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孚旭

3、合适人选

　　循然走得快，只听见零零散散的几句。“报告”“进”“郭老师，您找我”“嗯，坐吧”郭老师拿来一瓶可乐递到循然面前。
　　“对于这次考试你有什么感想吗？”“ 我认为这是一次普通检测，没有什么感想。”“真没有？”“真没有”“好吧，我们来说说你的语文成绩，你的语文成绩是很高，我看过你的答题卡，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知道，一部分是在作文方面另一部分在书写方面。还有就是诗词鉴赏”“知道问题就轻松多了，你主要问题就是书写，你的历史政治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想好解决办法了吗”“嗯，我在练字”“再练就好了，不要心急，慢慢来，凡事都有一定的过程，加油，我看好你”“嗯，我会努力的老师还有事吗？”
　　“还有一件事，你若是有时间的话带带顾旭吧，他理科好文科有点差，尤其是语文。而你是合适的人选。”“我尽力，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循然长舒一口气，回想起老师的话。
　　靠，自己是社恐，现在还要在带一个，麻了。
　　大课间有半小时，待在教室里没意思，有点闷，循然去了操场，在高中校园里，最受欢迎的运动就是篮球和羽毛球，篮球对循然留下了阴影他只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循然想学篮球，只是他还不能走出阴影。
　　“走啊，打羽毛球去”徐安哲吆喝到。
　　“马上”循然不会打篮球但是羽毛球还可以，羽毛球在空中划出道道抛物线，像极了循然的内心。“你认识的人多，你知不知道我们有没有音乐大厅？”“有，就在这栋楼的二楼，你问这干嘛？”“能上去瞧瞧吗？”“课间有兴趣班，可以上去，你对音乐感兴趣？”“嗯，算是吧。”“我陪你上去，上面有熟人。”“谢谢啊”“客气啥，快走啊。”
　　音乐大厅装修的富丽堂皇，舞台，控制室，合唱台，练习室，几乎基本的乐器全部具有循然一眼就看中了舞台旁边的雅马哈钢琴。得知可以弹奏时便坐下来弹，《Windy Hill》是循然开学前几日才开始练习的现在他正打算弹奏这首。
　　少年修长白皙的手在黑键和白键之间流利的移动着，悠扬的琴声随之而来，对于十四五岁的少年尤其是男孩子能谈到这么炉火纯青的地步实在罕见，少年手一扬，琴声戛然而止，离开前，他报名了音乐社，老师也很仁慈对他赞口不绝。想起老师的嘱咐循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便去了球场找顾旭，他认为顾旭一定会在球场，可是从其他球员口中得知顾旭今天下午没来打球，有可能在教室。
　　“不舒服吗？”“暂时还不知道？他没说。”“好，谢谢。”丢下一句话循然便向教室走去，从玻璃外他便看到了顾旭趴在柱子上，循然心咯噔一下脚下一顿，身后的徐安哲鼻子撞在他身上，“走啊，怎么不走了”他揉着撞得发痛发酸的鼻子对循然说“对不起，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没事”“没事就好”不转头还好一转头看见他傻乎乎的流鼻血。“你流鼻血了，快去洗洗。”“小事，没影响”“洗洗吧，这样子怪吓人。”“好吧，我去洗了，你自己找地歇着去昂。”
　　循然推开门，看了看睡觉的顾旭，敲了敲桌子，“顾旭，你还好吧？”他第一次与顾旭靠的这么近况且还是一个帅哥，不免有些慌乱。
　　“唔，我还好就是太困了，昨晚没休息好。”
　　得知顾旭没有生病，循然心中的石头才落地，我想找找你说件事。
　　“嗯，现在吗？”教室中顾旭揉揉睡的乱蓬蓬的头发，伸了伸懒腰。
　　循然本来打算说对顾旭说老师说的话，又怕打扰到他休息，只好说：
　　“呢个，额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你先休息，晚自习的时候你有时间吗？那时候再说可以。”
　　“好，我在篮球场等你。”
　　循然内心慌乱，他不太擅长交流，赶着铃声回到了座位。
　　最后一节自习短短的三十分钟循然却觉得格外漫长，有种一日三秋的感觉。猛一抬头对上讲台上老师的眼睛，循然内心咯噔下，心想“我在干什么？不不不，要矜持一点要安心上课，不能三心二意”。想着便在一张纸上随手画了起来。“顾旭睡着了”羽慕轻轻地说。
　　循然向顾旭看去，少年温润如玉，暖橙色的夕阳照在其身上，身上的校服映衬处完美的身材轮廓，少年的身姿显得更加修长，课桌上的几本零散的课本安静的陪衬，此时的旭就如同一只猫一样无时不无刻不散发着安逸与放荡不羁。
