多少钱,宋聿会不会在合同上多添加一笔。
她将礼服整理好,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准备偷偷溜走。
宋聿在过道等她。
陈晚玉准备装作不认识离开的时候。
宋聿用冰冷低沉的声音喊住她:“陈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