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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百年耻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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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就是她杀死了先天神!”
人群涌动,大家都恶狠狠地盯着中间的女子,她满身是血,但是周围却散发着墨绿色的光芒,两种颜色混合下,女子就像是从阿鼻地狱走出来的恶魔。
女子邪魅地笑着,也同样盯着周围所有的人。
“我要杀了你!你竟敢杀了先天神!你这个妖女!”一个稚嫩的声音叫嚣着,那个孩子小步跑向女子,手中的短刀都有些拿不稳,但是小脸却是一幅决然赴死的表情。
女子看向他,眼中闪过杀意,轻轻一挥手就将那个孩子打翻百米开外。
“啊!我的孩子!”马上就有孩子的母亲奔向那个倒在地上吐血的孩子,将他护在怀里,心如刀绞。
“殊观!你忘恩负义,先天神如此看重你,对你恩重如山!可是你今日做了什么!你会遭天谴的!”孩子的母亲指着殊观大喊,“你就是个妖女!妖女!”
殊观擦掉脸上的血,不理会她的诅咒,走向高台,挥起手中的剑,手起刀落,斩下已经死去的先天神的头颅,一把提起头颅,展示给众人看。
“你们看好了!本座就是天!若是天要谴我,本座便要谴天!”殊观说完,直接把手中的头颅扔在众人中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家看见血淋淋的头颅,都害怕的退后一步,嘴里的“妖女”也不敢喊了。
殊观的手还沾着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啪嗒啪嗒作响,众人的心里也被这个声音弄得直发毛,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杀红眼的少女。
殊观睨着眼睛看着地上的头颅,头颅的眼睛还睁着,就这样死不瞑目的盯着殊观。
殊观觉得恶心极了,她讨厌这双眼睛,就是这双眼睛,每夜都这样躲在暗处盯着她看!殊观抽出腰间的短刀,猛地冲向头颅,“噗呲”一声插入那双眼睛,用力地把它搅烂!
郡择,你当日欺我辱我,夺走本来属于本座的一切的时候,你是否想过会有今日!
百年耻辱
十日前的冰洞里。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被捆在柱子上,身体遍布伤痕,刀剜后留下的,鞭子抽的,烙铁烙的,各种各样的伤疤,触目惊心,女孩已经在这个冰洞里面被折磨了几百年,这会让她已经晕过去了,只剩一口气还在。
“她死了没?”一个声音从洞口传来,立马就有人回道:“回尊上,她好像只是晕过去了。”
“给我泼醒她。”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一盆冰水泼到女孩的身上,女孩被冻得浑身发抖,还呛了几口水,她猛烈地咳嗽起来,微弱地睁开眼,看向来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华服的男子,身姿挺拔,是郡择。
他弯下腰看向女孩的眼睛,痛快地笑了:“殊观,你的眼睛真漂亮啊,本座不止一次的说过,本座最喜欢的就是你的眼睛。”
殊观害怕地看着郡择,身体不停地发抖,卑微地说:“尊上,饶了我吧。”
“可是你还没给本座想要的呢,本座怎么能轻易地放过你?”郡择不满的说,转身拿起已经浸满血的弑神鞭,“今日可想清楚了?还不把混沌珠拿出来?”
殊观颤抖着声音说:“尊上,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混沌珠,你一直把我关在这里,折磨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混沌珠在哪里啊。”
郡择眯了眯眼睛,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向殊观,殊观身上马上传来皮开肉绽的声音,但是殊观都麻木了,只闷哼了一声。
可是郡择还是不解气,又接连着抽了几鞭子,才觉得解气,扔下手中的鞭子,还扭了扭手腕。
“不过也快了,你马上就要出这冰洞了,毕竟三日后可是你与神耀的大婚之日,也不能让本座儿子的新娘太过于难看,对吧。”郡择笑着说,好像自己是做了多大的善事一样,“你也别太
高兴了,你既然不肯交出混沌珠,本座以后有的是时间跟你奉陪到底。”
郡择说完,喊洞口的侍卫:“来人,把她带下去,好好梳洗打扮,三日后本座要她是三界最美的新娘。”
郡择擦擦手,转身走出去,不再管她。
殊观被侍卫粗鲁的拖出去,甚至还有人在她身上揩油乱摸,殊观这会儿已经无力抵抗,只是暗暗记下了这些人的脸。
洞口站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子,跟刚才那个男子有几分相像,是神耀。
看到郡择出来,他连忙行礼:“恭送父尊。”
郡择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
神耀只好将头低的更低,等到郡择走远,才连忙将殊观从侍卫手中接过来,并且将侍卫踢到一边:“你们找死,你们也敢碰她!”
