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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星落 师父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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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走了,涣熙自然还是要学的,只是跳过师父讲的那部分,那书卷也就到头了,至于后面,似乎有没有记载的事。“看完啦!”涣熙十分高兴,甚至小小自豪了一下,能看完这么多,真是了不起,照例把师父养的小金乌收回来,将无字阁用驱尘咒打扫一下,给自己做点吃食,坐在云台边,鞋子扔到一边,用脚搅动着云彩,涣熙很享受云绵绵地从脚背上划过去的感觉,跟小时候在师父床上踩来踩去的感觉差不多,小时候她倒是跟师父一起睡,长大了,床窄了不知道师父从哪里找来几块木板,就给她搭了个床,说小孩子睡木板床不会驼背,涣熙是很相信师父的,以至于睡得腰酸背痛都觉得是对驼背的一种防范之术。
“今天天边的云彩可红了,真飘亮。”涣熙一边咬着饼一边感慨道。
夜幕星辰慢慢浸染上来,师父还没回来,看来是又吃酒吃醉了,一向如此,涣熙准备洗洗睡了,哪料天边忽然传来一到闪电,接着一声巨响,一阵冲击波将涣熙推倒在地,天边有一丝诡异的黑烟蔓延开来。涣熙感觉不对劲,连忙传信给师父,哪料师父根本没收,肯定是出事了她拿出师傅给的千里音籁,对着音籁呼唤师父。
“师父师父,你现在在哪里,天边好像……”话还没有说完,身边忽然出现一个人黑洞将她吸了进去,接着她从很高的地方摔到了一片空地。远处地上躺了一位血迹斑斑,身着战衣的男子,躺在地上,涣熙感觉他气息微弱,想过去看看,周围大雾弥漫,空中传来声音。
“小涣熙,不要怕,你现在在师傅的悟识中,先不要问,听师父说,今日霞间,寒亦上神,也就是你看到的这位君长仙君的师傅,杀上运星一族的天族神殿,屠戮了运星一族,运星一族本就不尚武力,即使武功高强的君长也打不过寒亦上神,运星一族的陨落必然引起三界震动,现在三界屏障受此波动撕开了一个口子,暗流侵入,运星一族也不知还剩多少人,这位君长仙君是师父最后能为运星一族保下的血脉,其他的族人我尚不能知,涣熙,师父知道你私下一直钻研医道之术,等带他回无字阁,师父拜托小涣熙好好照顾一下他,这次的天裂十分严重,涣熙,师父还未曾渡你入缚书,师父走后,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
“师父,不要,师父一定可以补好安然归来的,我不要师父走,不是说我看完历书就带我去尘寰吗?师父不可以食言的。”
“涣熙,你冷静点,师父是无字阁的真人,我一定要承担这个责任,将来如果还出现了天裂,涣熙也绝不可推任。入无字阁缚书,你要以己身陷三界,看三界众生,才得命理,入缚书,真正学得补天之术。将来的三界要交给你守护……”
那声音越来越微弱,涣熙感觉师父的气息在消散,这里的空间也在坍塌,涣熙看着消散的大雾,边哭边喊着师父,不忘她的嘱托,赶过去将那男子收入虚囊中。
不消片刻,她被甩落云端,师父正站在那片天裂下念诀施法,旁边是一众血染衣襟,枪刃上滴血的铠甲士兵,为首的女子身着紫衣,血气更甚,她本能避开向师父跑去,结果被一结界撞开,她爬起来边喊边用力撞着这结界,结界没有一点反应,在结界内的苍梧也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只见结界内师父身上爆裂出巨大的光芒,随即消失,苍梧和天裂一起不见了,留下一丝丝侥幸逃出的暗流在外游荡。只有涣熙能浅浅看到原来天裂的地方仍有黑色的涌流,但像被困在那里,只能挣扎,并不能出来。逃出的暗流撞入士兵体内,被血气刺激,士兵中有人提剑对同僚相刺,一路杀过来,无差别屠戮,但目标似是涣熙,一柄剑直指涣熙脸庞,却忽被一阵护体之力震开,寒亦看见这一幕,提剑将失去意识的士兵全部斩杀,从士兵体内飞出的暗流仍发出奇怪的声音试图攻击涣熙,被寒亦用法阵束缚。涣熙还没回过神来,为首的紫衣女子向她走来。
向涣熙鞠躬“寒亦率尚坤一族拜见涣熙真人,谢苍梧真人救三界众生,以身补天。”
师父的离去和刚刚的事故让涣熙无所适从,但涣熙很快清醒。以一种接近仇恨的眼光看着寒亦。
