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齿咬合》海沉珠

64、第 64 章 致520

　　顾山行做老板已经两年了，他是技术流，当初成立这家公司，陈如故又是出资又是介绍资源的，可以说没有陈如故就没有这家公司。顾山行其实不适合做管理层，他那样的性子，陈如故是很担心的。早晚得赔。

　　但顾山行又不会让陈如故的钱打水飘。

　　公司慢慢起步，顾山行有个合作商，给送了个机器人，他放家里给陈如故玩儿。陈如故让陈象（机器人的名字）在家里做分拣的任务。顾山行有次回家发现陈如故在让陈象分红豆跟黑豆。

　　顾山行光是看，不说话。陈如故扭头，顾山行的视线便落在陈如故身上，陈如故不是在家就是在民宿守店，这人不晒太阳的，白的血管格外鲜艳，靓丽的仿佛有了植物的特性。顾山行给他倒了杯水，陈如故嘟囔道：“太细的活儿还是干不了。”

　　陈如故蹲久了猛的起身脚有些麻，想要扶墙，被顾山行一把搂进怀里。

　　“你接触那么多机器，你说机器人会取代人类吗？”陈如故搂着顾山行的脖子，淡淡发问。

　　顾山行笑了下，并不回答。陈如故软绵绵的捶他肩膀，只道：“笑什么，说话啊。”

　　“不会。”顾山行的笃定让陈如故再次发问，为什么，为什么不会。顾山行把陈如故抱在怀里，他总嫌陈如故刻意控制体重，担心陈如故低血糖，陈如故很不会照顾自己。顾山行环那把瘦腰，回说：“机器人是谁创造的？”

　　陈如故老实作答：“人类。”

　　“所以人类才会叫仿生物品叫做机器‘人’，就像外星物种也被命名为外星人一样。如果机器人取代人类，那么它们觉醒意识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的物种改名字。也就不会再叫机器人了。”

　　陈如故笑顾山行跟他玩文字游戏，顾山行说这只是一种假设。说话间，陈如故的手指穿进顾山行的指缝，摩挲着顾山行粗糙的手指，厚茧一层又一层，麻木着顾山行的感官。陈如故还是不怎么敢碰顾山行的断指，这就导致顾山行拿这根断指作弄他。

　　不止一回了。

　　乱塞。

　　顾山行问陈如故晚饭吃什么，陈如故不大想吃，顾山行说不吃不行。陈如故思来想去，趴在顾山行耳边说先做运动消化一下然后直接吃夜宵好了。

　　他们两个在客厅乱来就会给陈象断电，陈象的脚蹼很大，脖子又瘦长，像一根伸缩轴承在支撑着脑袋。陈如故被撞到陈象跟前，透过陈象断电后面板映射的影子，陈如故看到自己含泪的双眼，横波飞跃他红彤彤的眼眶，溅在陈象的胸膛。

　　一个冰冷的机器人，只需要充电就好了，没有血也没有泪。

　　陈如故歪在沙发上，身上套着一件顾山行的衬衫，遮到大腿，空荡荡的，像一条裙子。陈如故那些漂亮的蕾丝内衣，包括性感的，可爱的，都被顾山行没收了。他不信顾山行不想看，偏偏顾山行就是不允许他在正儿八经的衣服底下套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山行在厨房给他炒菜，辣椒炒肉，陈如故吸吸鼻子，青辣椒肯定是菜椒，一点不辣的，顾山行不让他吃辣。

　　陈象还在捡黑豆。

　　顾山行过来，看到陈如故在陈象面前坐没坐相，腿根都要露出来，就拿了条裤子给陈如故穿。陈如故不肯。顾山行把陈如故抱在怀里给他穿裤子，就像一名父亲一样，“穿好，都被看去了。”

　　“谁看。”陈如故目光扒在顾山行脸上，撕也撕不下来。

　　顾山行捏了捏陈如故的后颈，不说陈象的名字，陈如故机敏的察觉到顾山行的意有所指。万一陈象暗自记录去了他们的一些隐私呢？

　　大时代还有隐私可言吗。

　　顾山行喂陈如故吃饭，陈如故坐在顾山行的腿上，硬邦邦的大腿，肌肉结实有力，随时都要爆发的样子。陈如故挪动了下，顾山行停下筷子看他，陈如故越活越回去，垂下眼脸，小声道：“你是不是去健身房了。”

　　顾山行哪有时间去健身房，他那一身腱子肉可不是花拳绣腿，全是干活干出来的。他吃盐很厉害，陈如故也在纠正他那些不好的习惯，慢慢过完而立以后，要注意身体，才能活得久一点，这样他们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饱了？”顾山行声音低低地，话音刚落火热的手掌就抚上陈如故的肚子，陈如故鬼精的鼓起肚皮，好使自己看上去腹涨。顾山行大手覆在他圆润的肚皮上，似笑非笑道：“像怀了。”

　　陈如故嗔怪的看顾山行，顾山行给他揉肚子，没一点肉。“再吃点。”顾山行温声。

　　“吃完明天就肿了。”陈如故不愿意，顾山行也不说他臭美，就说不会肿，肉又喂到陈如故嘴边，陈如故吃得很不专心，顾山行什么都不说，默默守着，反倒叫陈如故不好意思起来。

　　陈象因为陈如故刁钻的指令而程序错了，走路没有办法维持平衡。这个型号的机器人还没有量产，顾山行想了想，别人送的样机，不好再返回去维修，他就是这样不肯麻烦别人的人。陈如故睡醒了就看到顾山行盘腿坐在地上，陈象变成了一堆零件，日光穿透他们的大阳台，轰轰烈烈，难得的太阳。

　　陈如故趴在顾山行的肩膀，顾山行扭头看他，他含住顾山行的嘴唇，两人接吻。顾山行手上有细微的机油就没有抬手抱他，这个姿势对两人的脖子都不友好。陈如故把舌头从顾山行嘴里缩回来，顾山行沉沉的凝视着他，陈如故转移视线道：“怎么拆了？”

　　“修修。”

　　“修得好吗？”陈如故看着那些零部件就头大，也就顾山行爱搞这些。

　　顾山行摇头，说不知道。陈如故朝顾山行咧嘴，“可不是我玩儿坏的。”

　　“是你玩坏的也没事。”顾山行把螺丝聚到一起，这个样机应该几万块，陈如故还想让它跟自己打乒乓球，可惜它只会跌跤。

　　陈如故：“它自己坏的。”

　　顾山行低下头笑，没让陈如故看见。“是它自己不争气。中午去爸妈那里吗？妈早上问了。”

　　“去呗。”陈如故拽着湿巾给顾山行擦手，明明洗手更方便，顾山行由着陈如故擦，擦到一半，陈如故将两人的手掌并到一处，掌心的纹路像延展的脉络，你中有了我。“这就是我走近你的距离。”

　　顾山行又啪得使两人手心合拍，“没有距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