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子塘神探》小齐_

3、第 3 章 陈晋之大方

　　陈晋之大方地开始解皮带：“你要不要来检查一下？”
　　我赶紧摆手：“今天受刺激大了，你就别再来给我添乱了。”我走了几步瘫倒在沙发上，可能因为在熟悉的环境跟气味中更放松，一沾到软垫整个人都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眼睛都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中感到陈晋之走了过来，那种感觉很奇怪，他的动作其实轻捷得完全无法察觉，但周围温度突然就低了很多，我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见他正好整以暇坐在面前的茶几上，眉眼弯弯笑得很好看。
　　我没好气：“笑什么笑，去睡觉！床让给你。”
　　陈晋之突然眨了眨眼装可怜：“表哥我等你等了这么久，你就不准备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么？”
　　我突起疑心：“你刚才在阳台上说什么尸气什么的？”
　　陈晋之以手支着下巴继续装无辜：“姨妈说你碰到命案了，我不就胡乱猜下么。”
　　乱猜？我是半点都不相信这个神棍的，哪怕他救过我的命。
　　陈晋之硬挤进沙发里挨着我身边坐下，我被他闹得睡不着，干脆便把事情经过说给他听，当然故意夸大了当时恐怖的场面和我英勇镇定的表现。陈晋之恍若未闻，只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我一句：“你说浴室当时比较冷？”
　　我点头：“其实整个房子都是，可能别墅的隔热做得比较好，还是说空间大自然就凉爽，可能空间对流什么的好一些？”我摸了摸陈晋之的手臂，“你怎么这么凉，空调开了多少度？”
　　他阴森地露出牙齿笑了笑：“没有生命的东西都是这样的。”
　　我白了他一眼。
　　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最完美的分尸工具是什么？”
　　我说脱口而出：“王水？”
　　陈晋之摇摇头。
　　我又说：“张小泉？”
　　陈晋之扶额。
　　我一边搓着他的手一边说：“你别这样，开开玩笑嘛。总不可能是液氮……”
　　陈晋之终于说了句：“有可能。”
　　我大骂着扔开他的手：“靠，什么时候郊区人民也用高科技杀人了，太TMD有技术含量了。”

　　8点59分58秒我踩着点冲进了所里，曹小天中气十足的冲我招呼：“唐兄早！真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无论听到多少次我都忍不住抽搐，每一天曹小天都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出勤率百分之百，有时候我真想用圣水淋他看他是不是鬼上身了。
　　环顾左右，李依依不在。曹小天并不傻，立刻道：“依依还没来，所长已经来了，在上面开会。”
　　我点头，打了个哈欠去自己座位上写办案记录，写完到号子里把昨天抓到的那个倒霉的骗子提溜了出来。10点半的时候，他已经用倒叙的方式把自己14岁第一次偷隔壁王大妈家的西瓜的事情都交代出来了，我最后不得不打断他：“大哥，我麻烦你别说了，你再交代下去怕是要判死刑了。”
　　那骗子一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抽了张纸巾给他说：“进去后好好改造，以后别骗人了。”
　　他红着眼睛被我关回到了号子里。刘所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半边脸上还有压过的痕迹，他瞟了我一眼，用下巴指了指号子的方向：“下山了？”
　　我点头：“报告刘所，下山了。”
　　刘所的外孙正在上新东方，活学活用地赞许道：“古德，古德。”
　　曹小天瞪大眼睛看着我们说黑话，他其实真的不蠢，立刻自告奋勇道：“报告刘所，我来，我来让剩下的几个都招……哦不，都下山！”
　　刘所很满意他的下属如此积极，又送了几个古德给曹小天，然后他说：“唐启，市局刚来电话，让你跟李依依都赶过去，你通知了李依依就快去报到。记住，不要给我添麻烦，我只有一年就要退休了。”
　　我唯唯诺诺，立刻给李依依打了电话，她明显被我从睡梦中吵醒，跟我鸡同鸭讲的半天终于搞清楚了我要说什么，她说：“老唐你先去，我脚还肿呢，等下去怡尔康做个按摩就来。”然后就啪地把电话挂了。
　　我无奈，整个瓢子塘派出所就没有一个靠谱的人，风萧萧兮易水寒，可怜我孤身一人去市局无法还。
　　本以为此去无非就是把昨晚写的那个报告再做一个补充汇报，一去才知道事情大条了，市局龙局长亲自下令督办，由分管刑侦的李副局长调人，大队长邓惟负责成立了专案组。
　　好不容易用颤音帮李依依打掩护手下还不停的发短信叫她快来，回答完局领导们的问话后我站在阳光下深呼吸收惊。
　　“抽烟吗？”有人问我。
　　我一回头，见是邓惟，连忙摆手：“不，不用。”
　　邓惟斜瞥了我一眼，不冷不淡地问：“戒了？”
　　我想了想冲他伸手：“那来一根吧。”
　　我们并排站着默默抽完一支烟，他又问：“几年了？”
　　我知道他问什么，“五年。”我说，我去瓢子塘整整五年了。
　　不远处的篮球场上有人打球，年轻洒脱得一塌糊涂。
　　邓惟哦了一声，扔掉烟头。
　　“回来帮我。”他说，“破了这个案子，我打报告调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