“大可不用,补天是师父为了三界众生,但今日之事皆因你而起,我很想知道,罪魁祸首怎么好意思带头说谢的。”
“涣熙真人,今日我们称你一声真人,敬你是苍梧真人的后人,补天织书术的唯一传人,但据我所知,你应该只学了个皮毛,并未入真人缚书,你也不必摆这真人的谱。还有,请真人将吾的孽徒还给吾。”
涣熙轻笑了一声,只手催动法阵,寒亦以为她要动手,握紧了手中的换月,只见涣熙手中法阵发出几道金色的丝线,将困在法阵里的暗流缴在一起砰的一下,暗流消失了,伴随着一阵尖利的嘶嚎。
涣熙明显看到寒亦瞳孔一震,这暗流,现在除了涣熙,谁都没办法剿灭。这就是她的资本。
“你不必问我要人,我没见过你什么孽徒,你大可今天为了讨人就杀了我,但是补天之法失传,三界不会原谅你,自然,如果你今日得罪了我,将来天界天裂,我可以选择不救,我不入缚书,不曾见过三界苍生大义,可以狠心,可以躲很远,只是到时候,不知你是否承担得起今日不认我这真人而换得三界不宁的苍生的唾骂。”
“你!”寒亦是被气到了,但眼下这么多人在这里,她不好发难,却是心中怒火不平,想要动手。
“涣熙真人,不要与她起冲突,你占不到便宜。”
虚囊里传来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想必是那位君长仙君。
“寒亦上神,你好好坐稳这天界之主的位置吧,我会看着你的,最好是看到你神陨!”说完这话,涣熙马上催动传送术回了无字阁。留下一众人难堪。
刚回到无字阁,将虚囊里面的长君放了出来
“一身的伤,你那师父下手可真狠,不过我师父也很狠心啊,就这么丢下我走了。”涣熙边将君长放至塌上边哭,她再怎么坚强□□,也始终是个没见过大阵仗的人。这些伤真真是触目惊心。
君长躺在踏上迷迷糊糊,只能隐隐约约听见点什么。
“君长仙君,我真的很惨,从小没父没母,唯一疼我的师父今天还没了,补天之术也没学齐全,现在还要照顾你,我医术从未施展过,希望不要把你治死。不过你也很惨,族人都没了,还被自己的师父打成这样,希望你能坚强活下去!”
“小涣熙,小涣熙~”
“是师父的声音”涣熙一抹眼泪站起来到处寻找师父的声音。
“小涣熙,你到无字阁来”
“师父在无字阁!师父!我来啦!”
“小涣熙,你到无字阁,拿中间玉台上的缚书,翻到师父那一页。”
涣熙忙忙跑到玉台上,拿到缚书解开翻到苍梧真人那一页。
“小涣熙!”
“师父,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师父你没死,你变成纸片了,你还可以跟涣熙说话。”
“小涣熙不要急,师父确实身死,只留一缕意识在这里,但是应该没有变成纸片这么惨吧,以后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说话的!你听师父说,你的补天之术十分薄弱,师父身死,没办法渡你入缚书,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投入三界,去参命理,真正看苍生,集苍生之福祉。所以,小涣熙,你把那位君长仙君治好之后,将无字阁搬到天裂的那块窟窿下方,那块尚有薄弱,你要下界,只能用无字阁撑住,用织网之术为无字阁降下屏障,以保无虞,最后带上蓬莱房里放的三花记,以身投入三界,届时,自有定数。”
“好,师父,涣熙记住了!涣熙一定不负师父所望。”
“师父知道你最乖了,涣熙加油!今天说了太多话了,师父先去睡觉了。”
“嗯嗯,师父再见!”
卷好缚书归入原位,涣熙得到好消息又振奋起心来去照顾君长。
只是君长这一身伤浸染的衣服,也是不能要了,看到外面的夜阑,涣熙从云中抽出深蓝色的霞线,用织术织了一件衣服,其中还混杂点点星光。显得神秘而又耀眼。
上完药换完衣服,涣熙便着手准备将无字阁搬迁,把养在外面的花,摆在外面的桌椅收进来,涣熙布下一个巨大的法阵将无字阁围起来,牵着法阵前往那块薄弱之地,从一个云端搬至另一个云端。
刚安置好新地方,屋里就传来茶杯碎地的声音。
君长从塌上挣扎起来,一开始乃至换药的时候涣熙都没觉得这位男子如何,直至他真正坐起来,才感觉这男子有如画本里描述的男子一般,眼中似有星辰般明亮,是刚与柔的并济,脸部轮廓流畅却不失棱角,确确是一位美男子。等涣熙看呆,君长才轻轻唤一声“涣熙真人?”
涣熙这才醒悟过来。
“你是要喝水吗?”
“是的,麻烦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