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0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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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知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突然弥漫起淡淡的尴尬感。
秦予歌抬手，指节轻碰了下鼻子，“抱歉，是我的问题。”
“不怪你，是我没提前说明情况。”江姝掩饰性的又端起杯子，将剩余的咖啡喝掉了。
秦予歌将文件重新放回公文包里，“我还有一个东西给你。”
“什么？”江姝看着他，提醒道：“如果还是涉及到钱这方面，就不用拿出来了。”
“不是。”秦予歌垂眸，指尖拉开公文包内侧暗袋拉链，从里面拿出学生卡的同时，跟江姝道：“其实，用物归原主这四个字会更贴切。”
话音落下，江姝已经看到了他放在她面前的学生卡，她有些不敢置信，伸向学生卡的手指微颤，指尖触碰上卡的瞬间，她紧紧握住。
“小心别针。”秦予歌轻声提醒。
江姝胡乱点头，用另一只手托着，才慢慢收回手。
秦予歌看见江姝这般珍视的样子，一直以来的疑惑似乎终于要有了答案。
这份失而复得对江姝来说，是天大的惊喜，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江姝深呼吸几次，然后缓慢打开手掌，学生卡的棱角咯的她掌心发疼，但也清楚的让她知道，它真的回来了。
正面是溪川一中.江姝，右侧印着江姝的寸照，因为用的年头太多，照片已经有些模糊。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面。
江姝将学生卡翻过去，背面是与整张卡大小几乎相同的别针，而别针中间的空位置，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一张三人合照，是江姝和父母的全家福。
秦予歌将学生卡保存的很好，几乎与她丢失前的状态一模一样。
江姝手指轻抚着父母的脸，眼泪“啪嗒”就掉下来，砸在照片上。
江姝有些慌乱，赶紧伸手去扯纸巾，一直注意着她的秦予歌适时将纸巾递到江姝面前。
“谢谢。”江姝接过纸巾，捏着一角先将照片上泪珠轻轻吸收掉，然后才擦了下自己的眼泪，她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不会。”秦予歌轻轻摇头，他能理解她的感受。
秦予歌唤来服务员，给江姝送了一杯温水。
江姝道谢。
喝完水以后，激动的情绪已经好转不少，江姝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对秦予歌的态度多了几分真诚，“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这张卡了。”
“三年前，我退房之前在床边捡到的。”秦予歌解释道，“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就带回去了，一直放在我家的抽屉里，除我以外没有任何人碰过。”
“难怪你知道我的名字。”江姝失笑着摇头，“前天你在幼儿园门口喊我的时候，可吓到我了。”
秦予歌勾唇，“我知道你的名字不是因为学生卡。”
江姝疑惑：“那是什么？”
秦予歌说：“我送你去医院的时候，从你包里拿了身份证。”
“哦对。”江姝抬手拍在脑门上，“我都记不太清了。”
提起三年前，江姝和秦予歌实在是太有共鸣了，同样的中药，一前一后发作，两个人救自己的同时也在救对方。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事，两个人点到为止，默契的停下了这个话题。
“你下午有别的事情吗？”秦予歌看着时间，“方便的话，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江姝问完后，回答了秦予歌的问题，“我没别的事，赶在念念放学之前回来就可以。”
秦予歌起身，拎起公文包，笑着说：“赶得及，走吧。”
江姝点头，她抽了两张纸巾将学生卡包好，然后小心翼翼放在了背包的内袋中。
出了咖啡厅，秦予歌打车。
江姝站在他身侧，突然好奇，“你怎么不开自己的车？”
他姐姐对于素未蒙面的她都能送这么大的礼，秦予歌理应有车才对。
此时，秦予歌叫的车到了，开着双闪停在路边，二人走过去，秦予歌为江姝打开车门，让她先上去，为江姝关上车门后，秦予歌绕到另一侧上车。
秦予歌将手机尾号报给司机，等车开始行驶以后，跟江姝道：“我们刚刚认识，尽管我知道我是个好人，但你对我并不了解，单独坐一个只知道名字的陌生男人的车，你会没有安全感。”
江姝自己都没想这么多，但还是对秦予歌的考量感到舒适。
