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棱镜城市（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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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还是死亡，
对于我们来说，这并非一个问题。
向死而生，才是最好的结局。”
＊
“开个盲盒。”
双低马尾掩盖在破旧斗篷下，蹲在昏暗光光灯下，些许蚊虫飞在头顶。
少女鬼鬼祟祟的模样并没有多少人看见，她在较为偏僻山上，沿路放下铁碗蹲蘑菇，斗篷透出一双眼睛，聚焦在铁碗。
山顶能看见不远处白蓝色彩夹击高楼大厦，光线经过不断镜面反射，整座城市同白天一样亮眼。
著名的棱镜市，建筑物由棱镜包裹。
白光在不同角度呈现不同光彩，大多数是白光分成五彩，蔓延城市每一个角落，又可以叫作“不夜城”。
为了保护眼睛，顺便不被人当作特意乞讨的骗子，漆雕檀选在偏僻山顶上。
此处是公园，时间为凌晨三点，她就不相信还能够撞到人。
“你选在这个地方……乞讨？”
“你跟鬼乞讨？”
柯淮蹲在身边，比蘑菇斗篷高出一截，手贱摸摸狗头。
他们进入模组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还在公园，也就是这个山里晃悠。
晚上十一点公园已关门，山高还有铁栅栏高围，不使用技能很难出去，即便出去也不方便，下面是网红一条街。
就他们两的身份，还没踩到地板上，娱乐新闻上全是。
“开盲盒啊。”漆雕檀往上一撇，鄙视他。
什么叫跟鬼乞讨，她明明在抽奖，不是跟鬼乞讨，“你不会没抽过吧？万一白嫖到SSR，起飞。”
寂静森林有叶间摩擦声，忽然有某东西擦过，动静不小。
柯淮留意动静，边和她讲：“劝你还是少点，赌徒心性对人脑子发育不好，退一万步来讲，你没有抽到盲盒，抽到鬼怎么办？”
“大战妖鬼邪神？”
动静过后是狗叫声，靠近这边的声音逐渐变大，柯淮放下心来。
原来是狗，还以为是人。
就怕有人上来看到有人大半夜不睡觉呆在上山乞讨，加上头上的光线昏暗，误以为半夜搞什么歪门邪道抓走。
上个模组错过好多信息，他现在看到狗都要抓住询问。
艾多纳斯留下的阴影可能有段时间不会消失。
“我先去抓个狗问一下，避免这玩意是隐藏NPC。”
柯淮说干就干，扶起长袍，顶着灯光去杂草丛生处找狗，似乎做好拷打狗的准备了。
他笑容瘆人，直到身体完全隐藏在草丛。
漆雕檀眼前的铁碗空的。
她祈求来个盲盒，结果一个影子没有，身边的柯淮叽里呱啦不知在讲什么，吵的要死。吠叫本是背景音乐，在他进去之后化身尖锐划破天空。
吓到她蘑菇蹲摔倒地上，斗篷内部的演唱服装沾染泥土。
“……”
这个人在干什么。
想刀了他。
漆雕檀还不容易感受到一次“金色传说”，结果柯淮找狗问消息打断，气得她用力甩铁碗，哐当声尤为强烈。
吸引了远道而来的保安。
保安手电筒照射暗灯下黑不溜秋的人，步伐小心越过泥潭，粗糙嗓子带着一丝谨慎，“谁半夜三点在哪里？”
手电筒往下扫，铁碗附近有几根蜡烛、带红色痕迹的符纸散落在地上，这种时间干这些事情，好像在进行某种热烈崇拜。
黑袍人站在原地，没有惊慌，露在外面的眼睛盯着他。
“你！在做什么！”
像是认定了什么，保安上前去拉住她的胳膊，防止对方情绪激动，还留有迂回地位。
瞧她沉默冷静，干些事情很是怀疑。
“乞讨。”
漆雕檀选择实话实说。
她听到保安叫声，自然能够听到对方的心声。
一开始认为她是鬼，从而老远就给自己打气，还默念一切鬼怪都是封建迷信，不要害怕，恐惧的来源是未知本身。
看到是她是人后，这位大叔纳闷一会，见到地上那滩东西后变为严厉斥责，满是痛心好好的姑娘走上这条不归路。
还好自己在，能救失足少女多少便是多少。
“乞讨？乞讨需要三更半夜在山上拿着这一群东西吗？”
保安环视一圈，感觉对方有些眼熟，有记不起来在哪里见。
“我看你有手有脚，怎么要来乞讨，再说了，乞讨也不是选在没人的山上啊，鬼鬼祟祟的，看起来不安好心。”
“你听我解释，”她感觉对方误会了，指着这一地东西，“蜡纸是为了增强抽奖概率，符纸是大晚上太热了，暖宝宝类型的发热玩意。”
“我真是在这里乞讨的，没有干其他的，保安大叔。”
保安狐疑，听着她一嘴谎话，立刻说道：“走，跟我去警局，我们慢慢聊。”
——小姑娘不干好事啊，看起来这么年轻唉，现在还可以回头，不要倔强叛逆期。
“……”
我真是抽奖，不是干歪门邪道。
虽然她的话语没有支持力。
漆雕檀左右晃动，没见到柯淮人，准备发消息给他却遭到了保安大叔的监视，对方一脸紧张问她打给谁。
