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法生活记事》一鹿惶惶

39、第三十九章

　　昏暗的光线中，打开连门把手都写满“古旧”和“阴冷”的地下教室的大门，不大不小，将空旷与逼仄两种感觉完美而诡异融合的魔药课教室呈现在了两个哈利的面前。

　　“噌”得一声，如有感应一般，教室的四壁上几个烛台在大门打开的瞬间燃起了几缕有气无力的火苗，沿墙摆放的装有形形色色动物标本的玻璃罐隐约可见，玻璃反射的些微亮光活似一双双充斥着怨憎的眼睛。

　　“啊——”

　　发出惨叫声的是救世主，哈利·彼得虽然也为这过于暗黑的风格愣了愣，但还没等呼吸一紧以示敬意，内心受到的一点点冲击转眼间就在救世主的惨叫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只手抵住往后连退的救世主背部，另一只手撩起对方袍子一角捂在了对方大张的嘴上，不过可能是揪起来的布料太大了，直接将对方的脑袋给包了起来，随后哈利·彼得开始计数。

　　“唔唔——”

　　哈利·波特好半天才从自己的袍子下挣扎出来，难得梳顺的头发又乱成了鸟窝，大喘了几口气后扭过头来很是有些疑惑的质问自己的“挚友”：

　　“彼得，你为什么突然用袍子把我盖住？我差点以为被什么……给袭击了！还有你一直在数什么？”

　　“11、12、13，好，13秒，”哈利·彼得施施然的收回了手，并没有打算把自己刚才嫌对方尖叫声吵到自己耳朵的实情说出来，随便找了个理由道，“哦，那真是抱歉，我还以为让你看不到教室里那些东西，你会有些安全感，不那么害怕呢。”

　　哈利·彼得耸了耸肩，完全没准备回答对方后一个问题——自己计数是在以此确定对方在面对突发状况时的反应时间，很明显不是吗？他认为这点对方只要不是没有脑子应该自己就能想出来，如果没脑子到想不出来，那自己解释了也是浪费感情。

　　救世主磨了磨牙，虽说应该感谢对方，因为被这么一折腾，他确实不那么害怕了，但隐隐约约中他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让他就是不想把感谢之意露出一丝一毫来，总觉得如果真的感谢对方，就像被献祭的羔羊向魔鬼撒娇一样荒谬可笑。

　　憋了一口气，有些别扭的救世主完全忽略了自己另一个疑问还没有被人解答，生硬的开始转移话题：“真没想到霍格沃兹还有这样的地方，这里真是魔药课教室？不过想想斯内普教授的风格——”

　　一直打量周围的哈利·彼得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拐角那里飘过来的一大团阴影，瞳孔稍稍一缩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在迅速变成眼观鼻鼻观心的乖巧样子之前，衡量了一下自己手指和救世主袍子间足有三厘米的距离，最终还是放弃了扯扯对方袖子的打算。

　　祝你好运，阿门！

　　而此时的救世主还在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只见他先是打了个哆嗦，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然后十分笃定的说道：“黑暗、阴沉……嗯，还有些孤僻和神秘，似乎魔药课教室这样也很正常，很搭。唉，我总算知道一些童话故事里为何会有老巫婆吃小孩的描述了，写那些故事的人如果看到这一幕有这样的联想也不是不能理解，你说是吧，彼得？”

　　被救世主呼唤的哈利·彼得，此时正笼罩在一团气压愈发低沉的阴影下默不作声，只有微垂的眼中光彩随着救世主的描述越发得亮——

　　“黑暗、阴沉、孤僻、神秘”？不错，总结的还算到位，总算在我的熏陶下没戴太多有色眼镜；

　　“老巫婆吃小孩”？嗯……这联想，希望你在已经不知是笑得有些发抖还是气得有些发抖的斯内普教授手下，能活到上课。

　　哈利·彼得悄悄在掌心为对方画了个十字架，后退两步，十分礼貌的为已经来到身边的斯内普教授让了个位置。

　　“嗯？彼得？你没听到吗？”

　　久等回答没有等到的哈利·波特有些疑惑，在发现依旧没有回答后，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哈利·波特有些迟疑的想要回头。

　　“他听到了。”这道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虽然堪称华丽和优美，但却阴森的让人听了不自禁想要起鸡皮疙瘩。

　　救世主转到一半的身子突然僵在了那里。

　　“哦，瞧，我想你该是霍格沃兹今年新来的大人物——哈利·波特了。呵，见解深刻、观点新颖的大人物——”

　　这句近乎于气音的话被说得抑扬顿挫，每次停顿都要让他口中的大人物哈利·波特脸色苦上一分。

　　半斜着身子的救世主在看到说话者那一身黑气滚滚的袍子时心凉了半截，没有勇气抬头的他眼神漂移，注意到了离自己不远的哈利·彼得，顾不得谴责对方没提醒自己，脸上写满哀求的向对方讨个主意。

