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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受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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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滴水未进的站在门口,整整十二个小时,白程浩从书房出来的那一刻,他刚想迈步跟上去,就因为双腿麻木而跪在地上。
如果只单纯的站十二个小时,对于他这种高级保镖来说,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至于这么狼狈,可昨晚他刚第一次承受白程浩那非人的折磨,今天腿和腰,还没有得到缓解。
在他想站起来时,腿已经麻木了,只能僵硬的跪在地上缓解一下。
白程浩俯身,用手掐住他的下巴,嘲笑的说“不必在我面前装出这幅可怜的样子,我是不会心疼你的,我数到三,站起来,不然就滚去受罚”
他用力将人推到在地上,厉声数着“一”
“二”
在他数到三之前,白非承努力的站起来,他双腿颤抖的站在白程浩的身后,“少爷,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白程浩往前走去,还不忘讥讽两句“以前你装惨,可以在我这骗取同情,但以后,把你那些恶心的心思收一收,不要让我厌恶你”
“是”
白非承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没有显露出一丝的委屈。
晚上白程浩回房间睡觉,白非承站在门口值夜,管家给他送来晚饭,他就站在门口,用最快的速度吃完。
管家临走时还安慰道,“少爷只是一时生气,你忍耐几天,过两天他气消了,也就好了”
“我知道,谢谢您给我送饭”
管家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餐盒离开。
他站在门口许久,实在有些腿疼,坐在门口休息了一小会。
想起以前他值夜的时候,白程浩都会让他进房间,躺在卧室内的小床上休息。
那个小床还是白程浩,专门让人为他搬进去的。
他用手揉着麻木的双腿,作为保镖站在门口值夜是最基本的工作。
可他白天已经站了一天,按理说晚上会换成其他人。
白程浩却说,以后不管日夜都要他一个人值岗。
哪怕他有再好的体力,也抗不住一天站二十四小时,管家为他求情时,还被骂了一顿。
他现在也只能在这里,等白程浩什么时候消气,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休息。
白程浩此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心里有气,气白非承欺骗她,更气他今天站在书房门口一天,自己并没有让他站着值岗,是他自找苦吃的。
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出去看看白非承再做什么。
可刚把门打开,白非承就摔了进去。
他立刻爬起来出去,跪着门外道歉,“少爷,对不起,我刚只是太累了,才坐下的”
白程浩看他这狼狈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他忍住笑意说“你知道白家的规矩,值岗偷懒是要被责罚的”
“知道,我明天会去领罚”
“好”白程浩有些气恼的关上门,这个非承就不会找自己求个情嘛,自己还能真让他去领罚不成。
他又躺倒回床上,想着刚才非承的样子,余气未消的睡着了。
清晨,他醒来并没有看到白非承人,以为他是回去休息了,简单洗漱后,走出院子,这才看到,白非承跪在那受罚。
他心脏骤然一紧,昨晚一句玩笑话,非承还当真了。
“住手”
施刑的人放下手中的鞭子,退到一旁,恭敬的喊着“少爷”
白咏知正好从房间走出来,他对于白非承是非常厌恶的,要不是白程浩非要留着他,十年前他就把人打死了。
“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施刑者上前一步“家主,白非承早上过来领罚,说是昨晚值岗偷懒”
“父亲,是我的原因,我...”
