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唉。”
“唉……”
“唉——”
工藤新一听着旁边的人从早读叹气到午休，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叹气。”
弗洛林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工藤新一：“有一点吧……我说工藤，你有什么能不被人认出来的办法吗？”
“不被认出来的办法……”工藤新一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你遇到麻烦了吗？”
“也不算啦，我不是在便利店打工嘛。”弗洛林用没在打绷带的那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谎言是真假参半的才最可信，他担心会被同学撞到他和看上去就像社会人士的组织成员在一起，干脆就说自己在打工，黑涩会也是一种工作嘛。
工藤新一闻言凑近了些，小声说：“学校不许学生打工的，你注意点啊。”
嘱咐完，他又关心道：“工作遇到麻烦了？”
“差不多，你也知道连锁店有时会从别的店调人，我被调到离家更近的店里了。”
“那不是很好吗？回家更方便了。”工藤新一说。
“一点都不好！我家那边也有班里的同学住啊！这几天我上班时都不敢抬头和大声说话，口罩都要把自己捂死了。”弗洛林压低声音，和一起趴下来的工藤新一头贴头说小话，“万一被认出来我就完了！”
事实上弗洛林确实担心被认出来，不过不是同学，而是BOSS让他没事带带的那三个卧底，里面可是有两个日本警察，这要是被记住脸，别说卧底任务，他怕是连前几天看上的那个白巫……萩原警官都追不到了！
——是的，虽然只见过一面，而且对方至少比自己大十二岁，但弗洛林就是看上那位下垂眼警察小哥了，并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指直接拜托组织的某个情报人员）查到了对方的档案，现在的弗洛林估计比萩原研二本人都了解他的成长史。
再说回弗洛林担心被记住脸这回事，BOSS毕竟是BOSS，BOSS能随便给他安排任务，但弗洛林不能随便对付，更不能丢了自己的卧底机会，光顾着捡别家卧底回来养，所以他只能自己想办法把帝丹高中高一新生弗洛林·舒尔茨和组织的Madeira这两个身份分开。
“这可不妙，要是会那种小说里的易容就方便了……”工藤新一摸摸下巴。
弗洛林当然想过这个选项，但他不会。
可惜贝尔摩德常驻美国，不怎么回日本，要不然就能直接去找她蹭易容了。
想到这里，弗洛林又叹了口气。
“或者画浓妆妆什么的……嗷！”
工藤新一叫了一声，捂着脑袋直起身子，成功引来了刚刚宣布上课的老师的注意力。
“看来工藤君做了个好梦。要不要站起来清醒清醒？”
“不…不用了，谢谢老师。”
工藤新一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坐好，微微转头看向身后举着书的女生：“很疼诶园子！”
“抱歉抱歉，下次我用书页敲。”铃木园子一边抬手挡住嘴防止被老师发现，一边笑着把原本对着工藤新一脑袋的书脊换了个方向。
工藤新一表情微微扭曲。
弗洛林贴心的翻译工藤新一的心声：“我觉得他的意思是想让你别敲。”
毛利兰坐在后面把书竖起来挡着脸小声说：“还不是因为要上课了你们两个还趴着，老师来了都没听见……别往后看啦，会被发现的！”
毛利兰话音未落，两只粉笔头就破空而来，正中还转着脑袋往后看的工藤新一和弗洛林的后脑勺。
“工藤同学和舒尔茨同学。”讲台上的老师笑眯眯的，带着慈祥的笑容，但弗洛林吞了吞口水，本能感觉老师的笑容没有这么简单，以他在组织里多年的经验，眯眯眼要么是怪物，要么是白切黑。
而且现在刚刚开学，老师需要在高一的皮猴子们之间立威，
果然，老师的下一句话出现了，他们两个就是老师杀鸡儆猴的鸡：“你们两个，去走廊上罚站。”
………
夜晚，做完作业的弗洛林躺在床上，继续琢磨白天时的那个问题。
工藤新一说的易容他是做不到了，但简单化化妆弗洛林还是会的。
组织的代号成员很少有固定搭档，大多是单独行动或临时组队，再或者配合时间稍长一些的临时队友，不过有代号的人看起来多，放进分布在世界各国的分部里也就那么些人，除了Gin那种闲不下来天天没任务也要找任务做的，基本上都是在自己的国家行动，偶尔有需要跨国的，不算那些组织底层的炮灰们，顶多叫上三四人也就够用了，所以分部的大家都互相打过配合。
弗洛林的化妆就是和德国分部的一个代号成员学的，任务是弗洛林的，那人的假身份是个专门给各种演出化妆的化妆师，化妆师只负责辅助伪装，他就是那个时候稍微学了一手。
可惜学艺不精。
弗洛林看着镜子里那张他忙活一下午看上去也就普普通通的脸，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没迁怒于他趁周六日跑去新买的大牌化妆品。
就这样吧，他叹口气，收起堆满桌子的化妆品。只能到时候再在显眼的地方点几个痣，再换个发型戴个美瞳了，他实在是达不到光靠化妆就给自己化出另一张漂亮脸蛋的境界，能把眼线画对称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实在不行就再加上点物理遮挡，找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什么的。
————
几天后
诸伏景光走进了一家酒吧。
这里算是组织的一个小据点，现在人还不多，几个中下层，还没有代号的人坐在散台那边，桌子上摆着几杯酒，在酒吧里放的钢琴曲的背景下小声聊着天。
诸伏景光没分给散台一丝目光，径直走到吧台边挨着一个金发男人坐下。
“一杯威士忌酸。”
调酒师听从吩咐取出工具动作起来，金发男人把自己面前的杯子也推过去。
