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边陲旅游团（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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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墙上金黄色的光环隐约发光，垂落下来降落，些许灰尘堆积，能见到长远历史的痕迹。雕刻巨柱支撑沉重花纹天花板。
些许岩石砌墙，青苔遍布，路不好走，地面上还有些许凹下去的板砖，已成为泥坑。
明明上方是沙漠地形，没有水渗透下来。
太阳神殿图标齿轮高举。
天花板不知何时开了一个洞口，黑暗处却连同光环给整座空旷殿堂带来光源，相比之下，火炬落入下风。
空灵传来一阵阵响声。
雕塑柱子旁边出现白衣最后的衣摆，随着清脆童声不断晃动。
“Возьмименя, любименя, укрой。”
“Тойпеленой, чтомы с тобойсоздаливдвоём。”
“Возьмименя, любименя, укрой。”
“Тойпеленой, чтомы с тобойсоздаливдвоём。”
“Возьмименя, любименя, укрой……”
……
明明是童声演唱，中间因为语言有点坎坷，在空旷却显得寂寥。
仿佛一阵幽灵拂过，却没盗走任何东西。
唱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唱了。
漆雕檀晃动脑子，眩晕感依旧充斥，撑起身体艰难爬起来。
从沙漠上面坠入下来，躺了不知多久，才恢复意识，全身上下骨头松散，好像被人毒打一顿，很痛，关联到心情有些烦躁。
更别说清脆嗓子唱歌带着忧伤调子，头痛加剧。
过会，她捂脸，拍拍脸颊缓过神来。
地图上显示他们到了最后一站，地下宫殿，也叫太阳神殿。
漆雕檀感受到时空感消失，想起之前的房间，莫不是也回到过往？回到过往后时空感会消失，跟平常一样流逝。
不能保证，仅是猜测，去到未来也有可能。
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漆雕檀前面漆黑，往前一踩，踩到一个人。
那人啊地叫了一声，原来是柯淮。
令人羡慕的黑长发此时打结，漆雕檀捂住嘴角的笑容，谁让他时不时炫耀自己长发飘飘，说自己头发是枯草堆。
“柯淮，你也要加入枯发大军吗？”
漆雕檀搭在他肩膀上，手贱挑动长发，尤其是打结那一块，被她弄得更加乱糟，成毛团，光明正大的很。
很难不说她无意。
捏着打结头发甩来甩去，刺激柯淮，“看看你的头发……狗见了都要摇头。”
还拿起她的白发跟自己对比。
咒你地中海！
“……”
柯淮立马打掉她的手。
从地上狼狈爬起来，就见到这b脏手搭在他肩上，不加重力度都是对自己的不尊敬。
他斜眼瞟到漆雕檀身上，说：“你的CD时间这么长？”
“？”
“什么——”
漆雕檀不太懂他话中含义，身子倾斜过去，想仔细听他接下来的解释。
柯淮反手揪住她的小辫子，往后面一扯。
一团头发掉落毛糙不堪，落在柯淮掌心中，还摩擦了一会。
“……”
哦豁。
他没想到漆雕檀真掉发，程度严重，被他随意一薅就抓到一团，看来对方离秃头不远了。
“柯淮！我他妈跟你拼了！”
“我的头发啊，那是我的头发！”
漆雕檀捂住后脑勺，巍巍颤颤走到他面前，一把抢过属于自己的毛发，踹入兜中。
