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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外室 是去看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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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马车上,尽管很累,但还是拘着身子。马车突然停下,许静翕有些恼火的蹙眉。
有人掀开了车帘,是蓝玉。她和绿珠轮流盯着谢屿,今儿个是绿珠陪着许静翕,蓝玉去盯着谢屿。
蓝玉道:“姑娘,六皇子…好像去了香山。”香山?是去看桃花,还是去看…那朵野花?
许静翕神色一变,眼神让人猜不透:“那我们也去香山赏花吧。”她故意放大了说话的音调,好让别人不起疑。
香山有条小径。许静翕下了马车,打算去上头瞧瞧,瞧瞧谢屿是如何金屋藏娇的。
“姑娘,山上寒,披件袄子吧。”绿珠为许静翕披上袄子。蓝玉说,谢屿去了山上的关雎阁。
关雎阁,好一个关雎阁。原来上一世谢屿刚刚登基便大费周章修缮关雎宫,是为了赵窈。
但赵窈住进关雎宫不久,就想住她的凤栖宫!
许静翕眉宇间说不出的复杂,她似是对谢屿没有半分爱慕之情……
直到谢屿从里头出来的那一幕……
她喉间一哽,一瞬间什么话也说不出,再抬头时,她眼里酝酿出了两团泪水。许静翕鼻尖一酸,几乎是忍着喉头的酸涩咽了下去。
她那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那泪珠仿佛留恋那洁白的肌肤迟迟不肯落下。
一旁的蓝玉绿珠也看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时有些心疼她们家姑娘。
绿珠小声喃喃道:“我们家姑娘还没过门呢,姑爷就干对不起姑娘的事,呸!不要脸!”
蓝玉嗔了眼绿珠,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绿珠索性问道:“姑娘,六皇子都走了,咱们还杵在这儿吗?”
许静翕抹了把泪,声音带着略许哭腔:“你们到山下等着吧。”
二人福身退下。
许静翕则调整好状态,敲响了关雎阁的门。来开门的正是赵窈,她美得惊人,和许静翕的明艳比起,她清纯可人,一颦一笑皆让人为之动容。
许静翕一眼便看到屋中凌乱的模样,二人方才怕是缠绵了许久。她心头一紧。
“姑娘可有事?”赵窈长着张明艳小脸,头小脸小,明艳白皙,说起话来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也难怪谢屿会对她动心思。
许静翕大方且明艳的笑:“我是来山上赏花的,一时忘了下山的路,可否进去讨杯水喝?”
“当然可以。”赵窈热情的迎她进屋。
这副样子倒不像上一世尖酸刻薄的样子。
许静翕坐下,桌上摆着好些已空了的酒坛。转头看向正在打水的赵窈,道:“娘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赵窈端了水给她,也坐了下来。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你我同为女子,何不敞开心扉?”
赵窈思虑许久,和她说说,也无妨吧……她开口道:“我有个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我爱他,可那人就要被迫娶个不爱的官家小姐……”
好一个心尖尖上的人。
许静翕试探性的开口道:“那你是心疼那人还是那位官家小姐?”
赵窈的眼里似是装了水一般的温柔:“我自然是心疼他,那官家小姐分明就是强人所难的,她有什么可怜惜的?他说过要将我明媒正娶的……”
若是寻常人,这等些小事断不会与旁人说的,可赵窈那样子,是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听她倾诉。
可她觉着有人要将他们这对鸳鸯拆散,心疼自己命不好,可那位官家小姐就真的想嫁给赵窈的心上人吗?
可她的心上人,曾经也是她的心上人……
许静翕强忍着心中酸楚,道:“我是山下地主的女儿,我也要嫁给一个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的人,我理解你心中难处。”这话说出来怕是许静翕自己都不信吧。
为了不让赵窈看出自己的容貌,许静翕是戴着面纱的。
赵窈也注意到了这点:“姑娘为何戴着面纱?”
许静翕随便扯了个谎:“我脸上起了疹子,不好见人。”
“那真是我不会说话,叫姑娘提起了伤心事。”这世道,女子的容貌最是重要,赵窈心中很过意不去。
赵窈道:“姑娘未来郎君是何许人也?”
“就是个秀才罢了。”
赵窈出身普通农户,听许静翕说自己是地主之女,还是心生羡慕的。但听她要嫁给一个秀才,赵窈心中很是得意,因为自己的心上人是个尊贵无比的皇子。
她装作一副替她担忧的样子:“姑娘嫁与一个秀才,可真是委屈了。”
随后又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我那心上人说了,待他大业将至,便休了那官家小姐,八抬大轿娶我进门。”
这话许静翕听了自是难受,不想上一世谢屿该也是这时候就是做好了要休掉自己的准备。
她拿出一瓶桃花酿,道:“心上人要另娶她人,娘子心里该也是不好受的,既然你我都有烦心事,不如饮个不醉不归?这是药酒,不如寻常酒伤身的。”
赵窈又与许静翕畅谈许久,待她醉倒,许静翕便起身离去。
她虽只饮了一点,但身上还是沾染了些许酒气。下山路上,她随手折了几枝桃花。
绿珠敏锐地嗅到了她身上的酒气:“姑娘怎得饮酒了?”
许静翕让她放宽心:“我就吃了一盏,无碍的。”
下台阶时,许静翕一个没站稳,踩空,正当她以为真的要毁容貌时,脸上带着慌张,向前倾的角度越来越大,闭起眼睛认命时,却被一股大力扯住,向回拉,她睁开眼,只见一个男子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抱在怀里。
一身玄色衣袍袖口领口都有镶绣着金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身姿挺拔清隽。
他狭长的眸子藏匿着少年少有的不羁,羽睫温顺的附在他的眸子上。他的鼻子坚挺,好似从中透着矜贵之气。
目光浅浅,嘴角上扬的看着她。
许静翕将他推开,福身道:“公子请自重。”
男子挑了挑眉,桃花眼好看极了:“分明是你即将摔下,我若不接住你,姑娘容貌怕是早就毁了,你这小娘子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一双清澈至极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不知为何许静翕看见他,便就觉得这才是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模样,饮了酒的脸蛋顿时又红又烫。
她未说话,福过身。绿珠便扶了她上马车。
马车上,绿珠有些愤愤不平:“方才那公子占了姑娘便宜,还如此说我们家姑娘,真是恬不知耻。”
许静翕葱白的手抚上染着红晕的脸颊,叫她住嘴:“你这丫头,还要不要命了?你是没看见那人穿着,绝不是寻常勋贵人家的穿着打扮。”
“那是……”
蓝玉道:“自然是皇家人……”
许静翕思虑了一会儿:“我不知到底是宗室子弟还是正经皇子,就是莫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