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次品【快穿】》喝呜昂黄

16、第 16 章

　　郁景烁老家在隔壁省，除夕当天上午，郁景烁坐上了飞机，秦好家里的习俗是提前拜年，上个星期就已经走了，苏辰送郁景烁进机场后只剩他独自一人开车回家。

　　温度一降再降，街上空无一人，车都少了许多，还未到中午，大多店铺已关上了门，门上统一贴着“初八营业”四个大字。

　　树上的叶子早已掉光，显得十分萧瑟，天空中突然就飘起了雪花，起初是微微飘絮，苏辰行驶到小区楼下时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天地间雪色朦胧，如同一幅印象派的油画。

　　小区的物业都提前回家过年了，地下停车场入口处堆积了一层厚厚的大雪无人清扫，苏辰只好将车停在室外院落里。

　　刚下车准备进入楼道，苏辰就隐隐约约听到从灌木丛中传来猫叫，小声而又微弱，小心翼翼扒开树丛，是一只瘦弱且气息奄奄的白色小猫，整个身体蜷缩着发抖，似是冷极了，毛色纯白，大概只有几个月大，在白色的雪地里不注意看几乎看不到。

　　苏辰伸手将小猫抱起来，感受到温暖，小猫温顺极了，只是待在苏辰怀里轻声地叫。

　　“被抛弃了吗，”苏辰拨弄查看，并未发现哪里受伤，身上也不脏，更像是被抛弃的家猫，轻轻抚摸小猫的背安抚道，“那就跟我回家吧。”

　　小猫年纪并不大，苏辰没养过猫，外面的宠物医院也关门了，只好按照搜索出来的教程给小猫简单洗了个澡又准备了一些羊奶。

　　见小猫舔舐着碗中的羊奶，苏辰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以后你就叫雪团吧。”

　　似乎是听懂了少年的话，雪团从碗里抬起头喵喵叫了两声，认同了这个名字。

　　夜幕降临，大雪一直在下，寒意越发浓郁，苏辰抱着雪团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漫天的鹅毛大雪簌簌飘落，窗外呼啸着北风声，挂在路灯上的灯笼随风飘舞，他突然觉得很冷，心里像破了一个大洞，北风呼呼吹过。

　　外面万家灯火，而他只是孤零零一个人，像浮在欢声笑语上的尾音，明明已经一个人这么多年，今年却难过极了。

　　和郁景烁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晚饭前，苏辰骗他说自己和姨妈准备吃饭了，郁景烁却没再回话。

　　苏辰想，他应该是在吃饭了吧，所以没时间再回消息，大概和一年没见的父母有很多话想说，和亲戚朋友们相聚在一起言笑晏晏。

　　阿景有父母、有家人，而他只有阿景，像一个沉溺在水里的人，阿景是他能抓住的唯一浮萍。

　　感受到少年的孤寂，雪团喵喵叫着想给他安慰，苏辰只是揉揉它的脑袋，笑意未达眼底，“还好有你陪我。”

　　手机响起，是郁景烁打来的电话，他似乎身处一个空辽的环境，身边没有杂音，“你一个人在家吗？”

　　“没有没有，”苏辰将雪团放下，慌乱地打开电视将声音调大，晚会正在表演一个舞蹈，喜庆欢愉，“我在和姨妈看晚会呢，表演都挺好看的。”

　　“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姨妈做了好多好吃的呢，阿景吃完年夜饭了吗？”苏辰坐在沙发上表情落寞，在雪团身上一下一下抚摸。

　　郁景烁并不相信他的话，只是转移话题道，“看外面。”

　　苏辰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一朵朵烟花在空中绽放，把原本乌黑的天空衬托得绚丽多彩，烟花一次次升空，烟火散开如同星雨，手机里对面传来了同样的烟花爆炸声，还有男人不太明显的喘息声。

　　“阿景，你......”苏辰有些愣怔，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大门便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郁景烁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雪，连发梢都变得雪白，他在门口将雪全部拍落才进了屋，不知道在大雪中走了多久，连鼻尖都冻得通红，苏辰连忙迎上去，帮他脱掉湿透的外套。

　　“不是说和姨妈在一起？不是吃过饭了吗？”郁景烁拉过少年的手，看到桌上吃剩的泡面后又轻瞥他一眼，“小骗子。”

