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寻光》步期药

6、谁在说谎？ 索……索丽

　　沃丽特猛地听到这句话，双眼先是充满迷茫，而后眼睛陡然睁大。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装作听不懂的迷茫样子。
　　“啊……果然如此。”菲尔维放开沃丽特，“你一点都不会伪装，呼吸急促，心跳在加快，双眼瞳孔也在放大，你的生理反应早就暴露了你。”
　　这下，沃丽特神情彻底变成了迷茫。菲尔维低声咒骂一句，放开她，从树上缠绕的藤蔓上拽下来一朵紫色的小花，递到沃丽特面前。
　　沃丽特疑惑地盯着菲尔维，试探着从他手中接过花。有一股淡淡的气味从花上传出来，她低头凑近闻了一下，一股鱼腥味扑面而来，直接钻进了她的鼻腔肆虐。沃丽特弯腰干呕了好几声，眼泪汪汪控诉地看向菲尔维，但手里依旧紧紧拿着花，生怕菲尔维神经病发作又折磨她。
　　菲尔维倒是大笑起来，似乎沃丽特的反应取悦了他。他交代沃丽特：“去摘这种花，摘够100朵。”
　　沃丽特捧着花，有些迷茫地重复：“一百？”
　　菲尔维无奈叹气，“十你知道吗？那个巨魔教你的？没想到那个巨魔挺聪明，居然能数到10……听清楚了，十个十就是一百，明白了吗？”他没有看沃丽特到底有没有懂，直接跳上了树眺望村子。
　　沃丽特感觉自己明白了，敢怒不敢言，开始摘他说的那种花，本来在森林中砍柴的索丽也跑过来帮忙，沃丽特又跟着索丽学了不少语言。
　　“哈，以前上学，学个英语就要死要活，现在来到了这个古怪的世界，先是被只有几岁智商的巨魔表白，跟着它学语言；好不容易逃出来跑到村里，却被当成什么瘟疫妖女，差点被强、被烧死，语言也没学几句。现在才跟小女孩多久，我都会说这么多了。这个学习的劲头，要是放到过去，我干啥不能成。”
　　沃丽特怅惘地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渴望着自己曾经极为厌烦的、普通乏味的日常生活。这个古怪的世界，有些像中世纪，但是却有着巨魔这样魔法世界中才有的生物，也有着金色眼睛、身体反应速度远超常人的猎魔人。不知道会不会有魔法？巨龙和勇士估计也不会少吧？她只好苦中作乐地想着。
　　回想起刚才菲尔维所说的话，“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沃丽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噤。从村民们不断赞美一个名为“永恒之火”的事物可以看出，他们有着狂热的信仰，对一切异端坚决抵制，就连只是长相有些不同的猎魔人也在他们的抵制之中。如果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事实被暴露……沃丽特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索丽，你们这里，有……我的意思是，有看不到边界的水吗？”沃丽特将摘来的花放在地上，询问索丽。
　　“您说的是大海吧？我还没有看过。听说永恒之火的圣城诺维格瑞就在海边。”索丽说起诺维格瑞的时候，手捂胸口，表情十分虔诚庄重。
　　“那你知道海的那边是什么吗？会不会那边也有和我们长得一样的人类？”沃丽特咬了咬牙，试探性地问出那个问题。
　　树上的菲尔维耳朵动了动。
　　索丽笑了起来，“应该也是水吧？海洋那样一望无际……真希望早点赎清我的罪孽，再见到父母，然后我们一块去远方看看。”她的表情黯淡下来，“我还从来没有离开过西维克村呢。”
　　菲尔维从树上摘下来一个小果子，准确地扔到了索丽的身上。索丽拿起果子，抬起头看向菲尔维：“菲尔维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小鬼，海洋的另一边也有大陆。我们这的人类都是从海那边坐船过来的。”菲尔维支起一条腿，惬意地靠在树上。
　　菲尔维突然坏笑着看向沃丽特：“你的容貌这么独特，估计是海那边过来的？”
　　沃丽特咬了咬下唇，装作听不懂的迷茫模样，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菲尔维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从树上跳下：“带上花，回去了。”
　　索丽想说这个花远远不够100朵，却又咽下话茬，菲尔维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回到索丽的房子，菲尔维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捣鼓着什么，谁也不让进门。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他又笑嘻嘻出现。沃丽特只觉得毛骨悚然，菲尔维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角色，整天阴沉着脸还差不多，如今突然心情很好……不知道他又要整出什么事来。