“阿浩,你不必为他求情,白家的规矩不能破,打”
“是”施刑者再次拿起鞭子,朝白非承的身上打去,那清脆的鞭子声,像是打进白程浩的心脏一样,让他有些心疼。
白咏知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非承,“阿浩,陪我去吃早饭”
白程浩往那边看了一眼,跟随着白咏知离开。
餐厅内,白咏知看他有些心不在焉,轻声说“白非承只是咱们白家的一个保镖而已,该惩罚还是要惩罚的,不然你会把他惯得无法无天”
白程浩端起那碗粥,觉得他父亲说的也有些道理,如果不是凭着自己的宠爱,他怎么敢欺骗自己十多年的时间。
早饭过后,白咏知带他去了白氏集团,他也没有时间,去看看非承被打成什么样。
白家老宅的人,早就对白非承颇有怨言,他凭借着白程浩的喜爱,衣食住行都比他们强上许多。
白少爷还专门让人训诫过他们,不许任何人欺负白非承。
现在看到白非承失宠,他们心里别提多高兴,当然也会跟着棒打落水狗。
不止没有人给非承送药,连送饭的人,也把管家给他准备的菜品,换成馊饭。
那人趾高气扬的将饭,放在白非承的桌子上,“起来吃饭吧,我们白少爷身边的大红人”
白非承因为受了鞭刑,行动有些缓慢,对方直接将他的饭菜扔在地上,还装作无辜的说“非承,你在白少爷那受了委屈,也不能拿我们撒气,好好的粮食的全被你给糟蹋了”
他拿着食盒嘲笑的看着白非承,转身得意的出去。
白非承看着那一地的狼藉,只轻声叹一口气,又躺回床上。
这些年,他自认为没有欺负过,老宅内的任何一个人,他只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白程浩身上,导致他在山庄从不与其他人接触,那些人才会以为他高冷,自己看不起人。
一天没有吃饭的白非承,独自躺在房间内休息,直到有人进来,告诉他白少爷回来了,要他过去伺候着。
白非承这才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朝白程浩的房间走去。
“少爷”他恭敬的站在房间客厅内。
“你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晚上可以继续值岗”
“好”
其实白程浩喊他过来,只是想看看他伤的严不严重,没想到他却以为,是要他过来值岗。
两个人简单的对话,再次不欢而散。
白非承今晚站在门外一动不动,不敢有丝毫懈怠。
白程浩这一夜睡得也不安稳,这个非承过来服个软都不会嘛,难道还要自己去哄他不成。
早晨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看到站在门外一夜的白非承,怒声道“回去休息吧,从今天开始,我不喊你,不要过来”
他的意思是想给他放假,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但这句话听到旁人的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各自打起了算盘,既然白非承已经被少爷嫌弃,那他们岂不是有了机会。
这些年白非承享受到的一切,谁看了会不眼红。
白非承抬头看向白程浩,跪在地上道歉“少爷,我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
白程浩真是被他的脑回路给气死,他什么时候说要赶他走了,他也懒得多做解释,转身去了书房工作。
白非承跪在地上许久,才秃然的起身,认为少爷是彻底厌恶了他,不想再见到他。
其他保镖,看到他这幅失魂落魄的神态,不仅嘲笑起来,真以为什么乌鸦都能变成凤凰呢。
接下来他在山庄的日子,变得艰难起来,所有人都在排挤他,奚落他,给他吃馊掉的饭菜,睡最脏的床,让他做着下等杂役的工作。
他房间只要是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的干净,他也彻底从得宠的保镖,沦落到最下贱的奴隶。
整整三天时间,他身上的鞭伤已经发炎,人也发起了高烧,却依旧睡在满是脏水的床上。
白程浩这三天也过得十分不习惯,毕竟非承陪在他身边十年,对他生活习惯了如指掌,而新来的这个保镖,连倒水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一杯水不是太热,就是太凉,没有一件事能做的让他舒心。
他也想把白非承喊回来,又想着让他好好休息几天,等他养好身体再说。
直到那个保镖给他端了一杯,加奶的咖啡进来,他心底里的怒气,彻底爆发起来。
“滚出去,把白非承给我喊过来”
他们是没长脑子嘛,不知道他对牛奶过敏,喝不得任何奶制品嘛。
他看着自己身上已经发起的红疹,怒摔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管家立刻去医疗室,将顾明绍找了过来。
顾明绍是顾氏山庄,顾家主的外甥,顾家是个医学世家,会把自己家医术好的下一代,分别送去九大山庄,陪他们的未来家主长大,做他们的私人医生,巩固顾家与其他山庄的关系。
顾明绍笑着进来,再看到白程浩身上的红疹时,脸色阴沉下去“这是怎么回事?你喝牛奶了?”
