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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千靥画牢(30) 这怎么能叫 ...

  •   女子:“。”
      她现在说不是,还有机会吗?

      事实上,蒲星榆也就是走个过场,问一嘴而已,并不打算真的听女子解释或者回答,是非对错,他自有判定。

      “我心眼小,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负我了,上一个把我吓哭的,头七都还没过呢,”蒲星榆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亭子中,周围的墨迹烟雾,已经吞没了失去作用的墨池,现在,整个画中,只剩下这一座小亭子,蒲星榆乖巧微笑,用刀身拍了拍手掌,“他还只是吓哭我,姐姐你就不一样了,你想杀我诶。

      许医生说,别人如果欺负我,我就应该反抗。

      姐姐你既然这么喜欢打打杀杀,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吧?”

      之前从蒲星榆手中脱落的蜡烛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小截白蜡烛的烛台,正好落在亭子角落,蒲星榆弯腰将烛台捡起来,若尤其事的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将它握在另一只手中。

      女子在看到蒲星榆握上烛台后,居然猛地往后退了些许,她缩在亭子角落处,头也不敢抬,尽可能让自己蜷成一小团,瑟瑟发抖着。

      哦?
      这是,在怕烛台吗?

      蒲星榆再次把视线转向手中的烛台,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明明之前刚进来的时候,也没见女子这么怕啊?

      [宝宝,用丧烛烧画魂可以形成灯油,画魂形成的灯油,能够烧毁它的本源画。]

      清冷中带着温和的声音,在蒲星榆心中响起,和他之前惊醒时,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声音十分清晰,就像是贴着他耳边,如同爱侣耳鬓厮磨一般。

      蒲星榆的耳根脆弱,贴近的声音让他耳根一下就红了起来,敏感让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僵硬一瞬,他第一时间四处寻找,却什么也没发现,女子也像没听见这道声音一样,依旧缩在角落里。

      察觉到蒲星榆的好奇,声音中漫上宠溺,他低笑一声,从后环住蒲星榆。

      一瞬间,蒲星榆明显感觉到自己后背微微发烫,就像是有谁在身后抱住他了一般,声音继续响起,带着安抚,以及无法忽视的酸意:

      [宝宝,我一直在你身边,别怕。很快,我很快就可以真正出现在你眼前了,等我。别再让别人保护你了,我也可以的。让那些男的离你远点,我才是你的。]

      本来还有些羞恼,觉得自己被占便宜的蒲星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忽然乐了。

      一点没有油腻的“你是我的”这种发言,反而是委屈到有些可怜的下本位,一句“我才是你的”,诡异地顺好快要炸毛的蒲星榆,还让蒲星榆有种被媚到的满足感。

      “刺青?”
      从这些话中,蒲星榆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立马用手背去碰了下喉结,感受那里微微传来的温度。

      [相樾,宝宝。]

      有什么比在自己身上待了十四年的刺青,突然开口说话了,还让人震惊的吗?

      蒲星榆暂时想不出来,他确实对刺青好奇,但并不代表他能就这么接受一个会说话,有自己思想的...呃,男的,一直在他身上。

      “哼,我先解决她,再来解决你。”

      蒲星榆揉了一把发红的耳根,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威胁到谁一般,但他显然对自己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轮廓缺乏认知,哪怕刻意拧起眉头,绷紧下颌,搭上那张炸毛兔子一样的脸,总有一种别扭的可爱。

      既然女子害怕蜡烛,蒲星榆干脆把烛台握在前方,顺便想看看烛台到底有什么作用,可他才刚往前走了两步,周围的景象突然闪烁起来,属于204房间招待所的画面,和被墨迹包围,只留下亭子的场景来回交替。

      像是两卷重叠的胶片,被来回切印,正在争夺最终显影的资格。

      墨迹的颜色越发浓郁,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迅速侵染整个视野,亭子和缩在角落中发抖的女子形象,也随着闪烁,从最开始的实体,坍缩成工笔的线条勾勒,又褪成寥寥数笔的潦草轮廓,最终定格为一幅彻底平面化,毫无生气的画像。

      “哧”

      烛台上,最后一小段蜡烛自燃起来,暖黄色的灯光艰难地撑开一小圈,勉强照亮他身前咫尺。

      蒲星榆站在停止闪烁,稳定下来的绿黄两色墙壁前,正前方,是那张熟悉的铁架床,床上方,依然是那副挂画,只可惜,第一晚的女子戏水图,眼下池中莲花尽数枯败,池水化为死寂墨黑。

