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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调查 ...
“你又派人跟踪我吗?”我不想对景宴隐瞒什么,有问题我就提,她也不是遮遮掩掩的人,天下简直没有第二个比她更直言不讳的。比起花一天半天找蛛丝马迹,导致剧烈精神内耗,直接问她,会环保很多。
然而她没有立刻回复我。
导致上课时我有点走神。
回想起来,有一些细节确实诡异。比如之前在茶室那次,她问我除夕在哪过的,好像很生气。我以为她是为我新年没联系她,介意我没发新年祝福。可她根本不爱过节。并且我往年也不会在年初一联络她。她也没怎么样。也绝无可能她去宿舍找我发现我人不在那里。她没那个国际时间。现在想想,她恐怕事先就知道我除夕和谁待在一起,去了哪里,所以接电话时态度那么冷。
而她怎么知道的,就很值得商榷了。
因为我习惯了她的强大,几乎认为她全知全能,很多事情理所当然,所以往往放松了警惕。现在仔细一想,就觉得有些后怕。仿佛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过了大概半小时才回了一个孤零零的问号。
收到回复时,我恰好在课间休息,当即回:“不然你怎么问都不问,我是怎么弄伤的。”
景宴史无前例地发了条语音消息:“谢妤桐,你就是这么感谢一大早给你找药膏的人的?”
语气带着笑意,但我听出来成吨的不满。
我也回了语音,讪讪说:“谢谢景总。我会很珍惜地使用的。”
这次她没有正面回答我,我也就不追问了。其实无所谓。她的答案无关紧要。我早知道她控制欲极强。她如果真的变态到找人24小时盯梢我,那肯定是不少一笔花费,她愿意花这个冤枉钱,我介意什么呢。反正只要我躺平任她控制,那她的这个特质就妨碍不到我。
我安心听课。
助教时隔两周再次突击点名,梅开n度查出来秦轩宁旷课。我皱着眉,四下里看了看,果然没有她的身影。
她在搞什么啊。
坐后几排的卢升月给我发过来消息:“桐姐,提醒一下你女朋友,要想做老刘的研究生,他的课可别再缺勤了哦,成绩再好也不是这么霍霍的吧。”
我回她:“她不是我女朋友,你别说笑啦,月月。”
“迟早是。”她也回得很快。
“……”我跟轩宁真的暧昧到这种地步吗。轩宁只是嘴上很爱耍花腔而已。大家听了不以为是玩笑,信以为真了。
我下课后觉得有必要和轩宁说一声,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位老师,是很有意愿继续跟他深造的。我与卢升月有一样的忧虑。虽然出勤率绝非什么决定性因素,轩宁的成绩单也漂亮,但屡次三番给导师留下惫赖和恃才傲物的印象,到时亦是够喝一壶的。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我们宿舍几个人,虽然平时不做表面工夫,从不拍黏糊糊的照片展示友情有多甜蜜,关键时刻心里还是有把彼此放在心上的。因为按道理,我们在这次保研之战中,是存在一定程度的竞争关系的。轩宁这颗耀眼的星星要是自甘堕落的话,对于其他人,更有利。心术不正的人恐怕巴不得她再放肆一些惹怒导师团落得个滑铁卢收场。但是我们谁也不屑以这种阴暗的方式取胜。而是希望正大光明地,携手上岸。
“你在哪里?”我给她打过去,“你翘课被抓了知道吗?”
“我要哭了。”她说。
“怎么了。”我有点紧张,“发生什么?”
“桐桐终于知道关心我了。”她在那边呜呜呜几声,假到不行,“我等到黄花菜都凉了。总算……”
“闭嘴。”我绝望地合上眼,已经开始后悔打这通电话,“我只是提醒你再被抓影响到你评分,你到时候真的可以哭了。”
“嘿嘿嘿,不至于。”她语调轻松极了,“我不可能为了学习哭,只有学习因为我哭。我只为桐桐哭。”
“……再见。”我准备挂线。
“桐桐,我真的有在调查。”她抢在我挂断前语速飞快地说了一句,“有收获,回来跟你细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反而愣住,忘记收线。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好心理准备?
她在那边又得意地笑起来:“哈哈哈,你看你还是舍不得我吧。乖。”
我赶紧切断。
轩宁给我下了这个钩子,人却迟迟没有出现,又过了一天,我都把一门小语种等级考试考完了,她才姗姗来迟似的出现在宿舍,彼时我正在从衣柜选衣服,因为晚点要去齐悦小区赴约。
眼下我心里的道德包袱几乎完全抛掉了。我关于对错、善恶、美丑的判断出现了暂时性的混乱。怎么做才是对的,我不知道。我上升星座优柔寡断的特质开始发挥作用。我不想再做选择了,我希望由别人来选择。
比如景宴说“我想见你”,那我就去见她,因为本来我也想。假如她现在腻了,要与我结束,我不论舍不舍得心疼不疼,也会接受她的意见,立刻结束,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正常,不对劲。
可是要是我主动来决定,我和她了断,好像欠她点什么;我积极往上贴,又显得完全没有了是非观。这些责任我都不想再背负。做被动的那一方比较愉快,锅都是别人背。有一点卑鄙,但是轻松多了。
我选好了衣服放在床上,还没开始换,对着镜子照一照,很欣慰地看到脸上的伤痕淡到几乎看不见,轩宁就是这个时候进来了,她把寝室门一关,背靠在门上,一只脚屈膝抬起来踏在门板上,两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说了一句:“谢妤桐,打算出门吗?”
