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旋律》呼噜熊

68、告白

　　“剪纸剧本的最终版已经定稿了，我们去年开始已经进入了剪纸的前期创作环节，大约今年年底就能进入中期制作，明年就可以进入后期制作，只要后期结束就能很快地进行宣发定平台，再次只要不出意外后年应该就能上映。”

　　“意思就是还需要两年年？”

　　“对。”

　　投资制片人问：“你们剧本打磨了两年，已经制作了一年，还需要两年？”

　　周煜礼点头：“是的。”

　　“行。”制片人袁寒阔气地说，“反正呢，你要是还需要资金随时联系我。”

　　自打今年国庆那会光宇传媒看中了剪纸这个项目，并且投资了这个项目开始，不管周煜礼提多少预算，他都二话不说的将款按时打来。

　　周煜礼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碰上财神爷了，还是他们有什么别的企图。

　　虽然光宇传媒投资的动画工作室非常之多，大约有七八家，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对妙言动画的偏心与期望之大。

　　就算资金超出预算，只要周煜礼提，他们必定会打钱。

　　周煜礼把泡好的茶倒了一杯放到袁寒的前面，语气悠悠的，“所以您今天登门是为了看我们缺没缺钱？”

　　“也不是，”袁寒笑着拿起面前的茶喝，“是上级叫我来看看进度。”

　　周煜礼意有所指地问道：“什么时候能见见你的上级领导啊。”

　　当初是光宇传媒的总裁抛出的橄榄枝，剪纸进度才能更快的发展。只是每次与光宇交涉都没能有幸见过他本人，也从未听行业人提起过他。

　　光宇的创始人很低调，低调到他们都觉得光宇的常务副总裁才是真正的总裁。

　　袁寒笑笑：“我们老板挺忙的，等你们什么时候电影做出来了，他应该会来看看。”
　　周煜礼挑眉：“好吧。”

　　两人闲谈了几句，基本都是袁寒在关心周煜礼的身体情况，还嘱咐他少熬夜，多保重身体。

　　周煜礼也用同样的话让袁寒多保重身体。

　　送走袁寒后，周煜礼刚上楼就听见裴颂在张罗着什么。

　　“为了庆祝我们拉里昨天开播第一天就破了收视率2%，今晚我在KTV包了三间，大家给我嗨到底！”

　　裴颂的发言引得所有人狂呼。

　　周煜礼闻言，走到裴颂的旁边，单手搭在他肩上说：“裴总这么大方啊，那就不记公司账上了哈。”

　　裴颂拍拍胸脯说：“那当然记我账上啊。”

　　“呦，”周煜礼侧头看他，有些诧异说，“裴总发财了。”

　　裴颂傲娇的抬起头：“我爸看我在妙言也算干出了一番小成就，他把我卡给解冻了，现在的我可是富可敌国。”

　　“好！”周煜礼鼓掌，对着大家说，“那就谢谢我们裴总今晚的盛情款待了！”

　　“呜！”
　　“感谢小老板，小老板最帅了。”
　　林天顺：“小老板我爱你，我要给你生娃。”
　　裴颂指着林天顺说：“你给我滚啊。”

　　“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周煜礼把他们放飞的心拉回，“现在还是把手头工作做好，我们今天提前下班，四点半下班先去吃饭，再去K歌。”

　　“好！！！”

