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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日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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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子江看见消息,只好一个人回家。
他走在路上,刚要路过巷子口,断断续续听见巷子里传出纪冰的名字,他突然就想到刚才跑出体育馆的人不会找纪冰的麻烦吧。
易子江走了进去 ,却发现身后多出了几个人的影。
他回头看,脸上骇人的疤让他回想起之前被霸凌的时候。
”王虎?“易子江往后退了两步,“你想做什么?”
王虎带着头不停的压迫易子江,他只能连连后退,后退到没有路可走,只好贴着墙确保背后没有人袭击。
王虎挥了挥手里的棒子,讥笑道:“你猜我要干什么呢,小哑巴。”
“滚开!”易子江使劲全身力气推倒王虎,却被身后的李飞扶住:“操蛋的,你敢推我们虎哥,兄弟们让他尝尝惹虎哥的下场。”
顿时一胖一瘦两人锁住易子江的左右胳膊,无论易子江如何挣扎都没有用。
易子江知道,自己逃不过的,他只能想一些伤心的事让心痛着来麻痹□□上的痛苦。
他回想道之前被霸凌也是这般痛,这般难忍,他想到这些事□□就像打了麻药感受不到疼痛了。
易子江的心好痛啊。
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
眼泪似乎是兴奋剂,王虎看见打的更凶了。
“哎呦,这死哑巴不会说话,会哭啊。”王虎又一拳打在易子江的胸膛,他的语气带着嘲讽:“有意思。”
一拳一棍打在易子江的腿上,巴掌打在他薄薄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个肥大的巴掌印。
易子江心想:还好是胖的手打在脸上没那么痛,瘦的手骨头搁着生疼。
有时候真的很心疼自己。
王虎一脚踢在哑巴的肚子上,顺势捂住易子江的嘴,不让他受到冲击力还咳出声音,易子江感到窒息快要昏过去。
王虎察觉到不对劲一个手势胖瘦二人立马把擒着易子江的手放下,只见他没了力气倒在地上,王虎用脚勾着易子江的下巴,易子江被捂住的嘴终于能呼吸空气,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王虎见状,一脚踢在易子江的脸上,“呸,你个死哑巴,我还以为把你打晕了呢。”
日落霞光万分,血红的太阳光照在易子江的身上却也不能抵挡住身上的伤流下来的血。
易子江被王虎按住,双膝跪在地上,他不停的挣扎,裤子早已被地上粗糙的纹理磨破。
他累了,很累很累,累到不想再做任何挣扎。
易子江木讷的眼神透过人群盯着即将下落的太阳最后一点被遮住。
天暗了下来。
易子江的心就像黑蒙蒙的天一样再也提不起希望。
王虎又拿棒子锤在易子江的腿上,掐着易子江的脸,确认除了巴掌印脸上没别的伤,否则不好交代,之后他一个眼神后边的弟兄们纷纷退后,给王虎让出一条道。
“兄弟们撤了。”
“好嘞,虎哥。”李飞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哑巴。
王虎的弟兄们陆陆续续走出了巷子,只剩一身伤的易子江跪坐在地。
他不再盯着太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肚子上有大块的淤青,手臂破了皮。
膝盖被磨破皮,皮上沾着的灰尘掩盖了伤,他拍了拍灰,血顺着腿流在了地上。
他不想回家,更不敢回家,诺诺看见会心疼的。
可是天越来越暗,易子江把校服的拉链拉上,整理了一下衣服,缓了一会扶着墙起身。
他像是丢了魂一般行尸走肉的走在永顺街头。
“欢迎光临啡尔咖啡。请问喝点什么?”店员端着身子,面带微笑。
“一杯生椰芝士脆啵啵。”易子江扫了码付过钱后,看见微信有一条未读信息。
诺诺:“哥你咋还没回来呀?”
江:“哥去给你买咖啡啦。”
“您好,您的饮品。”
易子江接过咖啡,看了一眼手机。
诺诺:“好耶。”
回家的路很短,易子江的心很沉。
易子江挤出笑脸,打开了门。
“哥!”
易子诺一个拐弯飞奔到门前。
“喏,你的咖啡。“
易子诺的注意力从易子江身上转移到生椰芝士脆啵啵。
刚好易子江回到了房间。
他坐在椅子上,熟悉的打开抽屉拿出那本黑色笔记本,他拿着笔开始记录。
:2015.10.15 天气晴
王虎叫我哑巴,我讨厌这个称呼,他打了我一顿,像之前一般的痛,也像之前一般难忍。
今天的夕阳很稀奇是耀眼的血红色,可我并不喜欢,我也从不觉得太阳落山是难么慢的一件事。
我好痛啊,他们凭什么打我呢,好痛啊真的好痛,身体是麻木的,我的心像是被刀割成两半般撕裂的痛。
易子江停下了笔,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
他不再多想,拿出药箱清理身上的伤,他很用力的将棉球按在伤口上,狠狠摩擦。
“为什么不痛啊,我的痛觉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易子江奔溃了,用镊子使劲戳在伤口上,伤口处的血液流淌出来,形成了一片红色的涟漪,逐渐扩散开来。
不知不觉脸上的泪水比血流还凶。
“哥你在干嘛呀?”易子诺敲门,“陪我打游戏好不好呀?”
易子江抽泣了几声,整理好情绪,刚想据拒绝又犹豫道:“你等会哥。“
”知道啦。”
易子江处理好伤口,换了一身衣服走到客厅,就看见弟弟蹲坐在地毯上玩的起劲。
易子江没打扰而是转身进了浴室,他的情绪还未从中抽离,他靠着墙深呼吸。
镜子中的脸是暗沉憔悴的,他使劲挤出笑脸,很难看。
易子江的病情加重了,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从脸上就能看出来。
他不想去学校了,他不想再被霸凌了。
他的这些事情找不到一个能倾诉的人,弟弟知道会心疼会伤心,我不想让弟弟难过。
易子江脱掉衣服,打开浴霸的开关,冲洗着刚处理的伤口,血痂被冲洗掉,血顺着腿流在地面被水淡化。
好像易子江看见血液心里的痛就会减少。
易子诺打完了一把游戏,看见哥的房间开着门却没见人影,他小跑到浴室,“哥你在洗澡吗?“
易子江用毛巾摩擦着头发,打开了门。
”哥陪你打游戏。”
”好耶。”易子诺拉着哥哥的手走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