我忍不住吐槽一句:“稀客稀客。”
轩宁走过来,摸摸鼻子,“什么稀客,搞得好像你很想我,在说什么酸话一样。”
我不搭理她的调侃,把她伸过来要拿我衣服的手拍掉。
“你看嘛,好像那种深闺怨妇,抱怨对象太久不在自己身边,终于盼来了,又爱又恨地说一句‘稀客’,啧啧,酸得我后槽牙都倒了。”她抬手托着右脸,做出一副牙疼的样子。
我特讨厌她们这些文人墨客,尤其是这种说话一套一套的,就没一个好人,我反唇相讥:“大状元又开始做阅读理解啦,您想多了,让一下,不要挡着我。”
轩宁收敛了混不吝的姿态,忽然换上正色的表情,“谢妤桐,我有话和你说。”
我还挺不习惯她一副正形的,感觉她确实有什么正经的事情,不过我赶时间,便问她:“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要说的事情能不能等我回来再谈?”我和景宴说了要准时报道的。
“恐怕不行。”她耸耸肩,“我以你三年老友的身份告诫你,你听完再决定这趟门要不要出。”
我一下子安静下来。她说的心理准备是这个吗。我点点头:“那你说吧。”
我这方面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轩宁却又开始耍花样,左右看看,尤其着重看了两眼葛灵昨天网购到货新安装的蓝色帐幔,那帐子此刻关得严严实实。轩宁摇摇头:“不在这里说。我请你吃东西。”
我皱皱眉:“我今天不吃晚饭。”
“那喝水也行。”她真的不像开玩笑。
我想了想,还是给景宴发了条消息,表示今晚有突发状况,可能不能准时到,那不如明天再见。我不是不怕她生气。只不过,轩宁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而且我有种直觉,她要说的,是一桩很严重的事。
我换好原本打算穿的靴子,背上包,跟轩宁说:“走。”
葛灵确实在宿舍。难得的周末她没出去活动。不管轩宁说的是什么,确实不要吵到她好一点。先前她已经真的动了气。
我知道轩宁不差生活费,但我没想到她带我去到很贵一家日料店,我觉得对于学生来说实在有些奢侈,就说:“我海鲜过敏哈。”想以此让她换个地方。
轩宁满脸肃穆地摇头,“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不听你说话的?我听了的,你说你不吃晚饭,你海鲜过敏,我都听到了,也记得。我不勉强你吃日料,你可以不点鱼虾蟹,你点别的。而且今天的重点不在吃饭。说实话,我没想到第一次让你同意和我来正式的餐厅,是为了说这么吊诡的事情。太浪费了。”
我懂她的意思了,这个吃日料的地方,别的不论,隔音好,每桌客人单独一个房间吃饭,能听闻的只有醒竹清寂的声音,绝对保证私隐。
进入她预订的小屋子,落座后我有点紧张地把腿盘起来,点点头:“你说吧,你再不说要把我吓死了,我觉得你太严肃了。”
“哎,这么好的环境,用来求婚多好。”她自言自语一样。
我被她噎了一下:“秦轩宁。”
“好好,知道了。不逗你了。”她摆摆手,绰起矮桌上的壶给我倒了杯水,“你先喝水,这事我得慢慢说。”
我哪有心思喝水。但我知道她性格,越催她,她越得意,会有意无意地拖延。因此我按捺住。看她拿起手机,线上点单,点完把手机覆在桌面,她抬起眼睛来,轻轻抿了抿嘴,“桐桐,我告诉你,今天这些话,我如果不是你的好友,我不会说出来,因为真相往往会让人很难过。我也许有一些个人的打算在里面,但更多的是一种不能不说的道义,你明白的吧?”
这是,事先免责声明。看来真的很严重。我本来不渴的,这下也被她铺垫得有些慌了,端起桌上矮胖的和风雕花青瓷杯喝了一口水。
“你说吧,只要是真相,怎么样我都能接受。也不会不讲道理,迁怒于你。”我挺了挺胸脯。
轩宁笑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沉默,过了半分钟,才缓缓开口:“我说我去调查,不是逗你玩的。你和你姐的事情,先前你那么信任我,说给我听,我感觉是一段很感人的亲情,你们就算不是天底下最亲密的一对姐妹,至少也是很爱对方的。怎么现在她醒了,应该一切好起来了,见面不得和和气气的?她不感激你就算了,怎么还吵起来,还弄伤了你的脸。我就想这姐姐是不是太不通情达理了。我知道你会觉得我有点多管闲事,但是并没有,桐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联系到你姐姐,想了解一下。”
我皱皱眉头,轩宁确实越界了。她和我小打小闹也罢了,就当是她学习之余无聊的调剂,怎么跑去管到我的亲人头上了,而且:“你怎么有她的联系方式啊?”