　　晚饭照旧十分丰盛。番茄和土豆熬成极浓的罗宋汤，烤小羊排，每道菜里都放了很多浓重的香料，比昨天吃的还要丰盛。沃丽特吃着觉得有些重口，但是比之前啃的肉干苹果不知道好了多少，她吃了绝大多数食物，以至于索丽不得不去酒馆额外跑了两趟。菲尔维一如既往地只吃了一点就在床上冥想。
　　沃丽特刚放下餐具，就觉得困得睁不开眼。她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是实在提不起来精神，只勉强打起精神走到床边，直接倒了下去。
　　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好硬，估计是菲尔维，他果然身上都是肌肉。那个狗东西明天估计又会叽叽歪歪，但是……
　　思绪只到这里停下，沃丽特几乎直接昏迷过去。菲尔维有些嫌弃地起身，从随身携带的药水中抽出一瓶，直接滴在了她的鼻子下方。沃丽特鼻子微微抽动，有了反应但是没有立刻起身，菲尔维不耐烦地用力摩擦她的人中，入手滑嫩细腻，他心中一阵悸动，恍惚过后，把更多的药水倒在了沃丽特的人中上。
　　沃丽特几乎被浓烈的清凉味呛醒，鼻子下面灼烧般的疼痛，她努力抑制脑中的昏昏沉沉，猛地坐了起来，一睁眼就看着菲尔维的脸。
　　这么一看，其实菲尔维也挺好看。他皮肤白皙，一点都不像风吹日晒的猎魔人；亚麻色的短发有些杂乱披在脑后，却很好地衬托出他立体的五官；金黄色的猫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她。
　　她手扶额头，“干什么啊，我头好晕。”
　　菲尔维嗤笑一声，“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你还没发现吃的食物有问题？今天晚上就你一个放开了吃，你看我和索丽才吃了多少。”
　　沃丽特猛然一惊，确实，晚饭就她一个人敞开了肚子吃，亏她一直还以为是这两人今天胃口不佳……菲尔维这个人，虽然实力强大，可态度多变，现在虽然诡异地带着自己，这并不意味着他一定会保护自己，在这个古怪的世界，万事都得自己小心。
　　索丽也过来了，她穿着一袭黑衣，小小的身子几乎完全融入到夜色中。
　　“菲尔维大人，今天的晚饭有问题，估计村子里的人要向你们动手了，快跟我来，你们快走吧。”
　　菲尔维抱臂没有任何动作，反而侧着头冲着沃丽特露出诡异的笑容，仿佛在说我什么都听你的。
　　沃丽特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上前。会给人下药的诡异村子，盛行对外来事物抵触的永恒之火宗教，以及现在站在她面前要给她指路的小女孩……到底应该相信谁？她纠结好久，终于下定主意，询问：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你不是最听村长的话吗？”
　　索丽认真地看着沃丽特，目光中满是虔诚：“我知道我的父母不会再回来了，人死哪能复生呢？我也知道村长他们一直……一直没安好心。他们霸占了我的家，我想阻止他们，却无能为力。我不想你们也落入他们毒手，所以才带你们走。”
　　“得了吧。”沃丽特还在思考，菲尔维就直接出声：“别装了，你已经出去通风报信了，我俩怕不是一出门直接掉进陷阱里。”他双手抱胸，目光紧盯着索丽，好像一只狩猎中的狼，“你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
　　索丽突然脸色变得惨白，沃丽特也不敢动弹，一股浓重的杀意充斥着整个房间。
　　“大……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索丽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我怎么会伤害你们呢？您本事那么大，都能杀掉巨魔，我哪是您的对手？”
　　“哈哈哈！”菲尔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笑容越来越大，却一点笑声都没有发出，“那你身上带着刀干什么？如果我们现在按照你们的计划入睡，你应该是来杀掉我们；如果没有睡觉，就带着我们去陷阱那里。”
　　沃丽特震惊地看向索丽，她真的想要杀掉自己吗？白天展示的对菲尔维的崇拜、对自己的友善，全都是她伪装出来的？这个险恶的世界好不容易冲她展示出来一丝友善，居然……全都是假的？
　　“索……索丽，他说的是真的吗？”沃丽特固执地盯着索丽，寻求一个答案。
　　索丽垂下眼皮，没有看沃丽特，就像之前她俩聊天一样，温柔地轻声回复：“当然了……沃丽特小姐，我怎么会骗您呢？您知道的，村长说了，我还要做很多很多件好事，这样永恒之火才会饶恕我的罪孽，才能让我再见到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