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吾心归处即吾乡》花间客July

6、人仰船翻

　　随便拿到手后，魏婴趁机好好体验了一把御剑飞行的滋味，把还不能御剑的柳珏直接看急眼了，差点都想往剑上爬。

　　“哥、哥，你就把随便借我用用嘛！好不好？这次我一定会控制好的。”柳珏跟在魏婴身后，语气带着几分讨好。魏婴一脸无语：“你还嫌昨天喝得湖水不够多啊？”

　　昨天柳珏也是同样的说辞，魏婴见柳珏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再加上柳珏又再三保证，一时信了邪得魏婴还真将随便借给了柳珏。刚开始的时候，柳珏还是很稳重得样子，甚至飞行的高度都不超过三尺，结果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胆子大起来的柳珏直接放飞了，急速转弯和绕圈都不算什么，直接踩着剑上蹿下跳了，然后灵力突然耗尽，连人带剑直接往下掉！

　　早就对柳珏的不靠谱有清醒认知的魏婴，手中准备好的御风符正要打出去，却见不知暗中看了多久的柳涯出现，直接一袖子将人甩进了湖里。看着顺着灵力一起打到柳珏身上的避水符，魏婴嘴角抽了抽，干脆地将手中的符纸收了起来，反正是没有危险。

　　想起昨天的事，柳珏微微皱眉：“爹一点也不靠谱！”魏婴扫了他一眼：“谁能想到，你自己在水里扑腾，还能把自己身上的避水符给蹭掉。”明明贴着避水符，就算掉到水里也一点事都没有，谁知道柳珏光顾着担心自己鞋子会湿，在水里还想着用随便飞上来，愣是把身上的符纸折腾掉了，原本的没事也变得有事了。

　　柳珏揉了揉衣角：“可是，我还没飞够呢！不然，哥你带我御剑试试？”魏婴试着拎了拎柳珏的衣领，总结道：“我力气不够，御剑带不动你。”虽然柳珏还是个孩子，但魏婴也就比柳珏大两岁，再加上柳家的剑术更在意技巧和速度，力气的话，魏婴还真不比柳珏大多少。

　　看着有些沮丧的柳珏，魏婴提醒道：“你真想飞，可以找其他人帮忙。”柳珏看向魏婴的眼神带着几分哀怨：“叔公根本就不会答应我这些事，爹的话，昨天才把我扔到湖里，而姑姑前两天就外出去祭拜故友了。”

　　说到这里，柳珏又仔细数了数：“二长老的话，到现在还在琢磨楚泽哥炼出来的丹药呢！”身为二长老的外孙，楚泽自然也擅长炼丹，但楚泽自创的丹药总是非常奇怪，虽然有效果，却总是附带一些副作用，而光从炼丹的药材上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就好比治伤得丹药，虽然能治伤速度很快，但伤口恢复得时候特别疼；又比如能恢复灵力的药，虽然也能恢复灵力，但之后总会拉肚子……而这些丹药其中的原因，二长老至今还在研究。

　　柳珏又继续道：“三长老的话，之前听说在天门山附近出现一只妖兽，他为了给向远哥铸造灵剑准备，去了天门山了。”三长老没有其他的亲人，他收得弟子黎向远算是他最亲近的人了，对于黎向远铸造灵剑一事，自然也多费心思。

　　最后，柳珏撇了撇嘴：“四长老还在剑庐呢！”四长老压根就是宅在剑庐里不出来了。至于柳家其他人，护卫统领叶明玄及其手下都职责在身，柳珏自然不敢多做打扰，剩下的要么关系不亲近，要么本身也不能御剑。

　　至于小辈中年纪稍长的罗轻寒和柳玥，柳珏根本没有提及，魏婴也心知肚明得没有问，毕竟原因嘛，两人都知道。

　　罗轻寒就不用说了，剑法学成了一个四不像，和自己的灵剑清川也是日常不对付，每次他一用剑，看起来都不像人在使剑，倒像人和灵剑在对打。魏婴估摸着，要是灵剑能化形的话，清川化形后，第一个要揍得人就是罗轻寒。

　　而柳玥倒是和她的灵剑照影配合默契，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柳夫人的体质，柳玥的身体一直不算好。照理说，修士的体质应该比普通人好很多，但这条惯例在柳玥身上并不适用。天热了会中暑，天冷了会受凉，脾胃还不适，甚至柳玥曾有过因为前一天晚上胃口不好没吃晚饭，第二天早上有事忘了早饭，然后眼前一黑，当着魏婴和柳珏的面直接晕倒的经历。那次之后，柳珏被柳涯怎么说教一番暂且不提，魏婴和柳珏倒是有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柳珏蹲在地上抬头望天，感叹道：“看家中书籍的记载，四百年前，还没有经历天地大变得时候，宗门世家弟子外出，还有飞行的大船可以载人。”柳珏说得那些杂记，魏婴也看过：“但书中也记载了，那些飞行船的运行需要灵石，现在这世上根本就找不到灵石了吧！”