司机从内视镜看了二人一眼，笑着跟江姝道：“小姑娘，你这相亲对象可以啊，这年头能设身处地为女孩子想这么多的可少见。”
江姝很想告诉对方他不是相亲对象，但秉持着多听少说能免麻烦的原则，她就以微笑默认了。
半小时后，目的地到了。
江姝下车，愣愣的看着前方。
秦予歌站在她身旁，故意调侃道：“还认识这里？”
“当然啊。”江姝转头，盯着他的侧脸，“我在这里读了三年书诶，没有人会忘掉自己的高中吧。”
“我想也是。”秦予歌抬手，邀请江姝一起走。
江姝瞪大眼睛，“我们要进去？？？”
秦予歌扬起笑容，“当然。”
江姝全身都在拒绝，还是先问秦予歌：“我们进去做什么？”
“增加我的可信度。”秦予歌笑了下，抬脚朝校门口走去。
“哎——秦予歌——”江姝左看看右望望，秦予歌听见转过身，背着走路面朝她的方向，跟她招手。
江姝没招了，只能快步跟上去。
秦予歌离职还不到三个月，学校保安室认识他，但却需要按照访客登记。
江姝在他写完以后，也登记了自己的信息。
两个人从小门走进去的瞬间，江姝突然感觉一种学习压力扑面而来，脸都透着菜色。
“不喜欢一中？”秦予歌打趣她：“你瞬间染上高中学生的僵感了。”
“不是不喜欢。”江姝叹气，“这三年里发生很多事，有一些一辈子都忘不掉，虽然不见得时时刻刻都呈现在记忆之中，但总会因为某个偶然瞬间而再次记起。”
秦予歌有些懊恼，“我似乎又搞砸了。”
江姝笑着摇头，“与你无关，也与这里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秦予歌抿唇，“那...快一点。”
“什么？”
几分钟后，江姝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她盯着秦予歌的背影，有些无奈，“秦予歌。”
“嗯？”秦予歌停下脚步，回头。
“你可以走慢一点吗？”江姝朝他的方向前进，比划着两个人距离，“我没有你的腿长。”
秦予歌后知后觉，“抱歉，只想着快点过去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江姝走到秦予歌身边，顺着这条路往前看。
“教师楼。”秦予歌说：“去找年级主任。”
江姝：？？？？？
“秦老师，是不是后悔辞职了？”主任为秦予歌和江姝倒了水，坐在二人对面笑眯眯看着他，“你可是优秀教师，这届学生对你评价很高啊，9.6分呢。”
秦予歌失笑，“您就别调侃我了，我就是个普通的美术老师。”
主任连连摆手，“谦虚了谦虚了，哈哈！”
江姝坐在秦予歌身边，安静喝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时，主任看向江姝，询问秦予歌：“这位是？”
“主任好，我叫江姝，曾经也是一中的学生。”江姝条件反射，站起来鞠躬，自报家门那叫一个丝滑。
“快坐快坐，不用拘束。”主任眼中笑意加深。
秦予歌说明来意，主任都听愣了，“证明你是这儿的老师？”
“是的。”秦予歌点头，“我跟江姝之间有一些事情，我要证明自身信任度，目前我能想到最快且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来一次一中麻烦您。”
“这样啊。”主任听完突然笑了下，“不过我觉得，现在也不用我说太多，江同学已经信任你了。”
江姝猛猛点头，是的是的！
秦予歌还一脸认真的问江姝：“真的？”
江姝皮笑肉不笑:“真的。”
主任从两个人的互动里品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但总归是年轻人的事，他也不会讨人嫌去说什么，他能做的也就是对秦予歌在职期间，做出公平公正的评价。
江姝跟秦予歌在一中停留了四十分钟，而这四十分钟里，秦予歌的三年被压缩其中。
离开一中时，江姝心情有些复杂，“其实你不带我来学校，我也会相信你。”
“但那样需要很长时间，不是吗？”秦予歌淡淡笑着，“我们的顺序是乱的，在这件事里是我占了大便宜，所以我必须拿出我的诚意，我不能让你吃亏又提心吊胆。”
秦予歌停下脚步，面对江姝：“在照顾孩子这方面我是新手，甚至可能会出现手足无措的情况，但请你试着相信我，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做一个好父亲。”
江姝望着秦予歌。
这个男人行动速度的确比她预想要快的多，也比她所想的要更加诚恳，更加透明。
其实秦予歌拿出一份份文件或是带她来一中证明的这些举动，都比不上他拿出学生卡时带给她的震撼。
就凭他愿意保存一件对自身无关紧要的东西三年这一举动，江姝就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秦予歌。”
“江姝。”
江姝弯唇，伸出一只手到他面前，“合作愉快。”
秦予歌怔愣两秒，随即回握住江姝，真诚道谢：“谢谢。”
“养娃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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