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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银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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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弥弥梦到了自己在泡温泉。
她正奇怪为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照野围着浴巾出现了。
弥弥欢欣雀跃地邀请照野:“照野,快下来泡温泉啊。”
照野说“好”,浴巾一丢,下水。弥弥尖叫着逃跑:“你怎么不穿裤子啊!”
照野轻而易举擒住弥弥,“弥弥,我等不了了。”
那么喑哑,像饥肠辘辘的饿狼见到可口的食物。弥弥后知后觉地想,他本来就是狼啊……
“你不是说好三……唔……”弥弥想辩驳,被照野不由分说地吻住嘴唇。
弥弥心惊到寒毛直竖,背后响起照野的声音:“跑什么。”
弥弥快被淹没,分不清池中是温泉,还是潺潺的水。
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半梦半醒中睁开眼。
方才的一切那么真实,弥弥仿佛真的身处温泉。她动了动腿,迟缓地发觉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
“?”
弥弥顿然清醒,大叫道:“照野,你在干嘛!”
小狼不回答,耳朵高高竖起,不放过她的任何动静,砸吧地舔舔鼻尖。
弥弥羞极痒极,他怎么能趁她睡觉做这种事,难怪她会做那样的梦……想到那个梦,弥弥有些失神,忸怩地捂住脸,蹬了蹬腿。
这一抬脚,小狼被蹬下了床。
“……”
小狼摔蒙了,抱着头嗷呜低叫。照野委屈地想,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踹下床了……
弥弥亦是一愣,听见小兽呜呜的哼唧声随即下床查看。
“我、我不是故意的。”弥弥道歉,而后又说,“但是你不对在先,你不能……”她说不出口那几个字,“反正不能这样。”
小狼伏在她的脚边,温顺地认错。
弥弥以为照野不会这样了,谁知第二天晚上,照野故技重施,甚至变本加厉地由小狼形态变为成年的原形。
事后,弥弥骂他变态,照野笑笑,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她提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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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最后期限已至。
弥弥一早开始心神不宁,照野发的消息也不敢回,一直龟缩到下午。
和小可打声招呼,弥弥提早下班,鬼鬼祟祟地走在路上,被照野逮了个正着。
“……好巧。”弥弥同手同脚走路。
“巧个屁。”照野阴沉着脸,“为什么不回我?”
“啊?你给我发消息了吗,我没看见……”
拙劣的谎言,照野一眼看穿,过去牵住弥弥的手,无可奈何地叹口气,低声问:“这么紧张?”
弥弥何止是紧张,简直是焦虑、恐惧并存,还有那么一丝丝期待。
“我没有……”
语气弱到她自己都不相信。
微风拂过她的面颊,吹乱了两鬓的碎发。照野抬手帮她理了理,手背蹭过她的脸,温柔得不像他。
照野捏了捏她的脸蛋,淡声道:“先吃饭吧。”
一起逛完超市,来到弥弥的小屋。弥弥掌勺,照野打下手。
弥弥沉浸做饭的快乐,渐渐放松。可等到坐下来面对面吃饭,弥弥再次恢复备战状态。
照野站起身,弥弥条件反射道:“你想干嘛!”
照野端着空碗:“……加饭啊。”
“哦。”弥弥讪讪地说,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很大的情绪波动。
“你别这么……”照野打饭回来,斟酌着后半句话。
“什么?”
照野同弥弥对视,悠悠道:“弥弥,你像在吃断头饭。”
“……”
“我有那么可怕么,让你吓成这样。”
“……”
她的确有点过度焦灼,无形中把那件事想得很糟糕,从而产生抗拒心理。
但和照野亲近,她是愿意的。
照野说,他们结.合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照野不会骗她。
弥弥抠着手指,心中做了决定,她看着照野说:“我吃饱了。”
“嗯?”
“你吃饱了吗?”
拐弯抹角,照野仍听懂她的深层含义,慢条斯理放下筷子,反问:“你说呢?”
片刻的安静。
视线交汇之中,弥弥看见照野深黑的眼眸暗暗翻涌。
空气中仿佛凝滞出燃烧的焰火,比白炽灯还要烈。
照野手指绕着她的发尾打圈,呼吸靠近:“想好了?”