　　下课铃响起，人都陆陆续续离开教室，顾旭抱起篮球便冲向操场。循然收拾好背包，拉开窗户，带着夏天气息的微风迎面吹来，少年的头发顺着风丝丝飞舞，夕阳照在身上，循然伸出手挡了一下，夕阳的映衬使少年更加活力四射。教室里的人所剩无几，大多数人都回家或者去食堂操场。对于埋头读书一下午的众多学子，此时无疑是一个放松的时机。
　　循然回到家草草的吃了晚饭，便向学校走去。
　　路很长，两侧的栀子花开放的正盛，一些不知名的藤蔓将小路装点得生机勃勃。乘凉散步的人很多，在小路的尽头，一对年迈的夫妻互相搀扶着行走，转过路弯便隐没在高低不平的房屋中。路边的奶茶店装点得花枝招展，淳淳的奶香伴着淡淡的茶水的芳香，沁人肺腑。循然买了两杯奶茶在店员的“欢迎下次光临”中走出奶茶店的门。走进校门，远处的A座教学楼隐没在楼房的阴影之中。
　　循然去了操场，偌大的操场上布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循然不太喜欢热闹，他没做太多的停留，穿过人群便到篮球场，远远地便看见一个人，那人正是顾旭。
　　他弯着腰,篮球在他的手下前后左右不停地拍着,两眼溜溜地转动,寻找“突围”的机会.突然他加快了步伐,一会左拐,一会右拐,冲过了两层防线,来到篮下,一个虎跳,转身投篮,篮球在空中划了一条漂亮的弧线后,不偏不倚地落在筐内。
　　顾旭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滴，循然没有打扰的意思，他找了一片空地坐下来拿出手机对着那个打篮球的少年照了一站照片，照片中少年依旧青春激扬，散发着活力，背影显得张扬跋扈。望着少年循然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太阳逐渐向山下落去，最后的光将循然的影子拉的很长，淡淡的光笼罩着周围的事物，所有的事物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黄色的薄纱。篮球场的人陆续散去，伴随着一个三分顾旭离开了球场，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向后捋了一把头发，他一侧脸看到了正在看他的循然，他冲他笑了笑，循然也笑了笑，走过去顺势递给顾旭一杯奶茶“热的可以喝，别等凉了。”
　　“谢了，下次请你。我打的怎么样？”顾旭耍着帅搂着循然的肩笑着问。
　　“挺......挺好的”“怎么结巴了？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紧张吧。”
　　循然之所以结巴是因为刚刚顾旭搂了他，对于极度社恐的他让他感到不自在。尽管这对于顾旭和其他人来看很正常，但对于循然来说确实是出乎意料的一件事。他内心很慌，脸很红。他内心默默祈祷，希望顾旭不再问下去。“哦，休息一下吧！”
　　循然刚松了一口气，准备长长舒口气，“对了，你要对我说什么，现在说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循然暗自嘀咕。
　　“那个，如果你在语文学习上有困难的话，记得问我，我都在的，快上晚自习了，我先走了，你快点来，不要迟到了”
　　“另外你篮球打的不错，如果有时间的话教教我呗。”
　　说完这句话循然赶紧溜之大吉身后只留下摸不着头脑的顾旭，过了好久身后传来一声“知道了”
　　循然一口气爬了三层楼梯，在楼梯间他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今晚发生的事都太突然了，循然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暗暗的笑了但同时他又嘲笑自己，遇到一点事就乱了阵脚但更多的是庆幸。
　　想着转过身，对上身后人的目光...“哇啊啊啊”尖叫穿过教学楼。
　　“叫什么叫，我在这半天了”说话的是郭老师。
　　郭老师露出笑对着循然说“怎么了，一个人在这还笑得这么开心，分享一下都快乐吗。”
　　“没，没什么，我就是跑的太快了，缓缓。”
　　在循然心中郭老师是一位慈祥的老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并且自己是语文课代表，郭老师是语文老师，他们平时关系很好。
　　不等郭老师开口循然便丢下一句“老师快上课了，我先去教室了”便一溜烟的跑开了。坐在座位上回头看着顾旭的座位仍是空荡荡的，上课时应该就来了吧？
　　循然心想。果然伴着铃声顾旭卡着点到了教室，冲着站在讲台的循然笑了笑。循然知道现在在教室，也笑了一下并对顾旭说下次来早一点，不要迟到了。看似正常的话到羽慕耳朵里便变了味，她带头起了哄，顿时教室里哄然一片，吵闹声，哨声，笑声连成一片。
