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次品【快穿】》喝呜昂黄

3、第 3 章 可能是

　　可能是导演助理在路上已经说清了事情的原委，苏辰进门时身体紧绷，看起来有些紧张，但从神情上看不出什么，落落大方地向陆洋和郁景烁问了好。

　　陆洋从抽屉里找出剧本，边翻看边和身边的副导演耳语，最终定在其中一页递给郁景烁。

　　“你俩来这一幕，台词不多，十分钟够了吧。”

　　这是整部电影的两人分离的最后一幕，台词虽然不多，但长镜头的沉默、眼神的表达、情绪的爆发，更能看出演员的演技功底，几乎是电影里最难演的一段。

　　陆洋想得比较简单直接，如果两人能把这一段演好，那其他部分也不在话下，直接稳稳拿下。

　　但这对于没有什么表演基础的苏辰来说，是很困难的挑战。

　　“别担心，”看到紧握拳头、更加紧张的苏辰，郁景烁伸手搭在他的头顶揉了揉，然后又将揉乱的头发理顺，“有我在。”

　　苏辰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不懂眼前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但是在男人没什么起伏的声线和头顶大手的安抚下，他还是逐渐平稳了呼吸，努力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相信您，郁老师，我也会努力的。”

　　电影两人分离的最后一幕是机器人莫里发现自己能量即将耗尽，几乎没有挣扎，决定用仅剩的能量将方炜送回地球，方炜尽了最大的努力，却阻止不了他死在自己眼前。

　　莫里将飞船设置为无法更改的自动回航，在太空中与飞船里的方炜隔着玻璃遥遥相望，流下一滴机器人不应该有的眼泪，在飞船外给飞船输入了最后的能量，方炜在飞船中哭得绝望无比，依然阻止不了小机器人能量耗尽后自动启动的自毁程序。

　　人类拥有无与伦比的创造力，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却依然渺小如沙粒，人类有躯体、有伤痛、有生老病死、有恐惧悲伤和无奈，有比机器人更多的，无法做到的事。

　　看完剧本后，苏辰已经眼眶微红，声音哽咽道，“郁老师，这场戏很难，我......”

　　“看着我，”郁景烁盯着眼前鼻尖都泛红的少年，依然没什么情绪变化，“莫里，看着我，我们马上进行跃迁，一定能找到能量源。”

　　苏辰看着眼神中带着坚定的男人，很惊讶他的突然，却也透过他看到了剧本中那个冷静强势的科学家，逐渐进入了角色。

　　“哥哥，飞船的能量已经不足以进行一次跃迁了。”原本和方炜并排坐在驾驶位的莫里突然站起身，“哥哥救过我这么多次，这次就让莫里保护你吧。”

　　“你想干什么？”方炜皱起眉，一把拉住少年的手腕，“我看过，近距离跃迁足够了。”

　　“不够的，”莫里低垂着眼，微微摇头，“离我们最近的虫洞有580光年。”

　　“就算这样...”方炜一时想不到办法，但依然握着小机器人的手腕不肯松手，语气不容置喙，“我去储备室看一眼，马上就回来，你坐在这里不准动。”

　　说罢将莫里按在驾驶位坐下，并系上安全扣，莫里的芯片和储备室相斥，方炜只能让他独自待在驾驶舱，走之前捧着少年的脸神色认真再次强调，“莫里，相信我，乖乖坐在这儿别动。”

　　待驾驶舱的舱门关闭，莫里轻轻叹了口气，解开安全扣，伸手在操作面板上快速点击几下，将飞船设置为无法更改的自动返航离开飞船并将飞船大门从外部锁死，让方炜能待在飞船里安全回到地球。

　　方炜神色凝重，在储备室找了个遍，还是没有办法，无奈之下准备先返回驾驶舱安抚小孩。

　　回到驾驶舱时却发现空无一人，方炜瞳孔微缩，四处都未发现莫里的身影，大声呼喊几句还是无人应答。

　　【未来号即将出发，请坐下并系好安全扣，保持呼吸顺畅，下一站：地球】

　　【滴——能源不足，能源不足，飞船无法启动，请及时充能。】

　　听到飞船上的提示音，方炜呼吸一滞，飞奔到操作台点击取消，却发现这是飞船遭遇危机时的保底操作——直线返回地球，无法更改。

　　“咚咚——”是敲击玻璃的声音。

　　方炜猛地抬头，发现之前找不到的小孩竟出现在飞船外，与他透过前玻璃对视。

　　“莫里，你快回来！”通过对讲装置，方炜边大喊边朝着莫里挥手，见他摇摇头，方炜冲向飞船舱门尝试打开，却发现大门从外部锁住。

　　“莫里，你不是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吗？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方炜越发着急，那个向来保持冷静的科学家第一次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色。

　　“哥哥，你是最优秀最伟大的科学家，你要回到地球，回到实验室完成你的梦想，而不是为了我与人类为敌。”

　　莫里轻轻摸上玻璃，像是在捧着男人的脸，语气温柔，“当你成了全宇宙最顶尖的人工智能科学家，就会发现，这没什么的，我只不过是你众多作品里微不足道的一个。”

　　“谢谢你，哥哥，教会了我什么是爱。”莫里看着男人，眸光微闪，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莫里有些意外，摸摸脸上的泪，笑着向方炜告别。

　　“不要，莫里不要——”看到莫里向飞船底部移动，似乎是知道莫里要做什么，方炜流着泪去锤击舱门。

　　【滴——充能完成，未来号即将出发，请坐下并系好安全扣，保持呼吸顺畅，下一站：地球】

　　听到提示音，方炜瞬间失去了力气倒在地上，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双眼绝望，泪水放纵地向外淌出。

　　“哥哥，不要哭，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还会相见。”