“给我也来一杯。”他说道，偏偏头面对诸伏景光，伸出一只手，“这次任务是四个人，那两个还没到，认识一下？”
诸伏景光垂眼看着那只他从小到大牵了无数遍的手，缓缓握了上去：“歌川弘。”
降谷零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安室透，请多指教。”
两只手轻轻握了一下，保持着第一次见面的礼貌社交距离，很快就分开了。
“听说这次的队友里有一个代号成员。”安室透晃荡着酒杯，“说不定我马上就要升职了呢。”
歌川弘抬抬眼皮：“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我给自己的定位是情报人员嘛。”
“是吗。”歌川弘轻笑一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酒杯，“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拖后腿。”
“我该说谢谢你费心？”金发男人举起杯子，“不过是在等人时喝了杯水罢了。”
两人说话间酒吧的客人也逐渐多了起来，随着店门上铃铛的响声，一个长着明显的混血面孔，带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走了进来。
他同样直接走向了吧台，安室透和歌川弘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硝烟味，似乎是刚结束一个任务。
“一杯威士忌酸。”长发男人放下背着的包说。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不着痕迹地传了个眼神：第三个人来了。
安室透也向他伸出手：“安室透，旁边这位是歌川弘，看来这次我们几个就是搭档了。”
男人没有回握，只是冷淡地点点头，当做打招呼：“诸星大。”
———
弗洛林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的骨折还没好，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为了不妨碍任务，弗洛林足足提前了一天出门，先去了一趟组织旗下的研究所，要来新研发用来提升自愈能力的试剂给自己打了一针，把石膏拆掉。
自愈力提升的副作用就是身体消耗了大量能量，但这不碍事，弗洛林打劫了两罐同样出自研究所的营养剂补充体力，又找了个空实验室睡了一觉，醒来又是一瓶活蹦乱跳的马德拉。
弗洛林醒时离约定碰头的时间还早，他是未成年，没有驾照，他准备的用来掩饰身份的东西又不太好拿，所以是在研究所里随便抓了个成年人帮自己开的车。
然后他就又一次见识到了米花的威力。
开车，半路遇到绑架犯，绑架勒索某集团千金，警察直接封路，不许车辆通过，好消息是这个时间路上车少，封的那段路里一共四辆车。
坏消息是弗洛林好死不死的就在被封的那四辆车之一里。
于是他换乘公交，好在车上有小行李箱，他把东西装进去就能走。
在公交上遇到炸弹犯劫持人质，炸弹还是装在犯人行李箱里的。
这时时间已经不够用了，弗洛林只好帮警察破了一次案，把炸弹犯制服后趁着警察还没到带着自己的箱子快速离开，换地铁。
半路有人尖叫，说是在别的车厢里死了人，警察又来了，这辆地铁也要等取证结束后才能再动。
弗洛林再次换乘。
好在他现在所在的位置离目的地也不算远，但有了公交车的经验，这次他决定坐出租车去。
总不能连出租车司机都是什么凶犯吧！
所幸这次弗洛林终于没再遇到案件，顺顺利利的到了目的地。
一条路，换了四种交通工具，弗洛林这才将将卡着点到达酒吧。
他从后门进去，画好妆戴上美瞳和面具，再套上带来的衣服，连口水都没喝就又匆忙绕回前门。
酒吧里很平静，音响还在孜孜不倦地播放着曲子，客人们三三两两的小声说话，要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的话，这个组织的据点此刻居然像普通酒吧一样让人感到惬意。
清脆的铃铛声打破了安静。
弗洛林进门，三瓶预备假酒还在吧台边坐着，三人长的各有特色，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一口气冲到吧台边上，拿起一杯就要喝。
这半天他一直忙着嫌疑人和破案，一口水都没喝到，渴都渴死了，反正这里都是组织的人，也不可能有谁下药，而且看样子这几杯酒他们都没动过，弗洛林喝了也没什么，待会儿他付钱就是了。
但他拿着杯子的手抬到一半就被人按住了。
从一开始就没开过口的调酒师说出了除了叫人付钱外的第一句话：“BOSS有命令，未成年成员不许喝酒，注意你的行为，Madeira。”
三瓶预备假酒齐齐看向弗洛林，看向掌握了他们这次晋升考核是否成功的考官。
Madeira很少离开德国，相对应的情报也很少，在此之前他们都曾通过仅有的资料模拟过刚从国外调回来的Madeira的样子。
据说他年仅15岁就拿到了代号，家里三代都是组织的核心成员；擅长伪装，精通医术，当初差点就进了组织的研究所，但因为本人更喜欢折磨猎物的感觉，才开始接起了外勤任务……
总之，无论如何，在调酒师说出这句话前，他都不会把面前这个穿着熊本熊玩偶服，一进来就抢人酒喝的家伙和传闻中的那个Madeira联系到一起。
调酒师还说他未成年！！！
三个卧底此时的想法意外的达到了一致：
垃圾组织连小孩都不放过，丧心病狂！！！
喜欢折磨猎物的马德拉对旁边三个卧底的震惊浑然不觉，可怜兮兮地和调酒师说话：“我太渴了嘛……”
“那您也不应该喝酒。”
“这不是没喝到……我是说！”弗洛林在调酒师危险的目光下打住话头，“……麻烦给我一杯柠檬水，加冰的。”
弗洛林费劲地把自己放在吧台凳上，撑着脑袋等他的柠檬水。
唉，玩偶服挡的倒是严实，就是行动有点麻烦，他还得想想之后的任务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