挥起拳头，指尖扎进手心，留下狠狠痕迹，方向为柯淮。
柯淮往身侧一躲，漆雕檀紧跟其后。
两人打在一起，都有近战的经验，打得不分上下，骰子鉴定没用上。
调查员一般近战不行，通过骰子鉴定出谁赢，过程互打王八拳，十分不美观，还有些猥琐，因此双方眼中都带着惊讶。
尤其是柯淮，他想迎来对方的王八拳，快速解决。
王八拳没见到，倒见到漆雕檀能力过于超模，几下后他逐渐吃力，发现对方还在学习自己的招数。
——主卡剩余时间4s。
打架中，界面开闪现跳到眼前。
吓得漆雕檀停下动作，还以为柯淮开大闪击她眼球，刺杀视觉。
3s。
2s。
1s。
跳到0，重回大白鹅。
强制下线变回原本副卡，回去看主卡冷却时间，变成了一个星期，不是以前那种时间。
冷却时间是从本次副本延续下个副本，不是本副本结束，规则书很精，写的很清楚。
也无法阻止刁民们钻漏洞。
——比如漆雕檀这名新手刁民，开局前研究也没研究成功。
“死鹅。”
柯淮趁着她刚变成鹅的时机，掐着她脖颈，“别妨碍我谈生意，滚。”
嘴上说滚，实际上死死抓住她，不让这只鹅跑了，他上一单单主死了，按理说交易结束。
但他是名诚信的商人，不妨碍他继续做交易，毕竟钥匙给不了上一任单主，可以交给商人保管，单主有能力过来拿他会还给对方。
商人嘛，挣诚信分与私吞不寒酸。
漆雕檀折腾也没有下地，翅膀扑腾扇动。
她双眼幽幽注视柯淮。
眼里满是指责，心里给他一个中指，这家伙翻脸不认人，做完交易就扔，不愧是商人，奸商！
神殿里走过纯白长衣侍从，高捧水果与酒杯，麻木按照已规划的道路前行。
部分眼里满是挣扎，摆脱意图被敏锐的商人嗅到。
柯淮领起大鹅，在场人没察觉不对劲，一律作为尊贵的客人，礼仪方面不敢怠慢，问现在时间这类奇怪的话也不会表现出来。
果然是在过往，推算一下，也是米切尔小时候生活的时间。
他与潜在顾客进行攀谈，对方不能拒绝尊贵的客人，缓缓一笑答应下来。
漆雕檀又听见童声唱的摇篮曲。
俄语流畅度比一开始好多了，唱的却带着无忧无虑的欢乐，后尾音色明朗，确定是女声。
“Стобоюнавсегда, прошутебя, помнименя
Япровожалтебядомойподзвукиптиц……”
她微微向上抬，观察其他人的脸色。
没有人听到，有人在唱歌。
“嘿。”
漆雕檀顺着声音望去，没有找到。
“我在这。”
“在太阳神召唤下，你可以找大祭司她会告诉你我在哪。”
“——哦哦哦，对！妈妈说过交朋友要告诉对方名字，嗯……我叫米切尔，你呢？来自远方的客人，太阳神失落的子民？”
太阳神失落子民？
漆雕檀在心里重复一遍，可惜对方不能够读取心声，没有给她解释。
“不对，大祭司不会告诉我在哪的……”
“你都没告诉我你的名字，难倒妈妈告诉的道理是假的？不可能，妈妈最疼爱我了，每年都会偷偷传东西给我。”
失望语气很明显，孩童稚嫩叹气犹如在耳边。
漆雕檀小声说出自己的名字：“漆雕檀，我的名字叫漆雕檀。”
“漆？雕檀？”
米切尔听到名字疑惑，这不是他们本地的姓名。
“我复姓漆雕，名檀。”
她复述一遍后，“很高兴认识你，米切尔。”
年幼米切尔没了回应。
取代声音，米切尔白袍，头带橄榄枝叶，花环同时戴上，从一侧柱子中跳出来，流光溢彩转动于她双眸，裙摆晃动成了翩翩蝴蝶，游走在太阳神明注视下。
身子修长，颇有十六七岁的样貌。
对话期间米切尔长大了，由最初几岁幼童，到现在的少年形状，活泼开朗。
“教女殿下。”
侍从纷纷行礼，视线低于她的脸部，只看到衣服。
