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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谁是谁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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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落沿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原来这就是一种解脱的心情,她觉得自己应该感谢的是燕子,如果不是她一语惊醒梦中人,也许她还在那纠结,现在才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不管是对自己有个交代,也对昰汲的伤害是最小的。
爬上床,落沿好想好好睡一觉,她好久都没好好的睡上一觉的,现在放松下来真的是感觉自己筋疲力尽了。躺下来,落沿不自觉地望向夕妍的床铺,她的床上被子叠的很整齐,连床沿也没有一丝的褶皱感,桌子上书也是整整齐齐的摆着没动过,看来从昨天早上出去后,便没有回来过。落沿心里不免有点难受,但却只能克制,男友朋友出去留宿,在大学里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这是夕妍第一次在外和一个男人留宿,落沿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拿出手机,她想打电话给她,也许听到了声音,她会安心点,但她有什么理由呢?如果现在夕妍正在和她男朋友甜蜜中,那不是破坏了人家的兴致,这么想着,落沿还是将自己的手机放了起来。闭上眼,她真的累了也困了。
“沿,醒醒,醒醒,出事了!”恃萱摇着落沿的身体着急的叫着。
“你烦不烦啊,有病啊,我睡着还没多久呢,出事管我什么事啊,又没烧到我的屁股!滚开!”落沿没好气的干脆将整个人包进了了被窝里。
“夕妍,出事了,关不关你的事啊!不关你的事,你就睡去吧!”恃萱很无奈,每次总是这样,落沿在睡觉的时候被打扰到就会六亲不认,可是现在夕妍在哭,没有人能安慰的住,这样下来,只会打扰到大家休息,她想也只有落沿才能去安慰夕妍,除了她,谁也没有耐性去安慰。
“夕妍,出事了?什么事?你说清楚!”落沿一听到夕妍有事一下子清醒了很多,坐了起来,拽住恃萱的衣领问道。
“喂,你这家伙先给我放手,你这么拽着我,气都透不过来了,怎么说啊!”恃萱努力的拉着自己的衣领,就生怕被落沿扯坏,这可是她刚买的,她可不想一天没到就要报废了。
“啊,不好意思啊!”落沿收回了自己的右手,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又严肃了下来“你说夕妍出事了,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落沿的声音有点冷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急切,这种急切带着一丝的恐怖,如果对方不说清楚,便要杀人般,这让恃萱有点心惊也有点后悔去叫醒她了。“夕妍,从回来开始就一直在哭,而且很伤心,谁也劝不住,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只有你才能帮到她了。”一口气讲完,恃萱真怕有停顿会让落沿抓狂。
“那她人呢?”落沿看了下夕妍的床铺,那并没有人在,但床单上隐隐有被坐过和躺过的痕迹,但现在却是空空的,她会去哪呢?夕妍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总是会会把自己裹进被窝去,但这次却没有,看来事情真的有些严重了吧。
“她现在在阳台上,甾馨陪着她,你最好现在过去看看。”
“恩,知道了,谢谢!”落沿急忙的穿上她的运动裤,批了件外套,跳下床,跑了出去,此刻,她的睡意早已消失,心里只剩下对夕妍的担心。
一口气跑到阳台上,透过窗户,落沿就已经看到了夕妍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这是哭到极致的一种表现,落沿的心里很难受很难受,这种难受犹如刀割般心痛,是什么事让夕妍如此的伤心,是什么人竟舍得让夕妍如此的伤心,难道是他吗?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有凭什么可以让她这么伤心,他怎么可以忍心这么做呢!
落沿的心里说不出的怒气,但她现在必须要克制住,她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现在能做的就是怎么去安慰夕妍。
走到夕妍的身边,落沿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夕妍紧紧的抱住,她知道此刻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她能感受到这种伤到极点的时候,言语是多余的,只有一个安全的停靠点才能让人感到安心。
趴在落沿身上的夕妍,哭的更厉害了,眼泪就这样顺着她的脸颊一直的流在了落沿的肩膀上了。“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想发泄就发泄的够,夕,有我在呢!”落沿就这样抱着夕妍,用眼神告诉身边的甾馨,你先回去吧,这里有她。甾馨看了落沿一眼很无语,她好不容易让夕妍把眼泪止住,现在可好,落沿一上来,夕妍哭的更厉害了,这下子是真的控制不住了。算了,也许落沿有办法让夕妍解开心结吧,夕妍每次的伤心难过也只能是落沿才能把她止住,也许夕妍已经被她宠习惯了了吧。看了她们一样,甾馨还是转身离开了。她知道此刻,她是多余的,虽然心里是那么的不是滋味,却也充满着无奈,她无法理解,同是朋友,落沿对于夕妍的这种疼爱和夕妍对于落沿的依赖为什么会是这么的深呢?这是她无法想象的,她也不愿去深究,往往知道了太多,对自己不太好。
五月份的沪川虽然已经开始逐渐的转热了,但在夜晚这种冷意还是存在了,尤其是阳台上,那风一阵阵的吹过来,更让人有种深秋的错觉。夕妍是寒体质的女孩,天冷的时候原本身体的温度就比较冷,而现在,在这种极度的悲痛下,她的温度足以让落沿感受到她宛如将一座冰山怀抱着。
挪了下,落沿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帮夕妍穿上,看着夕妍的眼睛,她又一阵的心痛,夕妍的整个眼泡都是红肿的,想必这种哭泣已经持续了将近两小时多了,为什么自己不早点来呢,如果不是恃萱叫醒自己,也许自己还沉浸在自己的梦乡里吧。为什么自己要睡觉呢,如果不去睡觉,就可以不用让夕妍哭这么久了,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打电话给她呢,如果打电话给她了,也许夕妍有事她就知道了,也就不会自顾自的睡觉了。这一切都怪自己的蠢顿!落沿竟有些没理由的开始责备自己了。
将手轻轻的抚上夕妍的脸颊,擦去了那还停留着的泪迹,落沿还是开口问道“夕,出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这虽是在征求夕妍的意见,是在询问,但同时却更像是一种要求吧。
听到这句话,夕妍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回答,也没有道理去拒绝回答,现在除了落沿,也许谁也不愿这般的去安慰她吧,虽然,她对自己更多的是爱情的成分而不是朋友的情分,但此刻,她才意识到,原来在真正需要有人安慰自己的时候,身边往往只剩下落沿一个人对自己不离不弃。从她上来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就这样让自己抱着,一动不动,整个肩膀也已经湿透了,也许她的肩膀也已经麻了吧,她身边还有谁愿意这么做呢,迎着风竟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自己的身上,这些都是其他的朋友无法去做到了,夕妍的心里真的也有着一丝的触动。
“沿,我和他分手了。”夕妍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几个字。
“我知道,我能感受的到。你的伤心已经告诉我了!但又是为什么呢?”