最近棱镜市打击封建迷信，她的行为已经差不多符合邪门，带她去警局细聊。
保安盯得紧，漆雕檀只能去警察局再发消息给柯淮。
希望他找狗问话，别被当神经病送入警局。
*
警察局。
其他同事都困到不行了，最近几天加班黑圆圈熬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很快可以去见阎王爷了，就前台值班的人看屏幕正入神。
屏幕标志性的粉黑双马尾在烟雾缭绕中起跳。
一把吉他，一个话筒，足够让这位小个子的主场轰炸全场，所有气氛都由她而产生，是当代最火爆的乐队主唱，萝图。
舞台中，她挥动手臂跟着歌曲，大飞吹过粉色卷毛，绕过她唇带了些味道。
扶在麦克风上，低沉烟嗓富有力量冲击全场，上方金色彩条冲下，在乐曲最激昂时刻周围火焰喷发，烈火余晖碰上彩条飞扬，配上中央不屑的表情，再度成为歌迷们的梦。
她眼妆烟熏调，个子小但不代表她是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特立独行。
不屑世俗。
都是萝图的标签。
总是不一样，让歌迷有充分期待却从不失望的顶级主唱。
前台小姐姐沉迷在昨天的演唱会上，因为加班没有前往的苦，只能通过回放来补充。
警局很忙，时不时有额外任务需要动身。
比如说现在，老陈警官后面跟着一位黑衣人，面无表情，跟以往来警局的相比，不好弄。
没有注意警局，也没有过多眼神给眼前人，有些棘手。
前台小姐姐抿着嘴唇，她知道自己要配合老陈，同事们基本睡着，剩下自己看回放精神了。
走之前十分怜惜摸了屏幕中的萝图。
依依不舍，黏糊说道：“萝图殿下，可惜微臣要去上朝了，否则必要你日日夜夜陪伴在微臣身边，好解微臣的想妻之情。”
“殿下，臣退了，臣这一退，便是五时之久，臣不能没有你啊呜呜呜。”
“小路？”在门后老陈声音穿出，“你怎么还没来？”
“……哦哦，来了来了。”
小路不磨叽，赶紧赶过去。
她一打开门，心情还是闷闷的。
好不容易有个时间看看萝图，也不知道是哪个b东西大半夜不干好事，偏偏要浪费他们的精——
熟悉的粉黑卷发出现在空中，面对老陈的询问不急不慢回答，嗓音不着调是歌迷们最清楚不过的。
察觉到门打开了，却没动作。
这位少女转头望向门，也就是她自己。
“萝萝萝萝图——”
小路一整个大震惊，愣在地上嘴里一直重复这两个字。
她是没睡醒吧？屏幕中的萝图女神怎么来到现实，天啊天啊，是萝图，萝图从屏幕中出现了，啊，她今天是干了什么好事。
一说起“萝图”，老陈倒是想起来了。
仔细端详对方容貌，确实是网上大火的萝图一个模样。
刚才，漆雕檀在等消息。
一路上她都在发信息给柯淮，对方一句话没回。
【[傀儡]：柯淮，你在哪里？】
【[傀儡]：……】
*系统时间3:45:23*
【[傀儡]：快来警察局救我！】
*系统时间4:02:31*
【[傀儡]：不开玩笑，我真的被抓到警察局去了，我乞讨行为被怀疑是搞歪门邪道，问题是哪门子的歪门邪道啊，我说不清楚。】
*系统时间4:03:23*
【[傀儡]：……】
【[傀儡]：？】
【[傀儡]：你人呢？你不是被狗咬死了吧？怎么不回信息啊，算了，我也不寄托在你身上，你就安心死去吧。】
【[傀儡]：你死去的遗产就由我来继承，不过分吧。】
……
门开，漆雕檀注意到许久没有声音，看了一眼。
结果对方嘴里复读机自己的艺名，呆呆站着，眸中能见到只有她标志的头发，未完全藏于发丝后的耳朵轮廓充满粉红。
颜色逐渐往深去，散播到整张脸庞。
红苹果呈现。
粉丝？
被怀疑搞封建迷信后，我在警察局遇见我粉丝。
有点尴尬。
她挠头，朝对方微微点头，“嗯。”
胳膊搭在椅子靠背，换了个随意的姿势舒服点。半夜在公园上累死她了，在警察局白嫖空调的同时还能坐会。
萝图的脸说好听点叫厌世脸，说难听点就臭脸，此时此刻她根据肌肉记忆扬起的微笑十分符合他人记忆中的标准，只是自己并未知情。
处于营业状态不会冷脸，身份受限造成的性格问题都不能作为耍大牌的借口，她记得自己是集团对外的形象名牌，时刻都不能放松，即便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
只要漆雕檀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虽然对方看上去并不这么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棱镜城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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