他们很清楚这位教女的脾气，太活泼开朗，连比她大的教子都无法管教她，大祭司因为这事还头疼了一下午。
善良好心，也乖张行事。
偏偏太阳神对此放纵，明明祂向来是讨厌这种行为。
谁知米切尔“嗯？”，眼神灵动见到一个男的抱着大白鹅。
她鼓起腮帮子，疑惑扫视大白鹅，左右走动时让侍从全部离开，客人由她来招呼。
“是我。”
漆雕檀话一出，这位教女扬起灿烂笑容，飞奔过去夺过大鹅。
抱起大鹅就是一顿叽里呱啦输出，大肆讲述她在神殿的无聊日常，把柯淮彻底屏蔽，形成两个世界。
柯淮：？
抢鹅有没有王法啊。
没有，因为她是教女。
可恶，万恶的神权，潜在客户发展不成，大鹅被偷后，还被捆绑成团扔去干祭祀的活。
有理由怀疑是他被祭祀。
肯定是漆雕檀这个狗东西干的，绑去祭祀也是她出的主意，报复刚才他掐鹅脖子，想着谈完客户再手撕大鹅。
烦人的奸商终于不见，漆雕檀接受米切尔带来的信息。
她从中抓住了一点，“等等，你说艾多纳斯是你母亲？”
“对啊，她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妈妈，我成为教女，是幸运也是可惜吧。”
米切尔回忆起种种。
“幸运的是，我们两人都过上好生活，那些邻居们也不会再嫌弃妈妈，亲戚也重视妈妈了——但是我想说的，是妈妈不被刁难了。”
她顿了顿，嘲讽道：“我们这所小镇很势力，弱者仿佛一定要被吸血，要被欺压。”
“我有了价值后，成为他人眼中的同等者，欺压才少了很多。”
“大概是，心底里认为我与妈妈是人了。”
“问题是，我们一直都是人啊。”
米切尔说回原来的话题，“可惜的是，我基本上见不到我妈妈了。”
“我妈妈是穷苦人家出身的，被家里人抛弃后，独自养育我一人。她很厉害，能够凭借自己努力考出国，工作在国外，可为了我，选择了留在这里，我真的很喜欢且很感激她，甚至觉得不必为我牺牲如此大。”
“可是她说：
‘宝贝，你是妈妈的宝贝，你是在充满爱意中降临的，你的父亲也很爱你，他在天上看着你，为你感到骄傲。’
那是一种爱，她对我深深的爱意。”
“虽然我始终认为，孩子的爱远远不及父母给的爱。”
“这就是我们，失去的旧时光。”
米切尔不记得父亲的模样，只在母亲言语中捡起碎片化的他。
跟妈妈一样。
“抱歉，我陷入过往回忆了。”
米切尔发觉自己说多了，一见面单方面陈述，就算是她也不想听，还会对此人打下极差的印象分数。
“那我们换一个话题吧，你决定。”
漆雕檀也察觉到她眼中带泪，装作看不见。
这时候的米切尔，比起外人安慰，更希望自己处理好情绪。
“我想找我的同伴们。”
她挨个解释，想借同行走个道路。
剧情正常走向是米切尔代替她母亲的位置，带她去往旅途的终点，至于终点是不是她生命的终点，难说。
米切尔不会干。
艾多纳斯会，她在与大祭司谋划中，执念米切尔占比一半以上，很有可能是米切尔的死亡。
一路过来，听到传闻皆是米切尔失踪。
进行到最后一阶段，米切尔失踪线索没有。少时米切尔出现，极有可能是她死了，否则艾多纳斯不会反叛，线索没有。
漆雕檀感受到，一切旧时光的镜子，都是照出米切尔死亡的结局。
这种既定的、无力的走向，连身处局内的艾多纳斯利用大祭司的房屋，只能诱惑外来者改变过往。
他们外来者改变不了。
她拿到钥匙，回归了常规时间，没有任何改变，仅此而已。
早已下达的审判，只能一步一步看它走向结局。
即便是向神明祈祷，也无法得到救赎。
＊
“你们怎么被卖到这里去了？”
她上下打量，钟由国与纪熙等人脸上青肿，红痕勒出花来，惨兮兮蜷缩在角落。
脚边的骰子表明了他们投掷的失败。
人来人外的集市，不少牵动骆驼跳货物进行交易。
