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调查员》诏钱

59、棱镜城市（37）

　　漆雕檀当机立断开枪，子弹老人嘴巴合上瞬间射向大脑，可老人不经意间的挥手，打击飞溅的火花成为一道硬挺防护罩。
　　子弹被水波包裹住，下一刻反弹冲向漆雕檀。

　　她往右躲，又开出一枪去寻找弱点，随后利用新装的黑水浇灌子弹，接上失败的上一弹，动作利索并未被反弹子弹打乱，反而越来越快。

　　黑水的子弹很快瓦解防护罩，直直冲向老人湿透的衣领，又是老人锤铁打来的余波消解子弹，连带来的风都减速，逐渐成为地下倒下碎屑，一片垃圾。
　　余波如藤蔓蔓延，抓住漆雕檀的手腕用力扼住，手臂肌肉绷直也无妨抢回控制权，稳稳当当的枪就以这种姿势打落在地上。

　　并没有给她捡枪的机会，她也不想将背部暴露出来，没有弯腰，利用半个棱镜作为遮蔽物冲入，同时掏出身上唯一一把顺手的大利器——铁碗。

　　虽然铁碗不能称之为碗，威力也被削减一半，但极为顺手，她不舍得抛弃。
　　有时候顺手武器更能够激发巨大威力，漆雕檀就是抄起一块铁飞过来，远程打不过，她近战就不信打不过老人家。
　　除非对方是个老六，或者是同行。

　　老人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打铁也没有紧迫感，一下又一下倒是悦耳，在棱镜被铁屑敲击下，空灵清脆伴随着沉重打铁声，再加上即将迎来的爆破声，那是割破空气的炸裂。

　　乐声梯度在他张开嘴时急剧下降，所有铁花铁草，包括铁碗都因为这种声音磁力吸引过来。
　　漆雕檀有了第一次经验，死死抓住铁板，她可不想在消失一个武器了。
　　可惜依旧不敌，铁板脱离手心到达老人的脚下。

　　“没有监控，顺心吗？”老人这一句话让她停住。
　　漆雕檀眯起眼睛，“是你。”
　　老人没有深说话题，反而弯腰拾起贴片，转动机械齿轮的镜片，仔细观摩，“本应该是铁碗，倒是很脆弱，容易被外物碾碎，如此功效会减退，如无攻之矛。必须得要原本形式，否则功效日益减弱，成了最厉害的矛也无济于事……”

　　他话里藏话，一套一套，漆雕檀能听明白，但对于这种语句还是不习惯，站在原地警惕老人，她明白自己敢踏出一步，那些星火碎屑就能扑杀，还不行音阶也可以，根本无法杀。

　　漆雕檀思索，情报组出了问题，很有可能是有对方的人。
　　对方看起来不是敌人，也算不上同盟，监督的人是对方搞下，而时间上很快，那么他意图如何？
　　她也这么问了。

　　“万花筒集团必须倒下，棱镜必须消失，”老人低头扫描铁片，“棱镜积累了过多负面情绪作为原始积累，在过多干涉下，棱镜开始不受控制。”

　　棱镜一开始埋藏在地下与天上，不应该与人类有过多关系，万花筒发现这一机会，将棱镜与人类接触。
　　通过连接过往，棱镜足以转曲无数信息差，从此金钱权势也源源不断涌入，窃取了无数人的命运。
　　还需要情绪，尤其是以负面情绪为食物，所以万花筒需要更多娱乐方面的艺人，借此吸入愤怒、嫉妒、恐慌等情绪，这也是万花筒进攻娱乐业的原因。

　　棱镜不应还接触人类社会，也不应该高负荷运转，短短几年地面沉降跟天空坍塌问题浮现，这次体育馆下雨就是棱镜不受控了，也是让高层感到害怕的原因之一。
　　没有棱镜他们无法掌控命运，无法保持他们的高傲，他们可不愿意回到从前当人的日子。
　　比起平常人，他们更喜欢成为高高在上的神明，掌控着世间一切，万物都为自己服务，喜怒无常的脾气随意发挥，反正也无人能讨伐他们。
　　至于他人的悲伤与痛楚，对于他们来说只不是笑话，毕竟他们可是万花筒，只要身为万花筒的员工，便可以享受这种隐晦的潜规则。

　　谁不想成为人上人，得知万花筒性子的富有阶级加入万花筒是为了成为能够合理化压迫对方，利用财富与权利，维护自身利益。
　　部分底层人，从一开始仇恨上层阶级也不过是自己不是，一旦成为了他们会去拥抱上层阶级去欺压下层，挥舞假意的正义铁拳。
　　至于剩下不符合万花筒调性，不适应这种下的氛围，早早被以各种形式辞退。

