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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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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忆请了晚自习的假,随着为数不多的同学走出校门,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夕阳西下,冉忆走在路上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冉忆的外公外婆家比较远,住在H区,从X区坐地铁到H区要一个小时,冉忆下地铁时已经过了饭点了,不过冉忆并不是很饿,含了颗糖就直奔外婆家去了。
外婆家是以前邮电局分配下来的房子,是典型的老破小小区,不过去年翻新过一次,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公寓的味道。
冉忆有外婆家的钥匙,他没动,他站在铁栅栏的防盗门前,突然有些后悔了,不该来的。
立了许久,冉忆似乎是下定决心般抬手敲了敲门。顷刻,一个保养得极其好的妇人开了门。
那妇人的头发是刚刚染过的,在灯光底下呈现出栗棕色,眉眼间是一丝丝细密的皱纹,眉毛已经掉的所剩无几,硬是靠眉笔才显得没那么稀落,一双老花眼架在鼻梁上,不同于其他的孤孀,她没有发福的迹象,唯有手臂较为粗,身体十分淡薄。
那妇人便是冉忆的外婆——翁剑如。翁剑如许是太久没见到冉忆了,脸上的喜色无以掩盖,一边将他迎进门一边问:“冉忆啊,书包重不重啊,我帮你拎进来。晚饭吃了吗,你外公还在喝酒,你进来吃。今天晚上过夜吗,过夜我把被子拿出来,你睡大房间,我和外公睡小房间…”
冉忆笑了笑,换了鞋道:“谢谢外婆,我已经吃过了,今天晚上不过夜,我问外公点事就走。”
翁剑如满腔热情显得有些落寞,仍然笑道:“对,也好,你外公喝老酒把菜都吃了,你明天还要上学,赶不及,等有空了再来住吧。”
冉忆轻轻“嗯”了一声,走到了餐桌旁。冉风节正在喝酒,酒杯旁的手机架在支架上正播放着新闻,一只手握着筷子夹花生米,同样是一副老花眼架在鼻梁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新闻。
冉风节听到冉忆来了,抬头开了他一眼,道:“坐。”
冉忆坐在冉风节对面,翁剑如在厨房洗碗筷,一栋小房子里混合着碗筷碰撞声、流水声以及新闻的声音,显得格外温馨。
冉忆率先开了口:“外公,这次来,想问问我的病。”
房子不大,翁剑如在厨房也能听到,她紧张地回过头望向冉风节,冉风节侧目看了她一眼,冉忆毫无察觉。
冉风节关了手机,放下酒杯和筷子,摘了老花眼镜道:“到房间里说。”
冉忆跟了进去,那是冉风节住的小房间,靠北,房里摆满了一柜子的酒,墙上挂了一幅“知足常乐”。
冉风节和冉忆坐下,冉风节问:“最近成绩怎么样?”
冉忆垂了垂眼:“还行,语文不太好。”
冉风节又问:“语文多少?”
冉忆的声音有些轻:“六十分。”
冉风节重吸了口气,沉声问:“怎么会这么低?”
冉忆道:“我偏科。”
冉风节知道这小子的脾性,就是不喜欢语文嘛,故意的呗,说再多也没用,改不了。
气氛有些低沉,冉忆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但是我数学和理综是最好的,都是满分。”
冉风节听到这气稍微顺了一点,语气缓和道:“在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交朋友了吗?”
冉忆略顿,道:“没有。”
冉风节看了他几眼,点了根烟,问:“想问什么?”
房间里弥漫着尼古丁的味道,冉忆不是很喜欢烟味,但也不讨厌,静默了一会才开口:“我今天想起来了一些事。”
冉风节有些紧张地看向他:“想起来什么了?”
冉忆答道:“我一年前参加IMO的事。”
冉风节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你…全部想起来了?”
冉忆仔细回顾了一下,道:“我想起来我放弃了进决赛的资格,然后回来了,再然后…我不记得了,我还零零碎碎想起来一些初中的事,好像是中考的时候。”
冉风节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问:“中考的时候…你记得你的成绩吗?”
冉忆很努力的想了想:“想不起来…”
冉风节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道:“你这间歇性失忆症是真的挺厉害的,初中到高一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哎。”
冉忆神色一动,道:“我今天遇见一个人,他…以前认识我。”
冉风节抬眼看他,问道:“谁?”
冉忆答道:“去年IMO的亚军,应该是我以前的队友,叫左崎淮。”
冉风节眯了眯眼:“原来是那小子,他爹倒是舍得让他回国了。”
冉忆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冉风节解释道:“那小子背景大着呢,你猜他爹是谁?”
冉忆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冉风节冷笑一声:“S市的首富——左慎钟。他妈妈是S市前任市长的女儿,S市有名的名媛——蒋翡珺。”
冉忆看了眼手,淡淡地“哦”了一句。
冉风节瞥了他一眼:“你放心好了,他不会怎么你的,他这种人,来参加IMO都是件怪事。”
冉忆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冉风节嗤笑一声:“他们这种人应该去上贵族学校,贵族学校里面教的是音乐、马术、IB这种,我以前也是当老师的,最清楚不过这些贵族学校教的什么。”
冉忆此刻也明白了缘由,微微点了点头。
冉风节摇摇头:“你别以为这些学校里面的学生好,以后长大了都是要出国留学的,十年二十年才回一次国,而且待在国外未必是一件好事。”
冉忆点了点头。
冉风节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好好学习,争取把语文考好。”
冉忆敷衍地“嗯”了一声,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冉风节弹了弹烟灰,叮嘱道:“回去小心点,要是想起什么了及时跟我和你外婆说,有什么心理上的问题就找你们学校那个心理辅导员,别什么事都憋着。”
“知道了。”冉忆应了声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