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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六二.5 慢煮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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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清清的梳妆台上,不知何时站满了大瓶小瓶。魏森虽然不会买这些东西,但经常出入酒吧餐厅夜总会等高档场所查案,对瓶瓶罐罐的香气大都熟悉。
肚子顿时不饿了。打开衣柜查看,里面不仅有价格不菲的衣裙,还有包包、鞋子……白露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些?重点是能买得起这些!
魏森立刻联系白露,最后在行动失败的BLACK夜总会找到她,坐在一起的男人中,有一张面孔是李海洋。
魏森与李海洋当即翻脸,差点动手打起来。
这以后两人关系陷入僵局。无论魏森怎么问,白露都不肯说自己去那里干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奢侈品,只有问到跟李海洋的关系,才说坚决没有。
不久发生铁圈刺伤李海洋事件,魏森犯下重大过错,辞职离开。白露在一个夜晚悄悄搬走。
事业和爱情同时离他而去,魏森浑浑噩噩大醉几天,直到某个夜晚被一个模糊的黑影一瓢冷水泼醒。清晨睁开眼,他甚至怀疑相框中安静之极又美丽之极的女人跟自己有没有关系。莫不是神话故事中的海螺姑娘现身了几天?
魏森进入一家公司做安保队长,帮人办事的同时寻找铁圈。这事没完。私人老板给的薪水远超警队死工资,魏森又回去找白露。之前的事,她不愿意讲,他承诺不再追问。魏森也对之前忽略她的行为表示抱歉,直接向她求婚。
李海洋在二人恋爱时就帮他设计了求婚套路,他早就烂熟于心,却没找到恰当的时机把套路变成现实。
步行回家时,走在深秋的树林里,忽然刮过一阵风,吹动棕黄的落叶,扑籁籁的声音好似落了一阵雨。
两人都站住了。白露闭上眼睛,聆听风声雨声。扇子般浓密的睫毛在雪白的鼻翼两侧留下青黑的阴影,湿润的唇中像饱满的粉红露珠。
威森的心脏被无名的大手紧紧攥住。他握着白露雪白细腻冰凉的左手,不敢用力。树叶震动的声音在掌间颤动。
白露伸出右手,要接住风声中蕴含的雨滴。凉凉的,手心触到一滴雨。握住,展开,是一枚小钻戒。
小钻戒没有雨滴大,没有雨滴沉,却比天下所有的雨滴都重。
魏森单腿跪下,亲吻白露的左手心,向她求婚。
白露哭了。第二天一早,两人去领结婚证。
白露去收拾东西准备搬进新房,魏森打电话叫几个朋友聚一聚,定下吃饭地点时联系不到白露,手机关机。
魏森不知道她搬出去后住在哪里,去她父母那里,没人;去她朋友那里,说早就断联了。白露生得太美,没有女生愿意跟她做朋友。去BLACK夜总会,也没人看见她。第二天去警局找她,得知她在领证之后的下午来过,递了辞职申请,带了私人物品和一盆肉肉走了。那盆肉肉是魏森送给她的,叫玉露。
从那以后,魏森再没能与她单独见过面。无奈之下报警,警察联系覃白露时她接了电话,说自己因为个人事务要外出,不想他人知晓。警察通知威森不存在绑架或者非法拘禁。魏森只能约她离婚,希望她能出现,却仍然没有见到人。魏森又联系她父母,父亲说她已经另谋生路,能挣很多钱,劝魏森与她离婚,给她自由。
白露父亲的语气狂妄无礼,魏森生气地挂了。
人都见不到,怎么离婚?
