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谈攻》水无深

3、第3章:跑路 “这么好的

　　3.

　　“你醒了吗？”眼睛还没有睁开，头顶就响起说话声。

　　“………”再次醒来我好像已经能接受这一切并非是梦的现实。

　　“吓了我一跳，你下子就又晕过去，我还以为你另外受的有伤呢！”是那名叫轩辕月驰的少年，他正站在床边对着我猛笑，“两三天内你还是少说话比较好，‘沙漠秃鹰’袁仁下手可不轻，气管没破是你运气好。”

　　“秃鹰？……猿人？”吐几个字，喉咙像刀在割。

　　“就是掐你脖子那个半秃子。” 轩辕月驰比了比头顶。

　　“………”说的是地中海么？真是很像啊，“总管……那个半秃为什么没杀我？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才叫你少说话，你就问这么多。” 轩辕月驰递了杯水给我，“问题我一个个回答你：第一，你没被杀死是因为我救了你；第二，我们现在是在客栈里――说到这个就气，你身上怎么才八两多银子，住店差点都不够；第三……”

　　“等等！你说你用了我身上的那八两六钱银子？”我尖叫地打断他的说话，“我放在内衣夹层里的八两六钱银子？”

　　“好像是吧，”轩辕月驰奇怪地看着我，“不过是几两银子，你放那么隐蔽做什么？虽然是打折房，但客栈老板也太抠了，我们是两个人，竟只弄来一桶热水不说，还不负责晚饭，真不该住这家店！“

　　“………你，你用了我存下六年的积蓄。”我呆了。

　　“不会吧，你那么穷？” 轩辕月驰粉无辜地看着我。

　　“………”我在郁闷中……

　　“………”

　　“呵呵，其实不用那么郁闷啦，把这个当掉就行了。” 轩辕月驰从床下拿出一样令我眼熟的东西来.

　　一只夜壶！

　　“当这个！！”天，这不是地中海那老头的夜壶么？――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地中海的：一个被你拿在手里老半天外带用来救过人的东西，你会忘记吗？

　　“我说，老大，一个乌漆麻黑、形象丑陋，名曰夜壶的东东能值几个钱！如果是皇帝老子的黄金高档货还差不多。”

　　“你错了哦，” 轩辕月驰晃了晃手里的夜壶。“这是秃鹰老头以前还是一品带刀侍卫时，皇帝御赐给他的夜壶，可不是平常人用得起的。”

　　“皇帝赐的？夜壶上又没个印章、标签什么的可以证明这是皇帝赐的，那有啥用？”我一把抢过轩辕月驰手中的夜壶细细看来：光光的，半个疤都没有。

　　“其实夜壶贵重并不是因为是御赐的，而是它的材质――万年寒铁！” 轩辕月驰又把夜壶拿了回去：“万年寒铁是铸剑的级品材料，民间市价一百两黄金一石！”

　　“一百两黄金？！”不，不是吧。

　　“那个还是十年前的报价，现在都不知道会涨成什么样。”

　　“……”黄金哎，黄……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么好的东西真舍不得当，不过跑路怎能没钱！”

　　“跑路！！”果然不对劲：“跑什么路？”

　　“拜托，我被关在地牢里十年了，你以为我逃出来就万事大吉啊，自然会有人要抓我回去罗，”原来跑路的人是他啊――“因为你的原故我才获救，他们当然不会放过你啦！”

　　“啥？”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而我又为了救你，狠狠地揍了那秃鹰老头一顿，”揍那死半秃？嗯，为民出害！“想来那秃鹰老头也把这笔帐记在你的头上了。”

　　“啥？啥？？”我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所以，”轩辕月驰无所谓地耸耸肩，“为了我的大恩人你的性命着想，我们此刻正在跑路中。”

　　“我的性命？”想到府里的武林高手，我就心寒。

　　“放心，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哦！” 轩辕月驰露出小鹿班比式可爱表情：“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呢。”

　　“曲御火。”我认命了，不认命行吗？这些天发生的事有哪一件是我能控制的。

　　“御火？！御火，好名字啊！” 轩辕月驰似乎有点吃惊，“那就请多多指教，跑路同伴：阿火――”

　　“什么阿火，要叫‘曲大哥’，我今年二十八岁，可比你大多了。”比你大上十岁都不止！

　　“不要嘛，我要叫‘阿火’嘛！” 轩辕月驰再次露出小鹿班比式表情：“阿――火―――”

　　“你这没大没小的死小孩！！”

　　“阿――火――”

　　“……”那表情我免疫不了……

　　金食玉琼楼是天昭国内排行第二的全国性连锁饭店，听说已经开了近两百来家。而“金食玉琼楼第三十六分店”便是福来镇最大的酒楼客栈，店内装修豪华，小二也达到服务人员专业技术水准。

　　地方高档消费岂会低？一杯上等的黄山毛峰，就要十两银子（比我六年存的积蓄还多！）要是以前，我打死也不会来这里（想来也没钱），可是现在，我正坐在二楼观景角度最好的位子上喝着级品龙井，吃着香酥脆皮鸭、千层百合糕――这些东西在现代可以算是普通中的普通，但我到古代六年，今天才吃到，感动啊！

　　夜壶是被当掉了！

　　――经过N小时的努力，讨价还价到我的口发干，眼发直，四肢抽筋，快要鼻子喷白沬时，当铺老板终于以五千三百二十二两白银的价格买下夜壶，可我还没走出当铺，那个镶着金牙的小胡子老板就以‘夜壶有尿骚味，夜壶内壁被尿酸腐蚀等等’理由又抢回二十二两。到最后，我的身上就有了五张面额一千两、四张面额五十两的银票和六十两散银。