      只剩下负隅顽抗的小亭,和亭中改变姿势,垂首拭泪的女子,还保留着最初的颜色。

      蒲星榆眯了下双眼,安静盯着那幅画,漆黑的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半盏烛光下的脸,有些阴沉,半晌,才从齿缝间轻轻溢出一声:

      “啧。”
      “算你走运。”

      或许是察觉到蒲星榆心情的不快,相樾默默闭上嘴,假装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刺青,只是偶尔会散发点热量,动作小心地安抚蒲星榆。

      眼看蒲星榆一直没有要上床休息的迹象,相樾犹豫了一会,冒着会被老婆骂的风险提醒:[睡吧宝宝,你精神现在很虚弱,该休息了,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

      蒲星榆其实挺想尝试一下违反【入夜后不要出门】这条规则的后果,但他看了一眼自己目前的全部身家:9颗糖,一把匕首,一盏快烧完的蜡烛,一条围巾,822积分,没了。

      有那么一瞬间,蒲星榆觉得头有点疼,但考虑到买糖的是九岁的星星,也就算了,宽于待己,九岁的自己能有什么错!错的都是这个胡乱标价的游戏!

      至于剩下的822积分,在副本进行中的系统商城里,勉强只能买个打火机,而其他武器和食物,蒲星榆看一眼标价,哈,完全不用想。

      还有这个自称叫相樾的家伙,先前能在画中把一池子墨水吸干,应该是有点本事的,看他的举动,不像会害自己,蒲星榆听劝,也不至于真的上赶着作死。

      只是...

      “你既然醒了,我警告你,不要想着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蒲星榆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警告,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昏黄烛光淌过他绷紧的下颌线,他顿了一下,耳根一点点爬上薄红,语气更凶了几分,却因那点赧意,显得没什么威慑力,又继续说,“不,想也不行!想也有罪!你,你...反正你给我等着!老实点!”

      话音未落,蒲星榆自己先愣住了,这语气听着怎么有点像在撒娇?!

      相樾:[?]

      冤枉啊!他什么时候对蒲星榆做过奇怪的事了?!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错过了小妻子的成长,小妻子身处一个诡异的危险之地,心疼护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乱来?
      再说了,他这也才刚清醒不久啊,哪来的机会...

      思绪至此,相樾忽然滞住,等等,什么想?

      怎么说也是活了几千万年,相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蒲星榆说的是什么意思,品出蒲星榆话里藏着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羞恼意味。

      相樾没忍住自己的思绪,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飘远。

      某些被刻意忽略的认知,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

      他当年为了救下刚清醒一点,就被亲了一口,扬言说要长大了嫁给他的小妻子,好不容易积累一点的力量,全用来给小妻子吊命,并用自己当封印,把小妻子的三魂七魄留在体内,最终陷入沉睡,成为刺青形态,依附在蒲星榆的皮肤之下。

      但他其实是能自由改变位置的,也就是说——

      相樾看着蒲星榆说完话后羞恼至极,眼尾羞到飞红,唇瓣咬得水光潋滟的模样,他再一次清楚意识到,当年那个像个小太阳一样,漂亮的软糯小团子,已经长这么大了。

      蒲星榆半羞半严肃的表情,像根羽毛,猝不及防搔过相樾的心口,某些被漫长沉睡压抑下去的,属于凶兽本能的躁动,没忍住悄然探出一丝触角。

      腰间某处皮肤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不容忽视的灼热感,并不烫,却能感觉到热度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紧贴着他最敏.感的腰侧肌肤,细微移动了一下。

      缓慢绵密的温度,沿着腰侧肌肤蔓延开来,像是有人正在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蒲星榆掀被子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低下头,视线落到自己因为掀被子,下摆稍稍撩起,露出一小截白皙腰线的位置。

      刺青非常小心,藏在布料的遮盖下,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微光,一点点在他皮肤下舒展,暗红微光自纹路深处亮起,缓慢沿着腰侧敏.感的那道凹陷,向上游移。

      所过之处,皮肤泛起细密的战栗,留下一阵滚烫的,近乎烙印般的触感。

      蒲星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睫毛剧烈颤了几下,板着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

      下一刻,“唰”地扯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一团,半张脸都藏在被子下,露出的眼睫还在不停打颤,在烛光下,漂亮得有些不像话,他似乎在忍耐什么,拽着被角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半晌,才从被子底下传来又轻又颤的一句:“再动...我就把自己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千靥画牢(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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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不出意外日更,固定更新时间为21:00,如果没有就不用等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