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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六五 . 2 哥不委屈你 一旦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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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国栋哈哈一笑:“不用着急,让她先做着,你情等着八抬大轿请你回去。不过……算了,吃饭细聊吧。”
对方答应的痛快,胡琴却犹豫了。敏慧知道她托简国栋赶走蒋纹纹会是什么表情?简国栋对她们两个一起被暗算非常生气,却也没见着有什么行动,如果借帮她的时候出手,惹出事来算谁的?
又想到他开律所,应该有一群人把他的行动合法化。胡琴又担心为一个工作惹是非不值得。就算她踩过自己,没凭没证,为一脚的痛违法……她又想到有仇立刻报,怎样模仿敏慧报得合法合规。
胡琴突然非常期盼闵三强贱兮兮地出现在面前,那就不用找工作,也不用跟害人的妖精斤斤计较,任性且潇洒地联系简老板,告诉他有事不能赴约,收拾妖女的事也算了吧,没必要跟这种渣女计较……哈哈一笑,就此别过。
再看看手机,想像中的画面仅仅停留在脑海中,酒店的整洁舒适在眼中变成陌生和疏离。
距离赌气分手过去两天了,闵三强一个电话都没有。
与其枯坐房中胡思乱想,不如该吃饭吃饭,该做事做事。胡琴重新把自己装扮得娇艳动人。看看镜中貌美如花的女人,只有自己清楚,眼角的皱纹在夜晚像明月一样现形在天幕。上了四十的女人,年轻是涂在脸上的面霜精油。她不能再孤注一掷。重新换了衣衫,让自己的美貌中兼有端庄雅致。
即便闵三强再次跟在后面,也找不出她的错。
她无法忘记与梁山行告别时的那一幕,艳若夏花的自己痴迷恍惚,零乱在秋风中,却只看到他谦恭的身影。一路跟在后面的闵三强失望而去……
她是去告别嘛?装扮成娇花软杏说再见?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在用热烈的告别赌梁山行硬气一回,挽留她,哀求她,许她一个未来。
两手空空时,她才骤然清醒,拼尽财帛和体面,挽回唯一的可能。
哪怕再年轻五六岁,她也不会低三下气哭天抹泪地花钱寻找死胖子。
想当年她对伴侣的外形要求排在首位。财不财的她没概念,帅不帅的可挑剔得很。敏慧骂她傻丫头,找得男人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她觉得自己才不傻呢。我漂亮当然要找帅男人。老妈也曾骂过她,说男人太帅了就是一半残疾,她觉得老妈的脑筋有问题。现在回头品品那些男朋友,个个“貌美如花,身残志坚”。坚在哪里?不是床上,是坚定地相信自己会像电影里的白马王子一样突发横财。怎么发?偶遇公主殿下、黑桃皇后、亿万富孀呗!我嘞个去,敢情她才是最大的阻碍。
影视里秀色可餐又富可敌国的神品男人她一个没遇见。也许是产量太少轮不到她;也许是她站位太低,登仙台的梯子边都没摸着。
胡琴来到简国栋约的餐厅,恰恰是她想跟白马王子吃最后一餐的地方。
坐到窗边,胡琴不禁感慨万千。
自从把梁山行从生活中删除,事情就层出不穷。洪湖水浪打浪,一浪扑过又一浪。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仿佛是静止的湖水,离开他之后,人生才开始波澜起伏。
是好还是不好?她的脑海瞬间出现湍急的溪流和沉寂的水潭。曾经的自己,在对他的痴迷中像木乃伊般活着。他的放弃,是爱情的悲剧,也是自由的喜剧。
把最美的时光,浪费在寂寞的等待中。胡琴看到美人窈窕,在阳台徘徊,在席梦思上辗转,痴望婆娑的月影,期盼他高大帅气的身影……腰身渐膄,皱纹暗生,明亮的眼睛蒙上忧郁……
“想什么呢?”简国栋轻轻打个榧子,惊醒陷入沉思的胡琴。胡琴优雅一笑,边吃边聊。
身板瘦小的简国栋稳重精干,眼中没有一丝美人乱性的迷糊,胡琴也告诫自己别多想。买单之后简国栋也不说去哪,上车之后,胡琴正想问,从车镜里发现后面有几辆车跟得很紧,边聊天边观察是不是真的在跟踪他们,确定无误后,正想提醒简老板,到地方了。简国栋先下车,很绅士地手档车门顶,扶着胡琴也下了车。
面前正是黑光舞厅。胡琴想看后面跟的人还在不在,简国栋已经伸出手臂,胡琴只能硬着头皮挽住他的右臂,两人亲亲热热走进去。
胡琴不知道简国栋在圈子里的名气有多大,坐下之后才发觉自己小瞧了简国栋。
黑皮差点把脸笑烂。安排人将最好的酒送来,捎带几样精美小吃水果。默默观察简老板喝了几杯酒,一个手势,音乐响起,是老调的舞曲。简国栋一笑起来,邀请胡小姐赏脸跳一曲。
他的舞步很娴熟,但有点拖泥带水。胡琴知道他受过很重的伤,旋转滑动都顺着他的步伐提前小半拍。简国栋跳得毫不费力,又跳了两支,才呼出一口长气,志得意满地坐下继续喝酒。
黑皮看简老板尽了兴,才松口气擦擦汗,让歌手继续唱,音响师也按以往的习惯放曲子。
胡琴正想问简老板到这来干什么,对面角落突然传出吵闹声。胡琴听到女人叫喊,循声看过去,竟然是蒋纹纹!