　　“玩笑开开就好了，不要吵了，上自习了，快读书不然记名字”循然在讲台上冲下面的人喊，吵闹依旧不减似乎更大声了，这是顾旭腾地一声站起来吼道都别吵了，读课文。“啧啧啧”又是一片的哄闹，顾旭重复了一遍并拍了一下桌子巨大的声响讲吵闹声压了下去，起哄的人识趣的闭上了嘴，乖乖的读课文。顾旭环视一周冲着循然一点头便坐下了循然也点头会意。此时对循然来说顾旭是他的保护者维护者。
　　夜间的时间往往过得很快，第一节晚自习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几摸星子穿过黑夜在黑色的帷幕上星罗的排布着。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循然闭上眼对着流星许愿。“这么幼稚，对流星许愿，能实现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试着看嘛，说不定真实现了呢？”“你也许愿吧”
　　循然旁边的人说“不不不，算了。”
　　“许一个吧，就当找找快乐”
　　“你许吧，我陪着你”
　　“哦。”循然闭上眼又继续许愿。
　　顾旭在他身边陪着他趁他不注意偷偷照了一张照片，循然听着顾旭浅浅的呼吸觉得很沉稳很深邃。循然睁开眼，黑色的眸子长长的睫毛显得文雅。
　　顾旭提议去小卖部，循然陪着他，循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便跟着顾旭一同去，小卖部的人不是很多，距离也不是很远，走在路上，几盏路灯有气无力的照着，妄图划过黑暗，只是夜色正浓，四周都笼罩着黑色的帷幕。再亮的灯也只照亮周围周围周围的一小片地。
　　这黑暗就如同循然的内心一样，神秘·深邃·变化莫测。
　　时间过得飞快，最后一声铃声给当天的学习划上了句号，学生陆续回家。
　　“走了”顾旭说，“嗯，拜拜，注意安全。”“好的，安”
　　顾旭说完便和一些哥们走出了教室。夏夜的风仍然夹杂着热浪，远处的街道被装点的金碧辉煌，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全然不觉已是黑夜。
　　循然在日程表上划了一道才回家，对于他来说记录日程已经是种习惯，他走下楼梯丝丝黑发被风吹的凌乱，循然没有管，看向自行车棚，许多的自行车整齐的排列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划过人群，在一辆黑色的自行车前停了下来，一迈腿跨上撤，少年的身姿在空中留下一抹影子骑着车子扬长而去，风吹过，少年向来不识天高地厚，放眼处皆自负才高八斗，虽是自命风流，倒也坦虽是自命风流，倒也坦诚无忧。循然爱这样的少年，谦和而狂妄，骄傲又坦然。
　　循然目送顾旭离开校门消失在视野之中才动身离去。回到家，洗漱完坐在自己的桌子上，手机一震是□□的提示音，他一贯使用微信，一般不用□□。
　　---好友申请-----对方留言“我是顾旭”点开对方的头像是一个喝可乐蜡笔小新。
　　他笑了笑，点了同意。循然看着自己的头像——是一个企鹅。他在相册里找了好久，选出一张动漫人物，起了一个别致的网名。他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一套题便开始刷题，桌上的闹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暗示着时间的流逝，夜显得更加深邃神秘，夜深人静，少年趴在桌子上，周围是一片笔和纸之间的沙沙声。
　　桌上的座右铭此时闪闪发光：要把所有的夜归还给星河，把所有的春光归还给疏疏篱落，把所有的慵慵沉迷与不前，归还给过去的我。明日之我，胸中有丘壑，立马振山河。
　　窗外明月独悬，皎洁的月光倾泻在大地上，一些不知名的动物时不时地鸣叫着，远处的工地依然传来锤子·钢管的声音......当远处的探照灯熄灭后，少年也停下手中的笔，揉揉眼伸伸懒腰长长的舒口气。打开□□翻翻列表找到顾旭屏幕上的头像还在闪动，顾旭还在线，只是天色已晚循然也不想打扰顾旭，对顾旭说了声“安”定好好闹钟，再看一眼对话框——没有新消息，便睡了。
　　少年的睡颜很好，眉毛舒展开来，睫毛时不时的微微抖动，刘海浅浅的遮住额头，冷白皮相映衬，即使睡着也不失帅气眉目间依旧透露出独属于与少年的轻狂，只是入睡的的少年看上去多了几分安详与童真。
　　在他睡熟后。手机轻轻的震动：
　　“有时间，篮球场，我教你打篮球。”
　　十五六的少年往往正是活力四射的时候，他们如旭日，如初春，如百花之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