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吾心归处即吾乡》花间客July

4、以牙还牙

　　第二日，心情不太好的魏婴和柳玥离开客栈，然而想起前一天的事情，柳玥越想越不痛快。还在思考着怎么提升自己修为的魏婴，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柳玥，有些不解道：“姐，怎么了吗？”

　　柳玥扭头看向魏婴，面无表情：“我退一步越想越气怎么办？”魏婴顿时有些哑然。

　　不同于有过两年流浪经历的魏婴，身为柳家大小姐的柳玥，从小到大还没这么受气过。柳玥本就聪慧悟性极高，柳家长辈也对其极为看重。而平辈中，弟弟柳珏虽然淘气，但和柳玥也极为亲近，其余柳家子弟中，性格古怪如罗轻寒，也因为柳湘的关系，对柳玥颇有些照应，所以一般难听得话还真到不了柳玥耳边。如果柳玥和魏婴素不相识，虞紫鸢怎么诋毁藏色散人和魏长泽，柳玥都不会在乎，但这三年来的相处，柳玥早已认定魏婴是她的弟弟了，因此虞紫鸢的污言秽语，自然让其如鲠在喉。

　　魏婴有些无奈道：“姐，你不也说了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虞紫鸢诋毁的是他的亲生父母，要说最难受得必然是魏婴本人。但魏婴也很清楚，仅凭他们现在几人，根本不能将虞紫鸢怎样，硬是找上门去只能受辱。

　　柳玥看着路边的茶楼，若有所思道：“所以，我们可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虞紫鸢不是喜欢臆想江枫眠出轨，把所有人的脸面往地上踩吗？那我们也可以把眉山虞氏上赶着逼婚的事，传得人尽皆知。事实上，如今这个世道就是如此的不公平，女子的名声毁起来要男子容易得多，藏色散人如此，虞紫鸢，也同样如此！

　　魏婴想了想，最后不得不承认：好吧！他心里其实也挺不爽的。所以对于柳玥的提议，直接点头同意了。打定主意后，柳玥和魏婴放弃了立即回九龙渊的打算，直接送了封书信回去，然后两人改道去了云梦。

　　柳家那边收到传信后，柳涯对于难得意气用事的柳玥和魏婴感到无奈，柳涯的妹妹柳湘对于二人的行为倒觉得没问题。柳湘看着桌上的信件，道：“其实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柳涯有些无言得看向自己的妹妹：“这样毫无准备就行事，也叫不错？”

　　“大哥，无论是玥儿还是阿婴，如今也不过是个孩子，保留着孩子气难道不好吗？”柳湘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有些无奈，“如果可以，我倒希望轻寒这孩子也能意气用事一次。”

　　听到柳湘这么一说，柳涯自然也想到罗轻寒的身世，叹息道：“世事弄人！”

　　云梦的一家客栈里，魏婴看着桌子上摆着得胭脂水粉，脸色有些古怪：“姐，你为什么会随身带这么多的胭脂水粉？”平日里柳玥看起来，也不像是喜好使用这些东西，没想到乾坤袋里居然有一堆。

　　柳玥将所有的胭脂水粉都打开，顺便让其中一个护卫去买几身衣服。魏婴眼睁睁地看着柳玥取出一个脂粉，就要对着自己来，急忙躲到一边：“姐，你要干什么？我是男的啊！”

　　柳玥有些无语：“易容，难道你没听说过吗？”魏婴嘴角抽了抽：“听说过，但没听说过易容是用胭脂水粉的。”

　　“因为我不会易容啊！”柳玥一把将魏婴按到凳子上，“所以只能用这些来修改一下容貌了。”从来不知道胭脂水粉还能有这种用处的魏婴，心里很是没底：“姐，你确定可以吗？”