不知为什么事,她跟几个醉醉醺醺的黑衣男人起了争端。胡琴变了脸色。身为女人,她担心相识的女人被醉酒男人欺负;面对蒋纹纹,又希望她得到报应,被醉酒男人收拾一顿。
叮咚。简国栋碰碰她的酒杯,微微笑着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胡琴侧耳听了一下,男人无理取闹,蒋纹纹也不是善茬,针尖对麦芒,矛盾迅速激化。
黑皮过来打圆场,让蒋纹纹道歉。蒋纹纹一向给别人亏吃,哪里有自己吃亏的道理,横眉立目,坚决不干。
胡琴有点坐立不安。简国栋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又担心什么?”
是啊。蒋纹纹踩自己、砸敏慧,何曾有什么理由?以此类推,被她下黑手害的人肯定不止她们两个。
胡琴按下慌乱的心神坐稳,还是感觉欺负女人不地道。曾经看过一个案例,站街女被侵犯的事。虽然她是不良女,但违背她意愿发生那种事,也是违法……
不等她想明白,对面开始动手。几个男人推搡着把蒋纹纹弄了出去。有几个客人站起来观望,黑皮过去打圆场:“没事没事,我们自己人闹别扭,出去内部解决。”
看热闹的人刚坐下来,胡琴站了起来:“这样不行。太不光彩。”叫黑皮跟出去看看。黑皮看着简老板,不动。
过了几秒,简国栋才露出一个含义复杂的笑容。黑皮翻眼看看胡琴,跟了出去。
胡琴没跟简国栋打招呼,跟在黑皮后面,也出去了。简国栋自己倒杯酒,慢慢喝。
一行人在舞厅后门的小窄巷里。胡琴躲在黑皮后面,不敢露面。听到领头的黑衣人在教训蒋纹纹。黑皮也不露头。
“小B样,明白告诉你,哥不是随便欺负女人的人!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收拾你,一桩一件你都听清楚了,是的点头应下,不是的哥不委曲你!”
蒋纹纹已经流下两道鼻血,被两个男人踩着细腿,半跪在地上,散乱的短发被黑衣男人攥在手中,被迫仰着脸。
蒋纹纹挣扎着不肯求饶。依她的品性,好女不吃眼前亏,看到蛮横不讲理的人早就媚笑着讨好躲过了,今天她偏不。不是突然生出与恶势力对抗的雄心,而是——她的愤怒要冲出天灵盖了。
胸部手术失败怪自己,鼻子惹谁啦?她的鼻子做了微调,医生也叮嘱过小心维护,特别提醒不能“重击”。她还记得医生的眼睛里有话,一看就是给她打了标签:不是善茬。太多女孩整了眼睛嘴唇,垫了胸脯鼻子,甚至还有填屁股的,整装一新只为钓个金龟男。成功的可以继续维护“装”容,一旦失败,被人揪住噼哩啪啦一顿再回炉重造,胸也瘪啦鼻也塌啦,想要恢复到爹生妈养的原装设置都是难上加难。
鼻血流出时,蒋纹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毁我容貌胜过杀我爹娘,绝不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