　　柳珏双手一拍，一脸惊喜道：“如果我们找找那些灵气充足的地方，有没有可能找到灵石呢？”

　　魏婴拍了拍柳珏的头，道：“有想法值得鼓励，但挖灵石这种事，你还是自己努力吧！”说着魏婴扭头看了看湖中的那艘小船，神色若有所思：飞行法器吗？虽然没有灵石，但用符篆和阵法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尝试吧？

　　几日后——

　　魏婴甩着手中的乾坤袋，先后找上了罗轻寒和黎向远，最后三人一起来到了湖边。

　　看着魏婴打开乾坤袋，直接扔出一艘船，黎向远对此有些吃惊：“你的乾坤袋里，怎么还放着船？”修士的乾坤袋，除了存放修士的灵剑，一般就是一些银钱、衣服或是药材之类的，有些修士也会在乾坤袋里装着符纸和自己常用的物品。但像是马车、船只这些，一般都不会往乾坤袋里放，一来修士大多会御剑飞行根本用不上，二来乾坤袋里的空间实在是有限。

　　罗轻寒接过魏婴的乾坤袋仔细探查了一番，眼中浮出一丝诧异：“这个乾坤袋里的空间大了许多，你改了你的乾坤袋？”

　　魏婴摆了摆手，道：“修改了一些符文，但还没完全改好。”说着魏婴指了指刚刚扔出的船只，道，“我找你们两个，是想试试这个。”

　　黎向远看了看，直接跳到船上，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只船是有哪里不对吗？”九龙渊有个不小的湖泊，再加上江陵地界水系众多，柳家的弟子，对于船只的构造也都十分熟悉。因此黎向远仔细看了一下，也没看出这只船有什么特别的。

　　罗轻寒低头看了看，有些不确定道：“我好像看到聚灵阵的阵纹？还有的刻纹，有点像御风符上符文？”比起一心剑术的黎向远，显然还是罗轻寒对于阵法符文这些更加敏感，很快就发现的端倪。

　　魏婴直接动手将罗轻寒推上小船，接着自己也跳上了船：“所以，这是一个飞行船啊！”说着的同时手上的灵力驱动起船上的阵纹，接着船只直接从湖面上飞起，飞上了半空。

　　猝不及防的黎向远急忙抓住船沿，看着逐渐远离得湖面，神色有些呆滞：“御船飞行啊？”

　　相比之下，稍微有点心理准备得罗轻寒看着魏婴手中的动作，有些疑惑：“船上有我们三个人，但你看起来并不吃力？”魏婴今年才十二岁，如果是使用灵剑的话，光是带上柳珏这小子就十分吃力了，然而如今的船上站在比柳珏大上好几岁的罗轻寒和黎向远，魏婴看起来却十分轻松。

　　魏婴一边驱动着飞船调转方向，一边道：“我改了御风符的符文，而且为了减少灵力消耗，我又组建了一个循环阵法在这船上。”罗轻寒走到魏婴身旁，问道：“船只在飞行的途中，可以换人驱使船只吗？”

　　“可以哦！轻寒哥你试试？”魏婴说着微微让开点位置，同样对这飞行船十分好奇的罗轻寒，立即尝试了起来。魏婴缓慢撤走自己的灵力，罗轻寒则将灵力加注在船只的控制上，上手之后，罗轻寒发现操控船只的飞行的确非常轻松，因为聚灵阵、御风符等相关阵纹符文的关系，消耗得灵力和御剑飞行差不多，而且飞行船只携带人员方便，更适合人数较多时的赶路。

　　眼看魏婴和罗轻寒接连尝试，黎向远也忍不住想试一试，罗轻寒直接让开了位置。然而，不同于有过御剑飞行经验的魏婴和罗轻寒，也不同于御剑飞行时先低空尝试的柳珏，此时飞船在高空中，船上又有三个人，担心灵力不足船会掉下去的黎向远，刚一接手，就运足了灵力。

　　飞船的速度猛然加快，完全没料到速度会这么快的魏婴和罗轻寒，险些坐到船舷上。但紧接着两人想到九龙渊的地势，立即都反应过来，罗轻寒直接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把备用的下品灵剑，同时道：“黎向远，你速度别这么快！”

　　魏婴也将随便拿了出来，并喊道：“向远哥、大哥，你冷静点！灵力别用那么急，这船转弯不灵活啊！”

　　黎向远也被船得速度吓了一跳，然而本身就没有什么经验得他，听到罗轻寒和魏婴话后，顿时更慌了：“我直接撤灵力吗？”