　　柳玥将脂粉在手上抹了抹看看颜色，同时道：“这是姑姑教我的，听姑姑说，也是她年轻时的一位好友教她的。虽说不能像易容术那般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但隐藏长相让外人认不出来还是可以做到的。”易容这种东西，对于修士意义不算很大，修士想要隐藏容貌有很多办法。不过，现在柳玥和魏婴想做的，不仅仅是隐藏容貌，更是能完美的在云梦地界隐藏下来而不被人注意。

　　柳玥对于这种改换容貌的技巧并不算特别精通，她所能做得只有遮掩容貌中比较亮眼的地方，使原本样貌醒目的二人变得其貌不扬。遮掩了容貌，护卫买的衣服也都到了，衣服的布料特意买了不算好的，两名随行的护卫也换了一身没有丝毫特点的劲装。而换了一身男装的柳玥，拉着同样换好衣服的魏婴就离开了客栈。

　　魏婴看着在四处张望什么的柳玥，问道：“姐，你是在找……百晓生吗？”

　　“百晓生？”柳玥先是一愣，随即想到柳珏看得那些话本，无语道，“一个百晓生能顶什么用。”魏婴仔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但我记得……百晓生身后的千星堂，似乎是南宫家族？”

　　“千星堂……”听到魏婴提到千星堂，柳玥才反应过来魏婴说得百晓生到底是什么，解释道，“你说得那些不是百晓生，是千星堂的星子。只不过知道千星堂的人并不多，才会误将千星堂派出的星子也称为百晓生。”

　　魏婴听出柳玥话中的措辞：“所以，的确有百晓生的存在？”“有，几乎每个家族的地界都会有百晓生的存在。”柳玥如此说道。

　　魏婴想了想，试探道：“百晓生是当地家族的人？”见魏婴已经反应过来，柳玥便点了点头也没有多做解释。

　　魏婴仔细琢磨了一下，问道：“既然是这样，云梦地界的百晓生肯定是不会帮我们的了，千星堂又是南宫家族的势力，也不会偏帮一方。那我们要怎么做？”

　　“说到底，这个世上最主要的人，是那些没有修为的普通百姓。”柳玥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故事，我是准备传给云梦百姓听得，而不是云梦江氏的人。”别看云梦江氏如今在仙门百家中的地位，还是占据前列，但事实上，在经历过分裂内乱和如今的不合纷扰，江家的人脉真得没有多少。

　　客卿、长老，在每个仙门家族中都有，为什么云梦江氏中的长老、客卿如此没有存在感？无非是当年江家分裂内乱的时候走了一波，虞紫鸢加入莲花坞后一番折腾，又气走了一波。剩下的要么眼不见为净直接闭关不看不听，要么外出夜猎不归仅仅在江家挂个名，能力不够又忍气吞声的，自然也不敢在江家冒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柳玥带着魏婴逛遍云梦各处的书局，话本是没买回来多少，送出来让书局帮忙印刷传播的话本倒不少。

　　《谈谈那隐士传人与卫氏散修的神仙爱情》、《扒一扒那可怜被逼婚的蒋家公子》、《看一看那强取豪夺仗势欺人的余家小姐》、《聊一聊那不得安宁的蒋家大宅》……看着这一连串的书名，魏婴忍不住嘴角抽搐，虽然书中的人物都换了个名字，但是在暗示谁，一眼就能看出来。在这些书里萧琳琅是自信侠气的高人弟子，卫长泓是仗剑江湖的孤身侠客，蒋柯寐是优柔寡断、抵不住家族势力被迫联姻的世家子弟，余波丝是嚣张跋扈、蛮横无理的世家小姐，几本书关联互动，画风却截然不同。

　　魏婴闲着无聊翻了翻，发现卫长泓和萧琳琅神仙眷侣的爱情，与行侠仗义的侠气固然让人心生向往，但掺杂在其中的蒋柯寐、余波丝我爱你你爱她她爱他的画风，也让人牙疼不已。魏婴有些不解，所以直接问了：“姐，你为什么非要让这些故事掺杂在一起，分开不是更好吗？”至少以魏婴的性子，是真得看不来蒋柯寐和余波丝那令人无语的画风。