“我和他一起,是我真的喜欢上他,我想要的是有一个人能照顾自己,心疼自己,保护自己,能愿意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可是他却告诉我,让我不要这么认真,他和我一起只是因为无聊孤单,他只是想找个人来陪着他,他对我只是玩玩的,我只是他寂寞时的伴儿。”夕妍努力的一字一顿的说出这段话,仿佛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般。
听到这段话,落沿还能说什么呢,大学里大多的恋爱本该就是如此的,也是趋于这种倾向的,只是夕妍,她却陷进了这个漩涡,陷进了这种爱的假象里,如今这种假象破灭了,那么剩下了必然是徒然的伤心和对自己的伤害。可这能怪她吗?怪只能怪这个奇怪的风气吧。
“夕,能听我讲个故事吗?”落沿抬起头,看着夕妍。
“沿,我现在不想听故事,烦,知道吗?我没有心情!”夕妍不耐烦的讲到。
“夕,也许讲完了,你就会知道了!”落沿进一步的劝到。
“好呢,你就这么烦,那你讲呢!不过不许你给我讲冷笑话!”夕妍有点无奈。
“一个农夫,他种了一棵果树,在他的精心打理下,果树到了秋天结满了密密的果实,看着这些果实,农夫觉得自己好有成就感,他决定要在这么多的果实中摘下最完美最漂亮的一个,去送给他太太作为生日礼物,好让他太太知道这果实的美味。于是,他便开始挑选着这密密果实了,可果实太多,他实在是有点困难,每一个都差不多,差不多的个头,差不多的颜色,看不出哪个比较好。正当他喂挑选果实而苦难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果树的枝头竟长着一颗颜色最漂亮个头也最大的果实,农夫很开心,他终于找到最完美的了,但是这同时让他很发难,这颗果实长的太高了,他摘不下,借助于扶梯还是够不着,这让他有点难过,他想放弃,但一想到这是要送给他太太的生日礼物,农夫决定爬上这棵果树,他一定要摘到这颗果实。果树上挂满了果实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了,爬上一个人就很容易发生断枝,也会让农夫陷入险境,但是他没有放弃,还是毅然地爬上了果树,当他千辛万苦的摘下果实时,却让他失望了,这颗果实咋看是全果树最完美最漂亮的果实,但它却早已经被蛀虫咬出了个洞,与其说它是最完美的,还不如是全果树最差的,农夫抱着这个果实有点失望同时也觉得有点不值得,竟为了一颗烂果实让自己冒了一次生命的威严,但是他回头想想却发现自己还是值得的,至少他认清了这果实不是最完美的,如果他没摘到这颗果实,等到这颗果实在树上烂掉的时候他一定会后悔,他竟然让最完美的果实烂掉,但现在摘了后,他便不会再有这种后悔的心情了,而且还觉得很开心,因为这让他意识到了原来外表最大最漂亮的果实不一定就是最完美的果实。好了,夕,我的故事已经讲完了,你应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了!”讲完了长长的一段故事,落沿深吸了一口气,不用她的解释,夕,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沿,虽然,你讲故事的技术真的很烂,而且很枯燥,但是,沿,我还是明白了你的意思了,沿,谢谢你。”夕妍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对着落沿说道。
“呵呵,只要你明白就好了,好了呢我也知道呢,我讲故事很没水准的呢,但是夕,只要你明白了就好呢!我不希望看着你伤心,可以吗?傻瓜,现在可以笑一个么?”落沿刮了下夕妍的鼻子。
“痛的好不,别闹了!”夕妍皱起了眉头。
“好了呢,我不闹了呢!那你得答应我,开心点,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你看都已经熄灯了,宿舍里大家都睡觉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呀,傻瓜,明天可不是星期六哦!”落沿牵起了夕妍的右手,拉着她往楼下走去。
“恩,但是,沿,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夕妍正儿八经的讲到。
“什么事?呵呵,只要你说的,我都答应哦!”
“恩,以后不要再和我说这么无聊而枯燥的故事了,什么果园啊,农夫啊,无聊死了,你就不能有创意点吗?下次要再讲这么无聊的故事,我可不听的!”夕妍揪着落沿的耳朵狠狠的讲到。
“好呢,知道了呢,下次不敢了呢,下次,要讲就讲猫和老鼠的故事!哈哈!”
“你敢,你要再这么没创意的给我讲故事,哼,我就不理你了”
“恩,好了,好了呢,那我以后不敢了呢!啊,啊,不敢,真的不敢的,啊,啊”
走廊上,落沿的惨叫就这么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