　　“阿景，你怎么来了。”苏辰讪讪一笑，伸手捂着男人的脸想帮他捂热。

　　“我想你了，”郁景烁将少年拉进自己的怀里，语气黏腻，是从未有过的撒娇。

　　“我想和你一起吃饭，想和你一起看晚会，想和你一起过年，所以就赶回来了，今晚的车好少，我在机场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一辆拼车，司机说最后一单要回家了，只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我走了好久好久。”

　　郁景烁回老家后只是和父母浅浅交谈几句，甚至连饭都没吃便以工作为由赶上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回来。

　　郁景烁以后还会有很多次机会和父母过年，而他839只有这唯一一次机会和苏辰在一起，他不想错过。

　　像是胸口的大洞被严丝合缝地填补上，苏辰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连喉咙都紧得发干，忘记了怎么呼吸。

　　“这是什么？”雪团在郁景烁脚边环绕，他终于发现了这个小家伙，伸手抓着小猫后颈将它提起来，雪团盯着这个一进屋就吸引主人全部目光的男人，爪子张开，从喉咙发出咕噜声。

　　“我回来的时候捡到的，叫雪团，”苏辰将小猫抱在怀里安抚，笑着说道，“雪团，这是妈妈，不要凶妈妈噢。”

　　“我是妈妈，你是什么？”郁景烁捏着少年的脸，不甚满意。

　　“我当然是爸爸啦。”

　　“小孩胡说八道，我才是爸爸。”

　　“是吗，”苏辰笑容逐渐扩大，将男人逼退倒在沙发上，“今天就看看谁是爸爸咯。”手指轻柔，试探的轻触、摩挲，辗转流连，炙热的气息蔓延开来。

　　运动后的汗水，打湿了少年的白T恤，胸肌依稀可见，感觉到炎热，少年直接脱掉了上衣，腹肌的曲线就像一条柔和而又结实的河流，谁也想不到，少年柔弱美貌的脸庞下竟然是这样一具结实有线条的身体。

　　郁景烁连话语都支离破碎，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而弱小又无助的雪团被扔在一旁，喵喵叫着却无人回应。

　　郁景烁醒来时已经是将近午夜了，厨房煨着一锅海鲜粥，还有一锅是煮的水饺，香味四溢，少年围着围裙在切菜，屋子里温馨而又美好，暖意融融。

　　屋外的雪仍在下着，却越发的细心温柔了，连那轻纱摩挲似的细碎声响都杳不可闻，如倾沙一般，只是无声无息地下着。屋内火上煨的粥呼噜噜地冒着声响，饺子也已经煮好盛在碗里。

　　“阿景，你醒了。”发现男人苏醒，苏辰端了一杯温水过来喂他喝下，“马上十二点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不知道苏辰一个人忙了多久，这一盘饺子从和面、擀皮、剁馅、包捏到下锅，都由他一手完成，饺子馅是猪肉芹菜的，一口下去甚至汁水横流，海鲜粥里放了梭子蟹、大虾和扇贝，肉质鲜美，爽口清润，喝一口下去，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

　　饺子总是节日的座上宾，守岁时吃一碗饺子，寓意着辞旧迎新。清朝有关史料记载说，“元旦子时，盛馔同离，如食扁食，名角子，取其更岁交子之义。”

　　尽管郁景烁是第一次吃饺子，但和少年在一起，觉得美好幸福极了。

　　两人围着餐桌小口吃着，时不时轻声交谈，雪团也蹲在桌角旁舔食着羊奶，嘴角染了一圈白色，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晚会声，是主持人在做最后的倒计时。

　　“三、二、一，新年好！”

　　随着倒计时结束，窗外炸开了一朵朵缤纷的烟花，璀璨烟火在如墨的夜空中蔓延开来，流光溢彩、如山如潮、如泽如梦，绚烂的花火落入眼中，像细碎的星星，两人笑着望向彼此，同时轻声道，

　　“新年快乐。”

　　温暖是两双冰冷的手握在一起，是两个孤独的灵魂靠在一起，是冬日的一碗热粥，是除夕夜的一盘饺子，亦是烟花坠落时望着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