　　-

　　星期五，接近傍晚，苏清月一下完课就回寝洗澡洗头，还化了妆，换上了新衣服，白色的针织衫和棕咖色半身裙，随意搭配了斜挎包准备出门。

　　近半个月苏清月下课或休息基本都呆在舞房里，她今天打扮的这么好看准备出门，瞬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温雨拦在门口，靠着门质问道：“打扮的这么漂亮去干嘛呀，还特意洗澡洗头。”
　　林婉接话道：“温雨你这还看不出啊，肯定是去约会啊。”
　　苏清月坐在凳上换鞋，“不是，就是我下个星期三要回金陵演出，周末还要去舞团，就今天有空，想着离开前和他吃顿晚饭。”
　　“哦呦哟，甜得勒。”温雨一脸嗑到的样子。
　　苏清月换好鞋起身，“那我先走了。”
　　温雨让开，还专门帮她开门，“去吧，早点回来啊。”
　　苏清月笑着走出门，“好。”
　　林婉紧接着一句：“不回来也行哦。”
　　温雨哈哈大笑，对着苏清月的背影说：“对，不回来也行。”
　　苏清月噘着嘴回头：“你们想多了，我会早早回来的。”

　　晚秋的傍晚，天澄清的像一望无际的碧海。
　　苏清月打车去妙言工作室楼下，下车时她发现二楼妙言工作室的灯光都是暗着的，就连周煜礼办公室也是暗着的。

　　她疑惑地打开手机，今天确实是星期五啊，不是周日。
　　现在的时间也卡得刚好五点二十。

　　思考再三下，苏清月给周煜礼发去短信。

　　苏清月：【你们工作室今天没上班吗？】

　　信息刚发出去，寂静的街道，铃声突响，吓了苏清月耸了下肩，还往后退了一步，是周煜礼的来电。

　　她接通电话，将手机抬至耳边，周煜礼清润的声线从那头传来，“你来找我了？”

　　苏清月羞怯地垂下头，抬脚踢了下地上的石子，声音微糯道：“嗯。”

　　周煜礼那头笑了下，“等我，我现在来找你。”
　　苏清月轻轻地答应了声：“嗯好。”

　　周煜礼挂完电话回到包厢，拿起凳上挂着外套，对着大家说：“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你去干嘛啊？”裴颂站起来问。
　　“哦。”周煜礼急走的步伐顿了下，“清月来找我了。”
　　“清月来了？”裴颂说，“你叫她一块来吃啊，我们再点几个菜。”
　　周煜礼：“没事，我带她到外面吃点。”
　　裴颂：“那K歌你还来吗？”
　　周煜礼：“再看吧。”

　　“什么叫再看吧，”裴颂指着周煜礼严正声明道，“你必须给我来啊，我定了个大蛋糕了，今天不止庆祝拉里，今天还是我们工作室成立两周年的日子。”

　　周煜礼点头：“行，一定来，走了。”

　　包厢门关上的那刻，林天顺忍不住说道：“老大真的是见色忘友啊，有了美人就不要兄弟们了。”

　　有人怼道：“林哥，你是羡慕了吧。”

　　“我是羡慕，我羡慕老大。”林天顺有感而发，“老大长得又帅，又有才，一手创办工作室，还有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终于知道什么叫年少有为。”

　　王鸣踢了一脚林天顺，提醒他，“别说了别说了。”