　　漆雕檀知道，体育馆那场巡演她就明白娱乐业跟棱镜的关系，但棱镜她第一次听说。
　　她等他逐渐披露的意图，知道这么多，要么这水很深，要么是同行。

　　他看了她一眼，“骰子，你应该知道吧？”
　　“出问题了。”她盯着正在被老人敲击的铁板，“我明白，所以那个阴冷女声也是你？”
　　你会伪声？
　　漆雕檀这一跳跃性思维老人差点跟不上，他一句“什么”，脸上露出迟疑，漆雕檀还好心给老人解释，听完老人倒是笑了。

　　“那应该是我的孙女。”说起孙女，老人明显柔和。
　　老人也不知道这一回事，还是半解释说：“或许也不是她，这种录音包是她安装的，你应该也猜到了，里面有我的人。”

　　【我没干，身为审核可不是干这种事情的。】审核解释。
　　【我只是获取你部分的信息，这个模组我并没有参与，所以我并不会做出任何事情，不然你可以投诉我，我可是很敬业的。】

　　——你好急。
　　漆雕檀没想到审核急着跳出来。

　　【你懂个屁，本来审核就要结束，谁知道第二次还是你……我还不能被投诉，不然又得重新开始。】
　　【我好想死啊，好想死啊[吐魂]。】
　　【有没有路易十四的断头台啊，快点吧我太过去吧，受不了了。】

　　——那是你活该。
　　【少pua我，不听不听不听。】
　　——我没有断头台，但是我知道厕所有海啸。
　　【呕，你还说，你给我死！】
　　——等等，你不是男音吗？
　　【伪声，你要听吗？】

　　可能是说明白了，审核逐渐放飞自我，咳咳两声变为沉稳男声，然后特意变沉拖拉尾音，做作的气泡彻底贯穿前后，还充斥着油味，仿佛可以炒一盘菜。

　　【宝——贝，你——还——好——吗——】
　　——闭嘴。
　　——恶心死了。

　　【哈哈哈哈哈，只能说活该。】审核声音断断续续的，继续用气泡音，【宝——贝——】

　　漆雕檀非常果断把审核屏蔽，懒的听她叭叭，屏蔽后感觉世界都美好了，没有吵闹。她猜声音断断续续很有可能是棱镜。

　　“我也不打算给你继续绕弯子，我直说，我需要三百瓶黑水，先别反驳，我知道你可以拿的出来，刚才的解答、监控消失包售后，以及铁片更新应该值得三百瓶。”

　　老人不断打铁，能明显看出铁片开始发出微光，确实跟他说的一样，铁片重新打造才能发出原本的效果。

　　漆雕檀感受到束缚消失，垂眸思考。
　　三百黑水她确实能拿的出，先前都已经上架，多亏源源不断送来的执法队，还剩下很多原材料，只是她不能给老人认为自己还有很多的感觉，所以装模作样扯了许多话语。
　　即便后来没有得到什么，起码传达成功。
　　她没有料到黑影水晶层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到达，就连丧家犬也没有，看来监管严格，只有她才能进入，这样也好，她彻底垄断了，这钱不赚白不赚，资源不嫖白不嫖。

　　棱镜带来的负面buff一直笼罩棱镜市，尤其是棱镜降临在天空下，而这些都会以水汽形式围攻他们。调查员们必须不断清除，黑水又显得必需起来。
　　聪明的调查员调查黑水材质发现只有一个原材料，可是转眼发现原材料的供应地找不到，只能捏着鼻子上交易买。

　　傀儡的黑水已经售完，急需用时只好去买奸商，有些人实在是厌烦奸商，可是不得不让对方赚到这个钱——主要是他们要用。
　　玫瑰商人仿佛在网上买了一栋房，只要叫他他必然出现，借着一群嘲讽跟随而来，玫瑰商人成为叫嚣声最大的，谁叫这群人最后还得要买他的东西。

　　棱镜市一直都是下雨天，雨滴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团黑影，棱镜源源不断输送黑色物质到黑团身上。
　　在无人的角落凭借着棱镜掉落的黑团养育成一个初期人形，在水坑中容易被人一脚踩散，可数量上来与体型变大，存活下来的黑团爬上棱镜。
　　他们跟水晶孕育的黑影并不同，前者是有意识的培养，在彻底乱前还在控制范围内，而他们完全不受控，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而来。

　　有些往工匠上爬去，它们张开眼皮，白洞窟窿盯着两人，而后融入棱镜跳转到更近的地方。

　　漆雕檀最先发现，她放下手搓的黑瓶，转头踩掉落几个黑团。

　　老人手上冶炼已成，“我倒是没想到最后形成一副扑克牌……？还有一些多余却变成了硬币。”
　　他扔给漆雕檀，本应该跟主人有吸引力的卡牌却直直掉落在地上，老人挑眉，顺手解决几个黑团后，拾起仔细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