　　“别别别！”魏婴急忙阻止黎向远的乱来，“直接撤，船会掉下去的！”控制飞船不比御剑，有些灵力控制得好的修士，在掉落的途中都能重新御剑，但这个飞船的操控，是需要一个过程的，现在直接撤灵力，恐怕船掉在地面了，也没法重新把船控制起来。

　　魏婴几步来到船头，站在黎向远的身边道：“向远哥，你像刚才轻寒哥那样，现在把船的控制权交给我，灵力撤走得速度慢一点，记住不能快！”

　　原本还慌乱的黎向远听了魏婴的话，稍微平静了一点，但听到魏婴的话后立即愁眉苦脸起来：“我尽量……”黎向远的剑法，本就是走暴力迅猛得路子，对灵力细腻精准的控制，真得不是其所擅长的。

　　而罗轻寒看着飞船不远处的山峰，微微扶额：明明阿珏那小子不在，为什么也能变得这么惊险？

　　被罗轻寒念叨得柳珏之前完成练字的任务后，就准备去找魏婴，然而魏婴的房间、树屋、练武场都转了一圈，都没有见到魏婴的影子，倒是在经过藏书阁的时候遇上了刚从藏书阁出来的柳玥。听到柳珏在找魏婴，柳玥仔细想了想：“我之前有看向阿婴和轻寒、黎向远一起向湖心亭的方向去了。”藏书阁的地势较高，当时在藏书阁三楼的柳玥，恰好通过打开的窗户看到走过去的魏婴三人。

　　等柳玥和柳珏来到湖心亭，却并没有在这里看到任何人，柳玥也有些疑惑：“这条路就是湖心亭的方向，怎么不见人影？”黎向远还没有结丹，也没有灵剑，更别说罗轻寒和他的灵剑清川还没和解呢，所以三人御剑离开也是不可能的。

　　原本还不解的柳珏，无意间抬头扫了一眼，顿时大吃一惊：“天上飞得是什么？”

　　“嗯？”柳玥听此也抬眼望去，看着天上那横冲直撞的东西，有些不确定，“船？船怎么在天上飞？！还朝着山峰撞去了！”看着天上那艘船，连弯都不转直直的向矗立在那儿的高山而去，柳玥也有些愕然。

　　柳珏见此目瞪口道：“所以……哥真得把书上记载得灵舟造出来了？”

　　立即猜出来是怎么回事的柳玥，有些惊疑：“阿婴他们在做什么？”这都要撞上了。

　　柳玥和柳珏眼睁睁的看着船只在靠近山峰的时候，终于险之又险得偏了点方向与山峰擦过。在湖心亭的姐弟二人见此微微松了口气，魏婴和黎向远也是惊了一身冷汗，罗轻寒手中的剑都已经拔出鞘，差点直接跳船了。

　　就在船上的三人刚放心下来的时候，山峰后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并且以极快得速度飞来。来人出现得极其突兀，而因为山峰遮挡，两方的人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发现彼此。

　　黎向远看着直接冲过来的身影，刚冷静下来的心态直接爆炸了：“嗷嗷嗷师父快让开！！！”手下一个错乱，灵力陡然加重，船顿时又失控了。

　　罗轻寒差点一剑鞘拍过去：“你鬼叫什么？”魏婴也忍不住跳脚：“冷静！冷静下来啊！灵力收回去，要撞回去了！”

　　正兴冲冲地要往剑庐赶得的三长老，被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船只吓了一跳，同时也有些发懵：天上哪来得船？我掉湖里了吗？然后就听到自己徒弟的惨叫，急忙御剑往边上避开。可三长老虽然及时让开，避免了双方相撞的危险，但船在黎向远的乱来下，直接来了一个原地大转弯，直接撞上了山峰……

　　湖心亭里，看着这一出人仰船翻的柳珏，下意识拍了拍胸口：“还好我不在上面！”原以为没事的柳玥，看着眼前这出也有些哭笑不得。

　　最终，还是跳了船的罗轻寒一脸的痛苦：“黎向远，你慌什么啊！”原本黎向远要是能乖乖得照魏婴说得来，在船靠近山峰前，完全能交给魏婴操控。谁知道这小子看到船飞得这么高，心里一慌，船的速度又加快了，才弄得那么惊险！

　　魏婴站在随便上，差点原地蹲下，也是十分无奈：“向远哥，三长老是你师父啊！你慌什么？”因为这艘飞船，是魏婴用普通的船改造了，坚固的程度一般，为了防止飞船被两股不同的灵力撕开，导致魏婴在黎向远慌乱的时候，根本不敢强行争夺控制权。

　　三长老拎着一脸呆滞得自家徒弟，又看了看撞得稀巴烂的船只碎片，深切得发出疑问：“你们到底是怎么把船划到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