在集市被捆绑躺在角落，前面还有牌子显示价格，显然是用作交易，来往人见怪不怪。
绳子另一头的老板笑嘻嘻，收下米切尔给的金币，弯腰哈欠送人给她。
教女需要，还给钱，他们面带微笑，自然双手递上。
“咳咳……别说了。”
“付蒙那个狗东西说他是米切尔的儿子，说跟她关系很好，又告诉我们艾多纳斯的阴谋，设置旧时光好搞死我们，完成她的复仇大计。”
钟由国大吐苦水，扶墙继续吐槽。
简单来说，付蒙利用信息差骗取调查员的信任，当作本地NPC让他们放下警惕心，又因艾多纳斯突然发难，付蒙信息更多，众人选择暂时相信他。
没有想到付蒙做的第一件事，利用他教子身份将他们卖了。
作为漆雕檀救他们的报酬，便是所知消息。
他们身上也没啥好图了，任务奖励全在她与柯淮身上，拿都拿不到。
“付蒙是调查员，你不知道？他还是跟米切尔同级的教子。”
有教子的头衔在，付蒙根本不可能是米切尔的儿子，况且米切尔比他还小上几岁。
钟由国、纪熙等人茫然：“啊？”
教子不是假的吗……？
瞧他们那样，漆雕檀低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知道付蒙真实身份也可以推算出来，槽点太多了，逻辑理清楚能知道不对劲。
“好了，你们走吧。”
漆雕檀拍拍身上洁白羽毛，路过市民微恐的眼神扫过。
她救他们出来是想印证部分猜想。
不需要具体逻辑证据，仅需要缩小方向、明确目的。
比如，一直以来都是「太阳神降下宽恕，给予祂未来继承者的神力，用来寻找失落的子民」。
而大祭司房子是「太阳神不会寻找祂失落的子民」。
两者含义完全不同。
艾多纳斯是原住民，她拥有权利构建起调查员的行使平台。
标语含义的不同很大程度代表了艾多纳斯的失望。曾是最忠诚的信徒，如今却反叛，为了自己的女儿伸张。
要么是米切尔意外死去，寻找杀人凶手；要么是米切尔失踪，寻找拐卖之人；要么是通过献祭调查员达成复活目的，寻找失踪不是这类行为。
如果单纯死去或自己走散，艾多纳斯没必要将调查员控起来；单纯献祭调查员不太可能，毕竟蠕虫由她控制，需要并不会全部杀死。
除非……再找什么人，也需要一个人作为锚点。
付蒙。
艾多纳斯应该在找付蒙。
漆雕檀刚知道艾多纳斯在付蒙那边，除了被卖的同行们，别人没有见过，包括呆在米切尔身边的大祭司。
大祭司深深盯着她。
迎接上米切尔的眼神，顿时变得柔和，再往身处探下去，愧疚深不见底，对上信息，能够懂得她出现愧疚的原因。
旧时光的大祭司没带眼罩，情绪丰富，漆雕檀一眼能够明白其中的含义。
她思绪回到锚点，记忆后退剥开层层迷雾。
是她，锚地是她。
所有特意关照，给出格外消息，不是馈赠的礼物，而是暗中标好价格的筹码，需要付出代价。
代价……
她坐在米切尔怀里，享受温暖的抚摸。手掌下悄悄偷看，米切尔扬起笑容如此鲜活肆意，充满生气，是所有人爱戴的教女殿下。
提着所有人都不允许靠近的篮子，里面装着仙人掌。
与艾多纳斯要求的一模一样。
是换米切尔吧。
哪有满是爱意的母亲不想再接触到孩子。
能够触手可及，哪怕没有机会，艾多纳斯依旧会尝试冲破时光限制，来到米切尔身边。
不能说话，静静看着她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边陲旅游团（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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