轩宁难得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喝了半杯水,放下杯子,说:“我不是跟你去疗养院探望过她一次吗?我前天又去一趟,亮了一下学生证,说在写一篇相关的论文,想对从长期昏迷中康复的病人做一个访问,好说歹说,骗出来姐姐家里的电话。”
疗养中心没有谢妤姝的电话号码,但是登记的紧急联系人,除了我,还有景宴,还有备选的筱萸的祖父母。不用说,轩宁是九曲回环做的这些事。我先不管她知道什么,对她的毅力深表折服,“你那么忙,还有闲情去抽丝剥茧管这些,我佩服你。你就是为了这些个,旷课,逃了刘教授的课?你觉得值得吗?”
我对自身以外的事情提不起半分兴趣。我的自私自利也是轩宁这种热心肠难以理解的吧。本质上我们就是两种生物。
轩宁摇摇头,“你肯定以为不值,因为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我被她说得低下头来。
“你看看你,都是你闹的,被你逼的我老是表白,物以稀为贵啊,带累得我的告白都不值钱了。哪天我正式向你求婚,就变成狼来了那个故事里的小孩,不被你当作一回事。”她叹口气,“好命苦的秦轩宁。”
我提醒她,“你要和我说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好冷酷哦。”她哼了一声,目光黯淡下来,“我辗转联系到姐姐,她听说我是你的同学,一下子把话说得很难听,让我不要再为你当说客,在她心里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我相信我是面无表情。
“肯定很难过对不对。”轩宁揉揉鼻子,“我也不想你再听这些话。”
“我没事。”我安慰她。
“我就想呢,是不是当年的事情有什么内-幕。”轩宁蹙着眉,“真的太奇怪了吧。我相信桐桐也觉得奇怪。哪有妹妹这样为姐姐牺牲,她不领情,还把你打成罪人一样,我起先的猜想,是不是你姐夫的死,另有什么隐情,才让她反应那么激烈。我是有了疑问一定要搞清楚的,所以再接着往下查了查。”
我感到难以置信。要是我的家族够庞大,轩宁是不是要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摸底一遍。在我震惊的目光的注视下,轩宁眼睛里射出寒光,她脸上升起一抹冷笑:“桐桐,你恐怕想不到,我确实翻出来一些你没说过的事情,你想必也蒙在鼓里。”
我突然紧张起来,“什么?”
“姐夫之前背叛了姐姐。”轩宁脸上呈现的表情绝对可以说是吃了苍蝇犯恶心的那一挂,“在外面还有一位。”
我脑子里面虽然轰隆一声巨响,随即安稳下来,又觉得不算难题了,因为那个背叛我姐,背叛婚姻誓约的人已经死翘翘了,逝者已矣,他生前犯过什么错,也都无关紧要了。但确实,这样一来,姐姐对第三者的深恶痛绝就更加说得通了。搞不好,她是发现自己遭到辜负以后,才渐渐抑郁,以致浮想联翩,意想之中,身边的女性都是假想敌,都不怀好意,她记忆里的我母亲也成了那种不光彩的存在。
难怪她恨我。
我笑了笑,问轩宁:“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吗,我其实很坚强的,接收这种程度的消息,犯不着做两天心理准备。”
轩宁的目光我读不懂,简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悲悯,她轻声唤我:“桐桐。”
我问:“说完了没?”
我真的对谢妤姝的家长里短不再感兴趣。她不疼我,我也不再管她了。我为什么要那么下贱。亲情也不是靠乞讨和施舍。
“桐桐,你挺住了。”她叹口气,“我纠结过,要不要说出来,经过这两天的思索,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你曾经说过一句,被蒙蔽的人生不值一活,与其蒙昧地快乐,不如清醒地痛苦。我与你的观点一样。”
我汗毛炸起来:“你干嘛啊突然,拽什么文。”
“桐桐,你有没有了解过,你姐夫的生意是怎么失败的?确切来说,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兵败如山倒。”轩宁在对面直视我。
我隐约有某种不祥的预感,有一股幽微的寒意从心底冉冉升起。我头皮麻了,微微颤抖着肩膀,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
正在这时,藏青色门帘外,日料店的工作人员把轩宁点的饮食都端过来了,那人用标准的霓虹语在外边寒暄。
要很坚强的小天使才可以看下一章。因为误会要开始了。
很辛苦的话不陪作者君也没关系的-3-
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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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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