智勇双全的魏森锋芒初现就成了末路英雄,刑警队长的接班人也成为笑谈和传说,更可气的是,竟然能在登记之后就丢了老婆,还查不到。
如果能用后悔二字表达辞去警职的感受,在丢掉老婆的事上又加一重悔意。
后悔有鸟用?只能咬紧牙关向前走。警察的执念告诉他,总有闭环的那一天。
魏森存下一小笔钱,辞去保安队长,改名威森开了私家侦探所,先帮私人大老板做些不违法但明面上不好操作的事,慢慢过渡到自己作主拿钱办事。灰色地带有很多钱赚,但他有一颗警察的心,不到迫不得已不赚不明不白的钱。
不饥不饱中稳住脚步,慢煮时光等待白露出现,等待悬而未决的事浮出水面。
时光在感情的浑浑噩噩和事业的忙忙碌碌中飞逝。
堂弟魏成大学毕业,考公不成,又不愿意进公司受老板的气,赖到威森处混日子。威森看他正事干不了,歪门斜道的事门清,心念一动,让他去混世界,算是外派社会的“卧底”,搜到一个有用的信息,就够维持半年的开销了。
BLACK夜总会因为某种不外传的原因关门,分裂为“夜色”酒吧和黑光舞厅,阿成晚上到“夜色”酒吧上班,见到太多美女,忽一日看到夜总会前老板身边的女人,静美如玉,似曾相识,偷偷拍了照向威森炫耀。威森眼睛瞪得要突出眶外,跳起的动作像遭受电击。阿成差点被他的反应吓死,这才猛然想起在堂哥的桌上见过二人的合影。曾经朴素低调像学生一样的女人,摇身一变,高贵冷艳倨傲,像嫦娥下凡。
威森找了过去,守了多日终于见面。白露面无表情,直接提出离婚,威森不答应,让她说清楚。白露答应了,约好时间见面,她没有出现,然后又消失了。
一年后,威森派出的眼线发现她回家了,威森立刻前去将她堵在家里。这次他提出离婚,白露不答应,说没有时间办手续,要出国。
白露请求不要在父母家里吵,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谈清楚。威森同意了。白露叫了车。下楼后白露坐进自己叫的车里,一溜烟消失了。威森在后面穷追不舍,半路遇到摩托车挡道,让车跑了。他记下车牌,但查无此车。
又找警局的朋友查覃白露,航班显示已经出国。从那时起,覃白露的名字石沉大海,再也没有找到相关信息。
一年又一年,二人竟是登记结婚前过了一日平常的夫妻生活,从此天各一方,再无交集。
威森此后对女人再没好声气。在他的词典里,女人就是柔弱的、美丽的、无脑的、虚荣的、耍小脾气的、没有主见的、说话不算数等等等等各种不良习性的合集。
只有见到敏慧后,他才有了耳目一新的感觉。
原来女人也可以这样:又美又飒又有主见。
如果李海洋是警察队伍中的内鬼,那么,白露的改变就一定与他有关系。说不定就是中了他的圈套,不得不离开他。否则说不过去。
如果她是贪慕虚荣的女人,没必要回来跟自己登记结婚。就这一条,她的离开就非本意。
威森气愤不过的是,身为刑警,护不住自己老婆。白露成为他心中的痛,他一定要查下去。
“怎么想到找我来了,我害得你还不惨嘛。”威森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因为他看重兄弟情义,李海洋差点被铁圈捅死。“不过,你应该也害得我不轻吧。”威森冷哼一声。
说完他有点后悔,不能让李海洋知道自己看到他帮龙得水收拾铁圈和闵三强的事,于是又补充到:“白露去夜总会,应该就是你动员的。那天在夜总会,就该打废了你,也没有后面乱七八糟的意外了。
李海洋愣了一下,才明白威森说的是在夜总会二人差点动手的事。如果不是白露硬是挡在二人中间,他是经不住威森三拳两脚的。这种小事无须记在脑海里。
还好。李海洋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下。
山中一夜枪战,暴露李海洋就是行动失败的内鬼,那么,覃白露的失联一定跟他脱不了干系,同时,杀手能精确找到他和铁圈见面的地点,也难说与他无关,只是他受了重伤,差点丢了性命,没人怀疑到他头上。
威森暗暗警告自己,离开警队太久,行事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了。在李海洋猜测试探的时候,不能自己说漏嘴,挑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