　　林天顺懵懵地看向王鸣，顺着他的眼色，他又看向了空位旁的方梨。

　　方梨脸沉了下来，她将筷子放筷架上，拿起酒杯一口闷半杯酒。

　　林天顺尴尬地低下了头，也闭上了嘴。

　　-

　　等待的这十几分钟里，澄澈的天变得深蓝，文创园陆续打开了漂亮的灯，呈得高级感。

　　苏清月站着累了，周煜礼也没说过来要多久，她就坐到了妙言的楼梯上，抱膝，微仰头看天空上的三两颗星星。

　　不久一辆白色的小车从路口右拐了缓缓开了进来，因为车灯很亮，苏清月看清了车子的车牌号，是周煜礼的车。

　　见状，她站了起来。

　　车子停在苏清月的面前，周煜礼从驾驶座下来，车门砸下的那刻，苏清月的心也跟着颤了下。

　　周煜礼穿着一套素净的休闲运动套装，身形高挑，敞开着衣襟，单手插着裤兜，迈着长腿缓缓走来。

　　苏清月紧张地抓住了斜跨包的带子，自若镇定地看他。

　　他额前的头发捋了上去，锋利的眉眼对了几分成熟感。

　　怎么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像换了一个人，多了些不一样的帅气。

　　“等久了吧。”周煜礼停在了她的面前，“吃了没。”
　　苏清月摇头：“没有，我本来打算和你一块吃的。”
　　周煜礼勾唇：“行，那走吧。”
　　“去哪啊？”苏清月小跑跟上他。
　　周煜礼打开副驾驶的门，斜靠着车门，淡淡地看着她说：“我发现了一家很特别的店，想带你去。”
　　“哦。”她点了点头坐了进去。

　　周煜礼想带苏清月去的那家店是家音乐餐厅，而他们演唱的并不是流行曲，而是古风歌曲，最吸引人的是还有舞者在台上表演跳舞。

　　来看过的人，基本都没好好吃过饭，都在欣赏舞蹈了。

　　“你们今天没上班吗？”
　　“噢，今天公司聚会。”

　　“聚会？”苏清月看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当时等周煜礼时，无聊去翻朋友圈，看见了裴颂发的动态，他说，今天是收获满满的一天，也是两年前梦想出发的一天，二周年快乐，配上了一个蛋糕的图。

　　苏清月当时没理解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二周年，应该是他们创立妙言的第二年。

　　她表情呆愣住了，讷讷道：“你是抛下了聚会来找我的？”
　　“不是。”周煜礼轻描淡写道，“我和他们吃过饭，吃得差不多出来的，也不算抛下。”
　　“那，那你们吃完饭后还有什么安排的吗？”
　　“有，去K歌。”
　　“那要不你回去K歌吧，”苏清月心里很愧疚，“其实我们明天也可以一块吃饭的。”
　　周煜礼稍稍偏头看她，吊儿郎当道：“你闭关了那么久，今天来找我，肯定是今天有时间啊。”

　　被他猜中了。
　　苏清月鼓着脸，嘟囔道：“我下个星期三就要回金陵了，要彩排演出，要下下个周一才回来，我本来想着今天和你聚一聚的，没想到打扰到你们聚会了。”

　　周煜礼安慰道：“真没事，我是老板他们不敢说什么的。”

　　两人见面不到半小时，苏清月的脸就耷拉了将近二十分钟，最后怕小姑娘太内疚，周煜礼就带她随便吃了点。

　　苏清月刚吃完饺子，裴颂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

　　“阿礼，你现在在哪呢，就差你一个人了。”

　　周煜礼说：“在KTV附近。”

　　“叫上清月一块来吧，人多热闹。”

　　周煜礼看向在擦嘴的苏清月，她也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睫看他：“怎么了？”

　　“一块去玩吗？”他问。
　　苏清月摇头：“你们公司的聚会，我就不去了。”

　　电话那头的裴颂焦急道：“什么公司的聚会啊，这明明就是朋友之间的聚会，阿礼你让我跟清月说话。”

　　周煜礼将手机递向苏清月，而她愣住了，“裴颂说他要和你说话。”

　　“啊，哦。”苏清月双手接过电话，放到耳边，“喂。”
　　裴颂：“清月啊你一块来玩啊。”

　　苏清月干笑了下：“不了，你们公司聚我去不好，你们玩得开心。”

　　“什么公司聚会啊，就算是公司聚会，你也是我们妙言的一员啊。”

　　她懵了：“啊？”

　　裴颂有理有据道：“你是阿礼的助理啊，你忘啦？”

　　她确实忘了。

　　“要不是阿礼说你忙，我早就叫你来一块聚餐了，”裴颂说，“你们赶紧上来啊，要切蛋糕了，等你们哦，挂了。”

　　“......”