神耀正准备上前再给那个侍卫几拳,殊观连忙拉住他,虚弱的说:“殿下,我们先走吧。”
神耀剜了侍卫几眼,转身扶着殊观离开,看着殊观满身伤痕,新伤和旧伤重重叠加,除了脸是完好无损的,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皮肤,心疼不已,又忍不住劝道,带着有些埋怨的语气:“殊儿,你何必跟父尊作对呢?你将混沌珠交给父尊就是啊。”
殊观其实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但是一想到神耀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好叹口气,说:“我真的不知道。”
神耀有些生气:“你……”神耀觉得她简直不可救药,一时气急就直接把她推开,扔在身后,自己向前走了。
殊观突然一下子被推开,有些站不住,直接摔倒在地上,吃痛地叫了一声。
神耀回头看她,想要去扶她,但是又碍着面子不想先低头,傲慢的说:“你快起来,我在这里等你!”
殊观简直觉得自己骨头都要散了,但还是咬紧牙齿自己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神耀,小声说:“我要是知道,肯定第一时间告诉尊上。”
神耀看她先低头认错,满意地笑了,又露出了温文尔雅的样子,伸手扶住她:“那好吧,我也就是给你开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三日后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可要开开心心的好好准备才是,我听说凡间的新婚妻子都会自己亲手锈婚服,可是现在只有三日了,而且你也受了伤,那你就只把喜扇绣了吧。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就不用绣了。”
殊观知道,虽然神耀是在问她的意见,但是他最讨厌别人忤逆他,于是低下头去,顺从地说:“是,我会的,定会让殿下满意的。”
“不是让我满意,是为你能有一个完美的婚宴。”神耀纠正她。
殊观说:“是。”
一路无话,神耀将殊观带到了一个比较破败又清冷的院子里,院子里面就只有一个瘦小的婢女,神耀叫她阿巧。
“阿巧,你带殊观仙子下去洗漱,仙子前几日练功受伤了,要注意仙子身上的伤痕,小心伺候着,三日后我来接她。”
阿巧应了声是。
神耀又温声对殊观说:“殊儿,你不要害怕,这个院子虽然清冷些,但是好在离父尊的寝殿比较远,这几日父尊不会来找你麻烦的,你也可以好好休息。还有这几日我可能就不能来看你了,你好好养伤,三日后我就来接你。”
殊观温顺的说:“好,我不会给殿下添麻烦的。”
神耀又多看了她几眼,就转身走了。
阿巧来扶殊观,恭敬地说:“仙子,阿巧先带你去沐浴吧,然后我再给你上药。”
殊观点点头,说:“多谢你。”
阿巧是个话多的,看见殊观郁闷就想着多说几句,给她解解闷:“仙子真是好福气呢,马上就要与神耀仙君成亲了,这可是三界许多仙子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呢。”
殊观讥笑着,说:“你看这院子,可是求不来的福分?”
阿巧一下子被堵住了,确实,这个院子真的是很破败了,甚至比不上人间的许多院子。
阿巧只好尴尬地笑了一下,安抚说:“不过这个院子清净,可以有利于仙子养伤啊。”
“就你一个婢女服侍我,可真的是一个好养伤的好地方。”殊观冷冷地说。
阿巧这会儿不说话了,心里想:这个仙子真是有一张好厉害的嘴啊。她将殊观带到沐浴的地方后,准备行礼离开,殊观叫住她:“阿巧,你能帮我脱一下衣服吗?我实在没有力气。”
阿巧上前帮她脱衣服,感觉都有点无从下手,因为到处都是伤疤,阿巧生怕自己不小心就弄疼了她,等到脱完了衣服,阿巧大叫一声,磕磕巴巴地说:“仙,仙子,你……”
殊观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疤,有一些已经结疤了,但是有一些还在流血,自嘲了一下说:“真是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
阿巧连连摆手,有些心疼地说:“不是不是,仙子,我只是觉得仙子真的……太用功了。”阿巧本来想问是谁打了她,但是想到了神耀仙君的话,又连忙改口。能有什么办法呢,仙君说仙子是练功受的伤,就只能是练功受的伤。
殊观没说什么,她都知道,这三界没人敢反抗郡择和神耀,自己也早就被折磨得没个人样了,如今只希望还可以活下去罢了。
殊观沐浴完,阿巧还流着眼泪给她擦了药。
夜幕降临,院子里面也越来越冷,殊观一个人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腿,她咬住嘴唇,身上的伤口不停地折磨她,弑神鞭的伤口每到晚上都会裂开,然后再愈合,直到七七四十九日方能痊愈,再加上这黑夜的冰冷刺骨,时间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折磨着她,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烙铁烫伤皮肤时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就连冰洞里的风声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殊观感觉自己简直就要死了。
突然殊观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一股花香味飘进来,不是阿巧,殊观一下子警惕起来,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房间门口,脚步声果然停在了门口。
那人犹豫了一会儿,推门而入,殊观一下子站起来,看向门口的人,是个男人,但是不是郡择,殊观稍微放松了一点,颤抖的问:“你是何人?怎么找到这的?”