“等……等下。”弥弥怯怯地叫停,“要不,先刷个牙,洗个澡?”
这刚吃完饭,总感觉怪怪的……
照野挑眉:“我不嫌弃。”
“不是这个问题啦。”弥弥抱着照野的手臂,“我希望回想起来一切都是美好的。”
照野想了想说:“好。”
反正不急这一时。
“那我先去洗。”弥弥穿着拖鞋哒哒哒往洗手间跑,听见照野带笑的声音:“不一起洗么?”
弥弥把门一关,语气坚定:“不要!”
照野支着头盯着浴室的门,他看不见,但听得到。
金属拉链拉下。
窸窸窣窣的响动,是她毛衣产生静电。
沉闷的落地声。
照野几乎能想象到她此时的模样。
她轻呼一声,许是扯到了自己的头发,懊恼地拍了拍头。照野嘴角扬起,手指没有规律地敲动着桌面。
她好可爱……
不一会儿,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照野在她洗澡的背景音下收拾好桌子,洗了碗,刷了锅。
弥弥还没出来。
照野看了眼时间,约摸半个小时。他敲门说:“再不出来我要进去了。”
“好了好了——”一阵手忙脚乱。
门打开,弥弥裹着浴巾,扎着丸子头,热气腾腾中出来。
白皙的皮肤被蒸气染成粉红,照野想干点什么,被弥弥催促着赶走:“到你了。”
“哦。”照野漫不经心地应,随手虚虚掩上门。
弥弥小碎步奔向卧室,整理床铺,坐立难安地等待。
忽地想起一件事,翻箱倒柜后跑到洗手间门口,“照野,我给你拿了浴巾,新的,挂门上了哈……”
她发誓她只是刚碰上把手,浴室的门便自己开了。
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迷蒙中显出他的轮廓,由远至近,愈加清晰……
弥弥被一只有力的手带了进去,落入他温暖的怀抱。
“你自己进来的。”照野先发制人。
花洒淅淅沥沥地滴着水,水雾弥漫,朦胧中凝结成水珠,挂在镜上,顺流而下。
空气稀薄。
弥弥红着眼,轻声指控他:“你洗澡怎么不关门……”
照野胸腔震动,低低地笑了声。
灯光之下,映出棱角分明的俊颜。他的头发微湿,瞳孔化成幽蓝色,带点妖冶邪性。
望着她的眼眸深沉。
“弥弥,别用这种眼神看其他男人,只能看我。”他霸道地说。
弥弥没理清“这种眼神”是什么眼神,“其他男人”又是谁,她哪有“其他男人”。
照野见她发懵,亲上她微张的嘴唇。
“……别在这里。”弥弥双眼像霜化开,水汪汪,湿漉漉。
照野打开大灯,弥弥祈求着他关掉,换了盏较暗的夜灯。
窗帘微开,一束莹莹的月光像翩飞的银蝶,恰巧停在弥弥身上。
纯净,圣洁,懵懂。
越是遥远而不可侵.犯,越是激起照野的破坏.欲。
解了她的皮筋,吻她散落的长发。
……
弥弥惊叫:“疼、疼死了……”
照野冒着额汗。
“弥弥,你要放松一点。”
弥弥抽泣着控诉,“你出去……”
照野哄着弥弥:“忍一忍,忍一忍。”
弥弥委屈。
这和她梦里的不一样……
这和他说的也不一样……
她眼含泪花,呜咽着说:“呜呜呜,分手吧,我们尺.寸不合适。”
一阵大风经过,从阳台门的缝隙里呼啸着吹入,窗帘摇动起伏。
照野不动了,眼眸暗下,良久才张口道:
“弥弥,除了这个,你说什么都可以。”
昏暗灯光下,弥弥看见他泛红的眼角,她意识到她说错话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弥弥解释,仍忍不住啜泣。
照野沉静的声音让弥弥暂时安定,他盯着她说:“看着我。”
弥弥睫毛轻扇,泪眼迷蒙里凝视着照野。
头发散乱在两侧,无暇整理顾及。
她终于知道照野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们结.合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你会喜欢的。
——你可以。
只要他们愿意,心向彼此,他们就能达到至臻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