　　苏清月把电话从耳边拿下，递还给周煜礼，“裴颂说我是你助理，算公司的一员，叫我们上去。”

　　周煜礼伸手接过手机，笑着挑眉道：“对哦，你本来就是公司的一员，那走吧。”

　　-

　　夜色越来越浓，KTV的走廊灯光昏暗，灯红酒绿的墙面野性的视觉效果很强烈。

　　每路过一间包房都能听见独特的歌声，还有笑声喧哗。

　　苏清月紧跟着周煜礼走进了一间超大的豪华包房，里面的灯光五颜六色地旋转，伴随着强烈得歌声。

　　里面坐了很多人，他们看见周煜礼进来的那刻，歌声停了，灯光也变亮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朝着他走来。

　　“老大你终于来了。”

　　“我的天我的爷，”裴颂拎着一瓶啤酒走来，“你终于来啦。”

　　周煜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他的裤兜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合作商的电话。

　　他侧身对着苏清月说：“我先去接个电话。”
　　苏清月点头：“好。”

　　周煜礼拍了下裴颂的肩膀，指着苏清月：“帮我照顾一下她。”

　　裴颂握紧拳头捶了两下胸膛，拽拽道：“行，保证给你照顾的妥妥的。”

　　周煜礼接通了电话，转身就出去了。

　　“来来来，”裴颂招呼着，“清月坐这。”

　　苏清月被裴颂招呼着坐到了K歌电视的中间，她旁边坐着的都是公司的女员工。

　　裴颂从别人手里抢了个话筒递给苏清月，“来来来清月，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苏清月两只手挥了起来，“哦不不不，我不会唱歌。”
　　裴颂诧异道：“你不会？”
　　她点头：“嗯，我不会。”
　　Lily惋惜道：“啊，本来还想听听大美女的歌声呢。”

　　苏清月从小就是五音不全，永远找不到调，当初何昭还想培养她唱跳呢。

　　“我去，你们快看朋友圈，路大律师泡上洋妞了。”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裴颂凑到爆料的男同事身上，看他的手机。

　　内容不过就是路词拍了几张和外国女生的合照。

　　“我去！”裴颂也震惊了，“路词这么拽啊，泡上了小洋妞。”

　　苏清月懵逼地看向他们，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几乎去翻朋友圈了。

　　见此情景，苏清月也默默拿出手机看朋友圈，她都翻到了昨天的内容，愣是没看见路词发的那条，点进他的主页朋友圈，也没看见。

　　苏清月不理解，她瞅着Lily说：“我可以看看那条朋友圈吗？”

　　“可以呀。”Lily大方地把手机给苏清月。

　　“我可以点进他的朋友圈里面看吗？”

　　“可以呀。”

　　苏清月拿出自己的手机和Lily的手机对照，发现路词发的朋友圈，她几乎都没看到过。

　　Lily看到苏清月也有路词的微信，笑着问：“你也认识路律师啊。”她又看见苏清月和她自己进入路词朋友圈的动态都不一样，她发出疑惑道，“咦，路大律师怎么还屏蔽你啊。”

　　苏清月皱眉，也疑惑道：“他为什么要屏蔽我啊？”

　　裴颂闻言从男同事的身上起来，打趣道：“说不定是阿礼叫屏蔽的，毕竟路大律师也是一表人才，迷得我们妙言的女员工那是魂都没了。”

　　苏清月懵了：“啊？”

　　裴颂见她没懂，直白说：“就是阿礼有危机感啊。”

　　苏清月懂他的意思了，“可是，他是我哥啊。”

　　“啊？”

　　在座的所有人都懵了，连一直都在喝酒的方梨听到这句话也瞧了过来。

　　裴颂惊掉了下巴，“你说路词是你哥？”

　　苏清月：“对啊。”

　　Lily挽着苏清月的肩膀激动道：“路大律师是你哥哥。”

　　苏清月点头。

　　“我去，你就是路词一直说的那个漂亮妹妹。”裴颂双手捂着头，“完了，阿礼完了。”

　　Lily拉着苏清月说：“路律师去留学前还拜托我们照顾你呢。”

　　苏清月点头：“哦。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屏蔽我啊。”