　　你问我为什么是六十两散银而不是一百两？因为还有四十两被轩辕月驰拿了去，说什么买点新潮玩意儿庆祝他重新获得自由……我能说啥，好歹轩辕月驰也是位皇子嘛。

　　轩辕月驰是皇子？对，他是，不过却是已经被除去皇籍的皇子。

　　“你也知道的：宫廷斗争、勾心斗角嘛，谁叫我长得人见人爱，鬼见鬼疼，有的弟兄就嫉妒我罗，于是就在我家老头，也就是皇帝面前编排我的不是，找了一大堆欲加之罪丢到我头上，然后皇帝老子就除了我的籍，本来是要我流放边疆的，谁晓得还有些变态觉得流放太便宜我了，于是找来N多高手把我抓住，关在地牢里，三天两顿虐待我……”

　　以上，就是轩辕月驰对他为什么被关在地牢的解释。

　　“风和日丽啊――”咬了口百合糕，平静啊……平静啊，这哪里像被人追杀？难道真是如轩辕月驰所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别人认为我们一定会逃得远远的，我们却还在本镇半步也没离开――

　　这时，楼下街道上一阵混乱，使得我好奇地伸长脖子向下望：

　　“东街的孙家巷里死人啦！”

　　“死了好几个人，官府的人都已经去了，听说尸体好恐怖的。”

　　“缺胳膊断腿？还是没有头？”

　　“你想都想不到，是洞！每具尸体除了脖子上有三个窟窿外，什么伤都没有，也没流血……”

　　“………”

　　我没有再仔细听下去，转过身坐回椅子继续喝茶，任何时代都有一些变态杀人狂，没什么好希奇的。

　　“阿火――”耳边突然响起声音。

　　“噗！”茶从我嘴里喷了出来，是轩辕月驰，看他手里大包小包似乎买了很多东西：“你干什么突然出声，想吓死人是不是！”

　　“哎呀？阿火你好胆小哦！这样就被吓，还是不是男人啊。” 轩辕月驰一边取笑我一边把他那些大包小包搁在桌上。

　　“你都买了些什么？”我问。

　　“现在最流行最前卫的小吃！好像很不错。”他答。

　　“流行？前卫？？”我再问。

　　“是啊，几乎每种小吃两三年就会过时，我都与世隔绝十年了，当然要试试最新的！”他再答。

　　“小吃？”我再再问：“你就只买了这个？”

　　“是啊，”他再再答：“我是最喜欢吃小吃的。”

　　轩辕月驰从桌上随意拿起一包东西给我：“尝尝这个，我试过，很好吃的。”

　　我看着包里金黄色的条形物体――这，这不是麦当劳里的薯条吗？没想到在中国古代就出现了。

　　“薯条？”我拿起一根放到嘴里：“还真是前卫！”

　　“你也知道！怎样，好吃么？” 轩辕月驰讨赏似的望着我，大有我不说好吃就要哭给我看的架势。

　　“还好，不过味道不像土豆。”应该是某种肉干吧。

　　“当然不会像土豆，鼠条、鼠条，顾名思义当然是老鼠肉罗，怎么会像土豆？”

　　“………”立马端起龙井牛饮一口。

　　“你怎么不吃了？”小鹿班比式表情哀怨地瞧向我。

　　“这个……不合我口味，”我坚决不要！！“你不是还有其它的么？”

　　“对了，还有这个：‘周郞过火山’！”

　　“是什么材料做的？”问一下比较保险。

　　“油炸蟑螂！现在时尚榜排行第一的小吃！”

　　“蟑螂？？”油炸小强？我的天！

　　“阿火还不喜欢么？那‘龙吻’好了！”

　　“龙吻？”名字还可以，不知道又是什么东东。

　　“清蒸蛇头，很补的。” 轩辕月驰把一个状似死不瞑目的粉白色蛇头递了过来。

　　“谢谢，你，你还是自己慢慢吃吧，怎么说你被关了十年，也该使劲补一补。”汗晕，怎么80年代的四害在古代还是流行小吃？

　　“娘，快看，是‘周郞过火山’和‘龙吻’！我也要，我也要！！”隔壁桌一个七八岁小孩拉着他身旁的妇人大叫：“娘，娘！”

　　“你这孩子懂什么，那些都过时了，吃娘买的这个，‘香酥青蛙皮’！这个才是级品！”妇人瞅了我们这边一眼，转回头去哄孩子。

　　…………………………我无语了………………

　　“真的要离开福来镇？”想来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六年，一时半会还真有点舍不得：“你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为什么我们还要走？”

　　“阿火啊，亏你活了二十八年，连这都不明白么，我们想到‘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人家又不是笨蛋，当然也会想到。”轩辕月驰用吃完无敌小吃的纸袋擦掉手上的油，拉着我往楼下走，“总不能在这里等人家来捉吧！”

　　“可我们要去哪里？”不是我不想走，而是六年前来到福来镇，就一直住在这里，其它地方我没去过。

　　“去怀临城，听说再过几天那里要举行每年一度的‘选美大赛’，人可多着呢。”

　　“……”人多？嗯，这样可以模糊敌人视线，的确是跑路人的首选……

　　“人家都说怀临出美人，我十年前就想去瞧瞧，结果没机会，如今正好遇上‘选美大赛’，怎能错过？！”

　　“……”高估他了，原来是想去凑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