“我是何人现在还重要吗?你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怎么活下去吗?”那人站在黑暗中,殊观看不清楚面貌,但感觉他沉稳清润的声音让自己很安心,但还是警惕地说:“我的生死还有谁关心吗?而且我现在活得好好的,只不过是……辛苦一些。”
那人听见这话,沉默了一会儿,落寞的开口:“有的,三界之中是有人关心你的。”
“在何处呢?那又是谁?”殊观反问,她根本不相信还有人关心。见那人迟迟不说话,殊观突然小声啜泣起来,喃喃道:“就算有又能怎么样呢?我的人生本来就没有希望,也不能有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是吗?”
见到她微微颤抖着,男子有些动容,向前挪了一步但是又停住了,他不能也没有资格去安慰她。
“三日后,就是你的大婚之日,想来你会开心一些的。”男子试探地说,殊观并没有反驳这句话,忍住泪水,微笑着说:“对啊,三界中哪个女子会在大婚之日不开心呢?”
男子听到这句话,心里堵了一下,但还是说:“殊观,只有强大自己,充满希望,才能走出困顿。”默默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像来一样又静悄悄地离开了。
殊观还沉浸在悲伤无望之中,并没有发现男子的离开,直到房间里面的花香渐渐散去,殊观才发现男子不在了,房间又回归死寂。殊观艰难地笑了笑,慢慢的等着天亮。
第二日阿巧来给她梳妆打扮,看见她身上的伤口,开心地说:“仙子,你身上的伤好了许多呢,殿下还是心疼仙子的,送的药膏都很好的。”
殊观垂眸看见自己的伤口确实愈合了很多,就连弑神鞭的伤口都好了很多,她顿时觉得如坠冰窖,原来神耀是有办法的,可是这么多年她每每受折磨时,他都没有来送过一次药。
殊观又想到昨日夜里那个男子说新婚之日会快乐些,她回答什么来着?哦,她说是的,殊观现在觉得心酸又可笑。
阿巧拿来一个团扇还有丝线,放在梳妆台上,说:“仙子,这是神耀仙君送来的喜扇,说仙子自己绣完就意味着以后的夫妻生活也会圆圆满满呢。”
殊观没说话,沉思了一会儿,像是自嘲的语气说:“对,圆圆满满。”
“咦?这里怎么有一朵青莲?”阿巧惊奇的说,殊观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朵青莲都已经枯萎了,花瓣都已经全部蜷缩在一起了。
殊观看了看青莲摆放的位置,很像是昨天晚上那个男子留下的,这是给她的新婚贺礼吗?
殊观走过去,她刚把手放在青莲上面,青莲就发出淡淡的青绿色光芒,殊观感觉到身体的力量也不断在充沛着,身上的伤口也已经痊愈。这个变化让殊观又害怕又激动,她缩回手,青绿色光芒散去,青莲的花瓣展开了一些,看起来比刚才圆润了许多。
阿巧已经目瞪口呆,愣在原地,殊观注意到她,冷冷地说:“你先出去。”阿巧连忙出去。
等到阿巧出去后,殊观再次把手放到青莲上面,可是这次却没有任何反应,殊观试了好几次,青莲都没有再出现任何的反应。殊观也只好作罢,转身看着梳妆台上的团扇,回忆着昨日男子说的话“殊观,只有强大自己,充满希望,才能走出困顿”对啊,现在这个青莲不就是她的希望和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