“嗯,咖啡里被人加了牛奶”
顾明绍拿出药膏,给他涂抹着,“非承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还是有人故意害你”
此时有人慌乱的进来汇报“少爷,非承在房间晕了过去,怕是可能要不行了”
白程浩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突然一颤“怎么回事?”
他胡乱的穿好衣服,拉着顾明绍朝白非承的房间跑去。
刚推开门,一股恶臭味袭来,他忍住想吐的冲动,跑了进去。
看到躺在床上晕过去的白非承。
将人抱了起来,“非承,你怎么样?”
顾明绍是真不想进去,他想不明白一个好好的房间怎么会这么臭,直到看到旁边的发霉的饭菜,以及床上的泔水
他站在门口喊“你把他抱出来”
白程浩将人抱出这个房间,打算送回自己房间时,却被管家拦住“少爷,去旁边那个房间吧”
他看白非承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这万一要是在白少爷房间,那就晦气了。
白程浩也没有多想,转身进了离他房间不远处的一个客房。
将人放到床上后,让人取来干净的衣服,和一盆热水。
顾明绍给他做着检查,白程浩则用毛巾给他擦拭着身体,他们同时看到他后背发炎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他伤成这样,没有人管吗?”
管家急忙解释道“我有让人给他送药过去”
“把送药的那个人给我喊进来”
顾明绍先给他量着体温,又用碘酒给伤口消毒。
“他这伤应该是从来没有擦过药,不然不会发炎到这个地步”
白程浩听完是又气又急,连他都不舍得糟践的人,却被人欺负成这样。
“明绍,他怎么样,会不会有事”
顾明绍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39.8度,“应该没什么事,只是发炎引起的发烧,外加住的地方潮湿,有些寒气入体而已”
他拿过医药箱,熟练的配着药,给人打上点滴。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几天都没有吃过东西,晚发现几天,都可以直接收尸了”
“别乱说,他不会有事的”
顾明绍耸了耸肩,“他不是每天跟在你身边嘛,怎么病的这么重,你都不知道嘛”
又八卦的问了一句“你们吵架了?”
白程浩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手上温柔的给非承,擦拭着红彤彤的脸颊。
管家把事情彻查清楚,看着那些欺负过白非承的人,无奈的摇着头,“你们是没长脑子嘛,他陪在白少爷身边十年,少爷怎么可能说不见他,就真的不见他”
“管家,我们现在怎么办?求您帮帮我们”
“我也没办法,你们去求少爷吧”
白程浩得知事情查清后,从客房出来,看着跪在地上那几十名保镖。
他走过去怒声问道“是谁拿走了他的药膏?”
其中一个比较瘦弱的保镖,浑身颤抖的爬到最前面“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忘记将药膏交给他”
白程浩目光阴冷的看向他,“既然你记性这么不好,这颗脑袋要了也没什么用,拉下去,送他三颗子弹”
“是”几个施刑者走过来,将那个瘦弱的保镖拉出去,吓得他直接小便失禁。
“往他床上倒泔水,给他吃馊饭的人,全部送到地牢中,让他们受够三个月的酷刑,再送他们上路”
“白少爷,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施刑者又拉下去五个人,现在还剩下十多个人,都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
白程浩此时的狠厉,完全打破他曾经在这群人中的形象。
在这群保镖和保姆的眼中,白程浩的性格一直都是温润如玉,不管他身边的人,犯了多大的错事,他都不会去惩罚他们,只说让他们下次注意。
这次他们怕是踩到白程浩的禁区,动了不该动的人。
其中一个人爬过去,急忙说道“少爷,我知道我有错,我不该看着他们,欺负非承哥,少爷,我以后愿意照顾非承哥,不再让任何人欺负他”
其余的人也跟着应声“我们以后一定会保护好非承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