　　飞船已经开始向后航行，对讲装置里传来莫里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便透过玻璃看见外面突然有一道划破天际的光，堪堪要刺破漆黑的宇宙，宛如一场炫目的烟花，碎片如流星雨般纷纷坠落，四散在这寂寥的太空中。

　　莫里启动了自毁程序，不希望有人找到他的芯片剥离出来清空程序，从此忘了方炜，他宁愿带着爱意消散，用最后的生命为方炜点燃了一场烟花。

　　而人工智能本就是没有生命的，死亡对他而言，只是代码的删除、金属的毁灭，但他零星的记忆碎片散落在宇宙的各个角落，连同过往的千百个日夜，融化在方炜的悲鸣中。

　　一时之间，现场竟无人说话，均沉浸在两人营造出的悲情环境中，直到苏辰蹲下身捂着脸放肆哭出声，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这只不过是一场无实物的试镜。

　　“好好好！”陆洋鼓着掌站起身，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鼓掌喝彩，“超出预期！意外之喜！”

　　“别哭了，你表现得很棒。”郁景烁走到苏辰身边半蹲，几乎将他全身都揽在怀里。

　　“郁老师，我......”苏辰仰起头和郁景烁对视，眼睛通红，似乎还没有出戏，眼底是满满的难过和怅然若失。

　　郁景烁擦净苏辰白皙小脸上的泪痕，大手盖住他的双眼，感受少年浓密的睫毛在掌心轻挠，“可别哭坏了。”

　　“咳咳。”苏辰的经纪人刘安阳走到他们身边示意两人分开，随即将苏辰拉起来，苏辰有些恍惚，擦擦眼角的泪，抿着嘴一言不发。

　　不知副导演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上前和陆洋低声耳语几句，陆洋收了笑意，扯出敷衍的微笑，对两人道，“剧组内部需要讨论一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就有消息了。”

　　秦好一路没有说话，直到上了自己的车才面色严肃对着郁景烁说道，“出事了”

　　郁景烁这才知道为什么明明陆洋当场十分满意，却在副导演说完悄悄话后改变态度，需要内部讨论，第二天才给出结果。

　　他和苏辰被拍了。

　　是他们在工作室门口相遇以及在电梯口谈话的几张图片，但经过刁钻角度的拍摄和几句语焉不详的文案，让人误以为两人一同出现并亲密交谈。

　　#郁景烁 苏辰#

　　#郁景烁 苏辰亲密照片#

　　#陆洋新电影#

　　#郁景烁 陆洋合作#

　　#苏辰飞升#

　　几张照片，热搜上了五个，广场上粉丝与黑子齐飞，真正的路人反而没兴趣表达意见。

　　还没看完热搜内容，郁景烁的手机便响起提示音，是苏辰发来的消息。

　　“抱歉，郁老师，是我当时考虑不周，我现在就澄清。”

　　“没事，你不用说什么，回家好好休息，等明天的消息。”郁景烁打字的手顿了一下，又加上一句“注意安全”。

　　苏辰收到消息后面色微红，认真地立刻回复，“好的，郁老师，您也好好休息，今天真的很谢谢您。”

　　郁景烁没再回复，苏辰看着由自己结尾的聊天记录有些怅然若失，经纪人刘安阳喊了几声又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小辰，”刘安阳瞥了一眼聊天记录，表情有些严肃，“说起来，郁景烁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机会啊？难不成.....是对你？”

　　“别瞎说！”苏辰脸皮薄，听到这话连耳尖都变得绯红，连忙反驳道，“郁老师不是这样的人。”

　　“真的吗，我不信。”刘安阳瘪瘪嘴，“知人知面不知心，小辰你还小，娱乐圈鱼龙混杂的，凡事留个心眼。”

　　“我知道的刘哥。”苏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聊天记录，很明显的心口不一。

　　郁景烁这边也在进行同样的话题，在回复苏辰后立即联系了陆洋，便没再继续后面的对话，和陆洋对接结束后，他看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的秦好，有些莫名。

　　“景烁，我们在一起工作七年了，是工作伙伴更是朋友，你老实告诉我，”秦好见男人不慌不忙，实在沉不住气问出口，“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孩了？”

　　郁景烁听到这话眉头都没皱一下，“没有。”

　　“没有？？”秦好声音高了八度，明显不信，“你和他根本没什么交集，没看上人家为什么要给他这个资源？”

　　“他适合。”郁景烁继续看手机里的热搜，点开广场上苏辰粉丝放出来安利路人的视频，视频里是苏辰参加选秀时的表演，没有再看秦好。

　　“行吧，你不说就算了，”秦好看到他盯着少年跳舞的视频眼睛一动不动，认定了他的心思，但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想到郁景烁和陆洋说的话，秦好又有些担心，“还有这个剧本的问题，虽然我想让你接触陆洋，但是如果这部电影无法上映的话，我们也是得不偿失。”

　　“会成功上映的，”郁景烁把视频看完，才看向秦好，语气信誓旦旦，“四个月后会出台新规定，电影能过审，也能成功上映，更能大卖。”

　　通过网上的一些零星信息，郁景烁了解到这个国家为了出台新规定已经提前一年放出侧面消息收集民众反应，又根据最新数据统计得出新规定的具体内容和出台时间。

　　新规定将限制影视级别但不再限制影视类型，发布时间就在四个月后，届时这部电影已经在后续制作阶段，如果成功上映，将会是新规定后的第一部吃红利电影。

　　根据概率推算，成功率达99.99%，这是帝国纪年最新一批人工智能拥有的分析力与预判能力，就算是残次品也拥有的能力。

　　但人类不是数据，人类的变更并不在人工智能的统计与分析中，郁景烁能通过心理史学分析宏观走向，却无法分析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