　　林天顺：“估计是路大律师想在你面前保留点好哥哥的形象，他屏蔽你的应该基本都是比较狂野的内容吧。”

　　对比看还确实是。

　　Lily羡慕了，“路大律师好暖啊。”

　　在他们欢聊的期间，方梨又开了一瓶酒，她更加郁闷了。

　　她一直以为周煜礼喜欢苏清月是高中时候对她的愧疚情感，不算喜欢。

　　可如今知道，苏清月竟是路词的妹妹，是周煜礼最亲兄弟的妹妹，他怎么可能不认真，或者说他怎么敢不认真的。

　　他对她是认真的。
　　是很认真的。

　　路词这个话题过去后，大家都狂欢了起来。

　　苏清月只能坐在位置上发呆，灯光摇曳下，她注意到了方梨在独自喝闷酒，而且她眼眶红了。

　　方梨闷掉最后一口酒，摇摇晃晃地起身出门。

　　苏清月担心她出事，跟着她出去了。

　　方梨坐在外面的休息沙发上，她仰着头，单手搭在眼上，不断有泪从眼角划过脸颊。

　　苏清月坐到了她的旁边，轻声地开口：“方梨姐你没事吧。”

　　方梨把手拿了下来，她漂亮的桃花眼里映着水色。

　　苏清月愣了下，她红了眼睛，也肿了眼睛。

　　“方梨姐你，你怎么了？”

　　方梨坐直身来，她眼泪还在往下掉，却坦然道：“清月，我喜欢一个人，可他喜欢别人。”

　　苏清月轻蹙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抚着她的后背，“没关系的，你那么好，你肯定会遇见——”

　　“我喜欢阿礼。”方梨打断道。

　　苏清抚着她后背的手顿住了，她快速地眨了两下眼，迟疑地收回了手。

　　她怕自己的举动会伤害了她。

　　方梨哭笑着，颤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阿礼吗？”

　　苏清月抿唇，摇头。

　　“我一开始是不喜欢阿礼的，我一开始和他就是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方梨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抹掉了泪说，“谁让他长得太过出众，成绩也好，每次都有很多的女生跑来加他微信，和他表白，可他都拒绝了。我问他为什么，怎么不发展试试，他说不喜欢就没必要发生故事。”

　　“我就因为他这一句话，我就喜欢上了他。”

　　“但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他有自己的原则，所以我认识他那么久了，我都不敢和他表白。”

　　“我怕，”方梨红着眼尾说，“我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苏清月垂着眼睫，不知道说些什么。

　　方梨笑着擦掉泪，侧头睨向苏清月，平静道：“你还欠我一个忙，没忘吧。”

　　苏清月听到她的话，抬头看着她，用力地摇头：“没忘没忘。”

　　“行，”方梨艰涩地说，“我要你和阿礼表白，让他做你男朋友，就现在。”

　　苏清月睁大眼睛，怔愣住了。

　　方梨哼笑了声：“阿礼喜欢你，我想死心，你就帮我吧。”

　　-

　　周煜礼在一间没人营业的K房里打电话。

　　苏清月此时就站在门口，她现在全身发冷且心跳极快。

　　她感觉她疯了。
　　从答应方梨表白这件事开始，她就已经是疯了。

　　苏清月手不自觉地握紧，她建设了好久，才有勇气轻轻地敲了敲包房的门，但周煜礼在谈事情没注意。

　　而方梨就站在走廊那盯着她。

　　苏清月左右为难，她深呼了口气，豁出去了，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周煜礼听到开门声，转身看向门口，见到苏清月那刻，眼眸亮了。

　　苏清月看到周煜礼心跳更快了，她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全身发抖，额头还渗出冷汗。

　　周煜礼对她笑了下，之后继续背过她谈事，“是的杨总，与多崽联名合作商已经有七八家了，但你们不是同产业关系，没有竞争压力，你相信我......”

