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小猪佩奇身上纹 ...
-
在一个腐朽黑暗的地牢里,恶臭熏天,污水横流,伴随着血舞与动物的尸骨,这里一间牢房关几十人,还有一些新抓来的人,个个面如死灰,神情麻木呆滞。
在牢狱深处关着年轻男子,披头散发,躺在冰冷的石床上,浑身抽搐。
男子的浑身被咬的血肉模糊,左肩的肉被咬掉,露出白骨,鲜血都遮不住这雪白的骨头。
他痛苦的蜷曲身子,脸色苍白如纸,已经疼昏死过去,嘴角的血已经干了,他嘴里嘟囔着这,“冷。”
……
入夜卞城像极了一座死城,但唯独一个地方人满为患,呼声响彻整个会场,那就是无忧仙都。
“玉面书生,今日要死在这擂台之上了。”一个瘦高的男子看着擂台,露出邪恶的微笑。
“我可是全压了,今日他必须死。”
“听说来了个大财主,只买他死,不打死不散场。”另一个肥胖的男子满脸期待,露出猥琐的笑容。
常怀靖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斗兽场可真是气派,人满为患,呼声高扬。
听说他师兄要处理此事,也不知道在何地。
斗兽场此时的大门打开,今日的赛场之上依旧人满为患,全程纵情高喊,“玉面书生,给我死”,普天盖地的辱骂声。
一个穿破烂白衣脸如骨削,瘦高黑发的男子,缓缓的从内走来,镣铐在地上摩擦的叮叮作响。
他如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每一步都不带感情,他今日穿的最好,因为今日来了一个大财主,花重金买它上场。
不仅要上场,而且要看他被活活打死。
这五年来没有一个妖兽打死这个人,让斗兽场失去不少损失,如今有贵人花钱,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打死不下场。
看来这可不止一个不眠夜。
而此时一个带面具的男子,被人抬进场内,坐在离赛场最近的位置,尖锐声音,像公鸭嗓。
“今日高兴,买断了这畜生的活路。大家好好数数,能杀多少人。”
常怀靖看着高台的男子,是什么支撑他活到现在的。
他望着擂台上的血肉横飞,喧哗不断,转眼间几具尸体便倒在血泊中,随后擂台又走出两头妖兽,这还是无限大乱斗。
真人版大乱斗!
人类真是让人恶心的东西。
在刀口舔血的生存,被迫自相残杀,他竟然有点好奇,这男子能不能杀了那只巨兽。
会场之上,谁不是赌徒心理。
最后一头妖兽倒下,迎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全场欢呼雀跃,一直高喊着玉面书生,一直嚷嚷继续,继续。
常怀靖望向那男子,依旧屹立在舞台上,像一个坚定不屈的巨人,俯视这世间的肮脏与不堪。
地狱中生长的山茶花!
只断头不落叶,气节不死!
可有时气节是最不值钱的,有些人就拿你一文不值的气节,将你骗的连裤衩子都不剩。
常怀靖看玉面书生像是在看一只被风雨吹断线的风筝,在空中摇摇欲坠,只差一击便彻底倒地不起。
凶兽蓄力要朝男子袭击,男子光站着已经留下所有体面,正当他要直面死亡时,一只穿云箭擦身而过射穿凶兽头部,轰隆一声场地发出一声巨响。
他眼前一脸猩红,发热,最后看到一抹青色向他奔来,可是他没有力气看清,便倒了下去。
“常怀靖,你可真沉得住气,我现在救人,给我打掩护。”
林川看到那雄狮朝那男子袭来,简直头皮发麻,就这他的好师弟看的不亦乐乎。
常怀靖叹息一声,他想看看这少年能不能躲掉这致命一击。
好戏没了,那就散了吧。
林川目的明确直奔那擂台,浓重的血腥味让他作呕,他抱起人就逃离现场,剩下的交给常怀靖。
常怀靖揉了揉鼻子,血腥味确实重,不过这刚开始,接下来便是从欲望的天堂跌落杀戮的地狱。
谁能想到屠夫有一天,也是被屠宰的对象,这将成为他们的最终的归宿,别人随意宰杀的玩物。
在场的青云峰弟子们,看到林川救人走了,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芳华君杀人,简直是虐杀,而且凡是师兄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青云峰的弟子无不头皮发麻,这可不必斗兽场刺激,哀嚎遍地,血流成河,宗门弟子,已经引起的严重的不适。
林川抱着怀里的人,放到一块空地,拿出护心丸给他吃下,接着给他输入灵力。
这男子肋骨全断,皮肉腐烂,心脉微弱的几乎不可查,这小子还能不能救活啊。
林川想想若不是自己及时出手,现在这最后一口气都没了。
温热的法力注入男子的体内,男子凭借着坚强的意志醒来,双眼露出杀机,伸出手掐住对方的细长的脖子。
林川被他突然的转醒,整蒙了,那人压在自己身上,手在持续发力,琥珀色眼瞳充满着绝望。
“大哥…我救你,你要杀我。”
林川一掌集中他的胸口,只听一身清脆的骨裂声,完了刚接好的骨头又断了。
骨裂的疼痛,让他面部的肌肉拧成一团,紧绷的身体直直的压在林川身上。
林川确保人真的昏过去,继续治疗,太惨了,浑身没有一块好肉,血都粘他身上了。
斗兽场被血洗的一片狼藉。
常怀靖最后揉了揉发酸的手肘,看了一眼师弟,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看够了,也该去地牢看看了吧……”
“马上,二师兄我们现在就去地牢救人。”
这还有刚接任务的师弟哪见过这等场面,吓得都快哭了,这就是高风霁月的芳华君,太恐怖了吧。
常怀靖转身扔出一个火折子,火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吞噬一切的舌头,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企图把所用的地方全覆盖在它的统治之地。
整个卞城今日再无——无忧仙都。
常怀靖站在高处,看冒着滚滚红烟的仙都,一个罪恶之地,能隐瞒那么久,可见这背后的关系网。
他观察周围,最后漏了个人。
一个膘肥体壮是男子,连滚带爬的到一个深宅大院之中,浑身颤动,嘴里一直喊着救命。
可下一秒门还没敲响,人就自焚了,浑身发着诡异蓝光,最后化为灰烬。
荣国府!