　　呵呵，别这么对我有信心，我在斯内普教授那里可真是没什么面子和交情，现在这情况如果不能自杀谢罪估计只有立刻马上的道歉或许还有点用。

　　罢了，还是提醒他一下吧，省得斯内普教授觉得自己太冷情。

　　想到这里，哈利·彼得用右手食指在自己左手手背上幅度十分轻微的写了“sorry”这个单词。

　　对面接到暗示的救世主看了看自己挚友那微微动了动的手指，又抬眼偷偷看了看一身低气压的教授，却不想一下子对上了对方在昏暗中显得白惨惨的脸，惊慌中大脑一短路，，没多思考干笑了两声开口道：

　　“啊……斯内普教授，早……”本想抓抓头发的哈利·波特动了动手指还是没敢有什么大动作，“现在刚早上六点半，我想应该是时间吃早饭了……”

　　“波特！”斯内普教授突然开口，然后极为缓慢的补了个词，“先生。确实很早，所以，可否说明一下，是什么让您这位大人物这么早来即将上课的教室门前对你的老师进行这么一番点评呢？”

　　斯内普教授皮笑肉不笑的用视线扫过想要捂脸哀叹的哈利·彼得，又看向一脸绝望的救世主，堵住了对方的后路：“我知道你们已经吃过早饭了，今天上午只有魔药课，书也带着，不用再回去拿，所以，不用离开，可以直接进这黑暗阴沉孤僻神秘的教室，好好解释。”

　　……

　　时间滴滴答答走过，哈利·波特用袍子第五遍擦着自己的手，和正一本本往外拿书的哈利·彼得坐在了教室里最靠近讲台的第一排——嗯，这个位置是斯内普教授特意为两人选择的，否则依照两人性格，怕是永远和这个位置无缘。

　　“哇哦，哈利兄弟！你们来得可真早，我还以为提前一个小时的我来得最早呢。”

　　赫敏叫着最近一些人给两人起的“简称”，把沉甸甸的书包往两人身后桌子上一放，翻了翻，准备开始不知道算得上是预习还是复习的学习。

　　“哦，不，糟糕，我忘了带天平了！”赫敏刚坐下就站起来准备回去，行动风风火火，拜托两个哈利帮她看着书包的功夫已经冲到了教室门口。

　　“天平？今天的魔药课天平用得地方不多，你不拿和别人用一个应该也行。”趁着赫敏还没跑出教室，哈利·彼得头也没抬提醒道。

　　“什么？我向其他学长学姐打听过，斯内普教授在新生的第一节课上教授的内容并不会按教材顺序，一般会在三种简单药剂里随机选择一种，其中虽然只有一种不怎么需要用到天平，几率不高，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赫敏说出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很怀疑对方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才这么笃定。

　　哈利·彼得嘴角抽了抽，他确实是有内幕消息，并且可以保真，谁让刚才他们两个已经和这节课之后要用到的材料打了至少一个小时的交道？

　　“背后议论教师”的救世主享受了独一份的课前辅导——观察鼻涕虫，要细细区分照料一小桶的鼻涕虫。

　　本来认为自己能逃过一劫的哈利·彼得被迁怒的斯内普教授以“共犯”和“未及时劝阻”为由，开始时也被安排了同样的课前辅导，还是因为经他照料的鼻涕虫不知为何十只里有八只打了架，斯内普教授不想教学材料损失过多，让他改为清点豪猪刺，否则他也得和救世主一样去洗上五六七八遍手才行。

　　将自己知道的下节课课上会用到的材料告诉赫敏后，对方很快就知道了课上会学习哪种药剂，不过赫敏依旧决定回寝室一趟，不为了天平，为另一门课的作业。

　　教室里一下子只剩下了两个哈利，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救世主终于放弃擦自己已经快要磨破皮的手，瘫坐在椅子上，哀嚎起来：“那么多鼻涕虫——完了，我觉得斯内普教授对我印象一定差到了极点！”

　　说着他扭头看向正摩挲着手上被豪猪刺刺过的地方的哈利·彼得，道：“唉，你让我提时间根本没用！他可是宁肯把家养小精灵叫出来在这里吃早餐都要盯着咱们！要不是临时有事，我估计他还不让我们停下！”

　　哈利·彼得的手指顿了一下，很是疑惑的问道：“提时间？我什么时候让你提时间？”

　　“在门外的时候啊！那时你不是一直用右手指左手腕上的表吗？难道不是让我用早餐为由糊弄过去先溜吗？”

　　“……不，我那是用手指写单词，让你道歉，你怎么会有能饭遁的想法？”哈利·彼得扶额，深深地意识到默契这种东西果然难以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