　　苏清月实在紧张的不得了，她默默地往里走，找了个平坦的墙面靠着，手颤抖得厉害，她抓着衣角，试图让它平静。

　　这一通半小时的商务电话在苏清月进来后，周煜礼就不想再认真的讲解了，他找了个借口匆匆挂断电话。

　　他挂断完电话找苏清月，发现她呆呆地靠着墙面，神色有些差。

　　周煜礼担心地走过去，“你怎么了？”

　　“你不要过来。”苏清月吼道。

　　周煜礼没再上前，“你怎么了？”

　　苏清月缓了会，抬起眼，对视上他的那刻，眼睛却红了。

　　只是这样远远看着他，便已经心跳不受控制了。
　　那四个字要该怎么说出来了啊。

　　周煜礼凝眉，望着她有些惨白的脸和红了的眼眶，像是明白了她要干什么。

　　他的心也随之剧烈地跳了起来。

　　苏清月脑子乱得很，她看着他，想到要和他告白，脑里就疯狂冒出高中时期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虽然那已经过了很久了，但苏清月最喜欢的还是高一时遇见的那个他，那个少年。

　　那个教她道理的少年。

　　想到这些，她好像不紧张了。
　　毕竟喜欢了那么多年，还依旧喜欢。

　　苏清月眼睛亮亮的，惨白的脸逐渐变红，她身体不由往前走了半步，朝他靠近了半步。

　　“周煜礼。”她喊他名字。

　　少年周正地站在那，背脊挺拔，目光热得发烫。

　　“我...”苏清月满脸通红，双眼闪光，“我...我....我...”

　　周煜礼垂眸笑了笑，接着她的我字说：“我喜欢你。”

　　苏清月本不平静的心跳，跳得更加激烈了。

　　周煜礼慢慢走进，很认真地说：“我不是在说你想说的话，我是在说我想说的话。”

　　他再次重复道：“我喜欢你。”

　　这不对这不对。
　　是她要告白来着。

　　“不行！”苏清月什么也不顾了，一脑股道，“是我要跟你表白，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好。”他应得很快。

　　话落。
　　苏清月视线漆黑一团，他靠近而来，一股清冷的梅香萦绕。

　　苏清月连忙后退，却无路可退，重新贴回刚才的墙面上，她防备地抬起双手抵着他的胸口。

　　周煜礼双手撑着墙，眼里满是温柔缱绻，他眼眸低垂着，看着她红着脸，轻笑了笑。

　　苏清月脸愈发通红，体温逐渐上升，脑子思绪混乱，她感觉都有些晕了。

　　房间黑漆漆，就算开了灯也是昏暗的。

　　他清冽的气息扑洒着，袭在她肌肤上有着说不出的燥热。

　　好暧昧。
　　为了缓解现在这个氛围，她开口说话：“你，你换香水了？”

　　周煜礼撑着墙的手，绕到她的脑后，“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啊？” 苏清月微仰头。

　　周煜礼轻轻开口，声线微哑，“我想亲你。”

　　这四个字如同针，扎进她耳里，她的心脏同振震了一下。

　　紧接着，他轻轻扶起她的下巴，低头，微凉的嘴唇吻了下来。

　　苏清月瞳孔微阔，睫毛簌簌煽动。

　　她都还没把这四个字消化，便已经实施了。

　　他的胳膊渐渐收紧了，蜻蜓点水的吻渐渐深压，浅啄着她的唇。

　　苏清月的心轻轻颤了下，慌乱无措下，她的视线撞向门上透明玻璃的那双湿热的眼。

　　一时羞愧感冒上了心头。

　　苏清月本能地推开了周煜礼，垂下眼，情绪混乱下，她下意识说道：“我们分手吧。”

　　提完分手，苏清月就跑了。

　　周煜礼伸手抓住她的手，懒洋洋道：“刚在一起就分手啊，不分行不行啊。”

　　苏清月没理他，甩开他的手跑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