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调查员》诏钱

112、油画世界（15）

　　柯淮沉默，关上界面见到奥温琳凝视自己，食指贴在嘴唇上，没等他思考完就听到阳台的交谈。
　　隔着玻璃声音向糊了张纸，语调急切，藏有些许兴奋。
　　一个女声，一个男声，从背影看还有段距离。

　　“真的吗？”
　　“我倒是听说是拍卖会的事情。”
　　“不会是在向日葵庄园吧？”
　　“你怎么知道？”
　　“我们俩家族都在普罗旺斯阿尔有生意，我也是刚刚得知。”
　　“也是，毕竟家族不允许我们来往。”
　　……
　　说到这，维多利亚与霍特对视，过了一会，绷不住笑了。
　　寒风吹过两人，他们礼服不常穿，未料到温度急降，颇有些哆嗦，各自缓缓，并不打算进去。

　　黑夜下风吹动树叶飒飒作响，阳台恰好有颗百年老树挺拔，枝叶杂乱遮挡住前方，隐约间能看到路灯灯光，却听不见下方任何声音。
　　室内的歌舞共奏，交谈窸窸窣窣，室外两人交谈与树叶摩擦。
　　头顶星光隐约被乌云挡住，剩下整片黑色，犹如被人刻意涂满，乌云聚集在一起像双巨大务必的手掌，妄图操控下方。

　　在他们沉浸时，未料到身后的沙龙已成为伪人的狂欢宴会。

　　还在举行假面舞会时，维多利亚对奥斯汀家族很是好奇，拉着几个好友前去偷看，据说奥斯汀家族来了三位，霍特，宋清，阿托尼。

　　霍特年龄最小，他跟自己同岁，接下来是宋清，最后是阿托尼，都已经结婚了。
　　跟她的斯蒂芬家族一样，父母都没有来，也许是生怕打起来，让孩子参加，在此之前他们都没有相见，只有在话语中大致清楚对方的性格样貌。
　　家族世仇横在这些孩子的前面，他们心里还是好奇。
　　尤其是奥斯汀的霍特，斯蒂芬的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跑的时候不小心崴到脚，跑得太快，舞会场地又大，没有发现好友，而奥温琳在交谈，只好一瘸一拐找个位置坐下。

　　她实在不敢打扰奥温琳，很怕奥温琳骂。
　　她这个姐姐表面与内心似乎不同，根本猜不到想什么，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不耐烦——可能是自己太蠢了，做某些事情明明可以高效完美，偏偏做得一塌糊涂。
　　这种不耐烦带着一种“我在看傻子”的既视感，许多难题在奥温琳眼中那就是轻松就能达到的状态，不明白这么会有人做不好。
　　因此维多利亚真的不敢，要不是最开始没找到人她都不会向前凑去。

　　此刻有人看到她狼狈的身影，上前说，“请问需要帮助吗？”

　　维多利亚拉上裙子，指着脚，说自己崴了，就见到这位蓝宝石悬挂领带前的男生，面具遮掩不住他温和的笑意，礼貌性寻求她的意见。
　　男生帮她扶到衣帽间，本来想离开，被维多利亚扯住衣角。

　　“很感谢你。”维多利亚掏掏小包。
　　掏出了一颗糖果，双手递给他，“送给你。”

　　女孩灿烂笑着，灯光打下柔和的光线显得更加耀眼，就连点缀她的花朵都比不过样耀眼，小小梨涡出现在脸颊两旁，就像双手抓住男孩的心，然后晃了晃。

　　霍特磕磕绊绊，“不、不用谢。”
　　维多利亚将手掌往上托，歪头疑惑他为什么不拿。
　　“好吧，我拿。”霍特还是拿了。
　　像被烫到的速度，霍特剥开扔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
　　“好好吃……”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糖。

　　维多利亚抬起头，骄傲道，“那是。”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了，”维多利亚这次抓了一把糖，“互相告诉名字那就能获得这么多糖！”
　　霍特忘记自己张开了嘴，像是在惊叹这人无耻。
　　“伸手。”
　　霍特下意识张开手。

　　不怪他，要怪就怪糖……以及给糖的人。
　　想到这，霍特偷偷看她。

　　“我叫维多利亚，”她将糖放入霍特掌心，“斯蒂芬的维多利亚。”

　　霍特顿时僵硬，竟然是斯蒂芬家族的维多利亚，他要装作不认识，还是直接坦白？坦白的话处境尴尬，这糖是她送的，要是让她感到尴尬那是不是不太好？

　　维多利亚注意到他的走神，“怎么了？”
　　“没、没有。”他的脑子飞快运转。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叫朋友？”
　　维多利亚看到了他的不对劲，嘟囔着算了，将掌心中的糖果收回来，“反正你也不想和我交朋友……”
　　“不是的。”霍特想到办法了，“我……”

　　话还没说完，一阵霍特熟悉的叫声直接粉碎了他的办法：
　　“喂！霍特，你在干嘛呢！”

　　霍特心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