这是杀人灭口!!
常怀靖刚靠近,荣国府就想提前知晓一般,大门竟然自动敞开。
一个穿着常服的男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说:“公子进”。
荣国府院内并无丫鬟小斯,院落冷清,常怀靖走进一处走廊,走廊的墙壁上还挂了画。
管家带到一处偏房,常怀靖进入偏房内,全是人物的画作。
“芳华君,我可等了你许久。”
此人穿着一声棕色长袍,头发用只毛笔竖着。
“你引我来此,所为何事!”
整个院落都透露着诡异,常怀靖不打算多留。
那男子从袖子里掏出画轴,在桌子上摊开,说了句:“我想让你入我的画。”
“不入,怕你坑我。”
画师也没想到常怀靖直白的拒接,略显尴尬的说:“我不会害你,你信嘛?”
常怀靖双手环胸,示意他继续编,那男子见他这副模样,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就是想害你,看看你内力多深,你怎么就不上道呢!”
“天王盖地虎!”
“老班一米五!”那男子条件反射的冒出一句,随后不可思议的扭头看,“我靠,你怎么知道?”
常怀靖指了指他都胳膊,“小猪佩奇都纹身上,你是身穿?”
那男子松懈下来,脸上描写的喜悦,“我魂穿前世纹身师叫楚乔安,这是我上级给的任务,我画不了kpl我没有银子赚。”
“画我干嘛?”
“上级用你的画像做一个傀儡,准备招摇撞骗,反正没好事,念我们是老乡这钱也就不要了。”
“居然都是有任务的,那就按任务走,毕竟穿越了也是打工人。”
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穿越者,看来也是有些意思。
林川擦掉额头上的汗,废了他几年的修为,才给他骨头接上。
“这人需要几天能养好。”
“看他恢复,骨头接好了,等会把烂肉刮了,就差不多了。”常怀靖见林川卖命的治疗,倒是让他少许多功夫。
林川打开衣服,看到那黑红的肉凸起,像是蚁穴的空洞,白一片黑一片,引起的严重生理不适。,林川直接忍不住干呕了起来,他能能看到发黄的骨头,干瘪肌肉。
林川痛苦的扭头看常怀静,示意他没一块好肉了。
常怀靖眉头紧蹙,腐肉还留着脓水,浑身黑疮。这这小子是怎么挺过来的,“杀了吧,他身上的肉刮了重新长,挺不过去的埋了吧。”
常怀靖实在是不想看人在受痛苦,大不了带着尸体回去。
“不是,师弟你觉得我花了那么大劲就是给他找个坟,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林药师,及时止损,刮骨疗法你确定你行。”常怀靖是真的不喜这场面,他不愿自己受如此折磨,如果成这样一定咬舌自尽。
“总不能让他死了吧!”林川面色发白,但是这人耽误不了,他双手微颤,“我怕割死了……”
林川就是以德报怨的性格,无论何种变故一如既往的心善,想当初一只麻雀治死了他都会哭很久,给麻雀特地修个墓。
常怀靖刚要开口,却被百里奚抢先一步,“我要活着。”
常怀靖有点稀奇,这人能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活了几年,啥事让他如此坚定。
常怀靖坐在一个破庙外,看着屋檐滴落的雨滴,听着林川割肉的声音,有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整整四个时辰,林川终于完成,百里奚也忍受了四个时辰,每一刀的疼痛,都仿佛在叫嚣着那些都是身体的一部分,本该完好无损的一部分,最后都坏死了。
庙外细雨绵绵,屋内的三人各怀心事,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百里奚浑身滚烫,嘴里还说着胡话,这高烧不退是要人命的,林川拿出一颗药丸让百里奚吞下。
他含糊不清的呢喃“等我”,手里还紧握着胸口的一颗幼崽尖牙挂坠。
常怀靖抚摸着手指上戒指,戒指中间的血石散发着红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何时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