　　柳玥笑意盈盈道：“因为方便看书的人进行对比啊！想想看，卫长泓、萧琳琅心有灵犀的默契，和蒋柯寐、余波丝胡搅蛮缠的一地鸡毛，哪个看得更让人心情愉悦？萧琳琅的行侠仗义和余波丝的仗势欺人哪个更让气愤？卫长泓的果决洒脱和蒋柯寐的优柔寡断哪个更让人抵触？”

　　哪个呢？魏婴立即明白了，但也有些担心：“这些话本暗示得这么明显，江家真得不会注意吗？”

　　柳玥听此冷笑：“江枫眠本就优柔寡断，做事拖泥带水，再加上他身边有个虞紫鸢胡搅蛮缠，他就是注意到了也空不出手来查。”如今的云梦江氏可不是江家人说了算，虞紫鸢带着眉山虞氏的人手占据了莲花坞一半的地盘，而这些人手，身为江家家主的江枫眠甚至无法调动。“至于虞紫鸢，狂妄自大、没有脑子的蠢货一个！就算她听到这些故事，也压根没脑子想着追查源头，窝里横找江枫眠大吵大闹才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魏婴想了想有关云梦的传言，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莲花坞的大门是位于市井之中，每次虞紫鸢大吵也从不顾及周围有没有外人，江家家宅不宁的消息自然也在云梦流传，只不过因为顾忌江家弟子有帮忙除祟的关系，没有闹得沸沸扬扬罢了。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柳玥办的事只是印刷传播话本罢了。因此在柳玥毫不吝啬得银钱作用下，这些意有所指得话本顿时传遍云梦，很快连云梦周围的地界也有所传播。然后，觉得事情完成得差不多的柳玥，直接带着魏婴回了江陵柳家。

　　江陵九龙渊——

　　一回到家，柳玥、魏婴便得知柳峰去寻访故友了，柳涯去参加清谈会了，柳湘去夜猎了，换句话说，三位亲属长辈都不在家。一行人都回房间梳洗了一番，柳玥直接就休息了，而魏婴收拾好在外买回来的东西，便打算去找柳珏。

　　结果先是在半路上遇到一脸古怪笑意的罗轻寒，还没等魏婴理解其中的意思，三长老前年收的弟子黎向远也一脸怪异的从自己身边路过。经过湖心亭的时候，二长老那同样在三年前带回来的外孙楚泽恰好目光扫了过来，随即神色也有些欲言又止。魏婴一头雾水得来到柳珏的房间，敲了下门后直接推门而入，然后，魏婴一眼看到柳珏房间桌子上的一堆话本，而话本的名字，更是该死的眼熟！

　　魏婴一脸木然得看向趴在床上的柳珏：“阿珏，你这话本是怎么回事？”

　　趴在床上的柳珏，一脸惨兮兮得表情：“哥～爹他好过分！我不就在课堂上看了点话本吗？爹居然还打我屁股！再说了，这话本我也是在爹的书房里看到的，他也偷偷看了，凭什么我就不能看了……”听到柳珏的话，魏婴的表情顿时裂开了，为什么柳涯的书房里会有这些话本，柳珏不知道原因，他还能不知道为什么吗？

　　魏婴神色有些一言难尽：“你……当时直接说义父，偷看话本了？”“对啊！他偷看我还不能说了？”柳珏表情十分的一本正经。

　　而魏婴是彻底无语了，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刚刚看到得的罗轻寒几人，表情都那么古怪了。柳家的课堂教学，罗轻寒、黎向远和楚泽他们三人也在场啊！身为家主的柳涯，居然被自己的儿子当场盖了一个黑锅，而这个黑锅还是由不在柳家的魏婴和柳玥打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