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蕉下闲散客

3、第三章 “周

　　“周先生，喝茶。”艾瑞克端着茶水走过来递给周牧也，声音比之前跟张昭昭说话还要柔上几分。

　　周牧也道了声谢，伸手接过，艾瑞克听他充满磁性的声音，流露着慵懒的性感，心脏紧张的加速跳动。

　　“不用谢”艾瑞克低头三分羞，三分俏，像个腼腆的大姑娘。

　　张昭昭直想翻白眼：“艾瑞克，过来。”

　　艾瑞克回头看到换好衣服的张昭昭，见她手扶着后背，：“咦，你换好了”显然已经把这个大活人忘了，又从镜子里发现她后背拉链没拉。

　　一面走过来，一面吐槽：“笨死了，拉链都不会拉，我帮你。”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周牧看着地上的杯子：“抱歉，茶水有点烫，没拿稳”脸上可没有什么抱歉的神情。

　　艾瑞克一米八的大长腿快步走过去嘘寒问暖：“没关系，你没烫着吧。”

　　张昭昭眉心又开始疼了，重色轻友啊。

　　周牧也淡淡道：“我没事，就是这地下有点狼狈。”

　　“没事，没事，我去叫阿姨来收拾一下就行，”说着就往外走去，彻底无视了还在等着要他帮忙拉拉链的张昭昭。

　　见人走了出去，周牧也沉下脸，迈着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俯视她，她一米七的个子在一米八八的个头面前也显得娇小了，薄唇轻启：“张小姐，都已经有家室的人，在外面还这么勾搭男人吗。”

　　有家室？

　　勾搭男人？

　　张昭昭想了一下，明白过来，估计昨天那个电话让他误会，直接气笑了，：“你不知道，伴娘只能未婚才能当吗，叫你妈咪的小孩不一定就是你生的，还有艾瑞克不喜欢我这样的。

　　“他喜欢……”张昭昭故意拖长调子

　　“男人，比起我，你更危险，你没发现，他看你的眼神，滴着蜜吗。”

　　说完这句话，才觉得解了点气，没有发现，男人原本冷厉的眼神，逐渐消融，嘴角快速勾起一个弧度又迅速消散。

　　张昭昭手抚的很酸，打算回去把衣服换下来，刚走了一步，就被男人抓回来：“站好。”

　　“啊？”

　　周牧也从后面把昭昭长发拨到身前，垂眸看着她白皙纤细的脖颈，眸色幽暗，伸手按到拉链扣，顿了顿，才缓慢的拉起来。

　　张昭昭心底有异样的感觉蔓延，她压制住，装作无事，大咧咧的笑了笑：“谢谢你啊。”

　　周牧也定定在她脸上停留几秒，别开目光：“没事。”

　　艾瑞克带着阿姨回来：“哎，拉好了呀。”

　　亏你还记得我，张昭昭现在没有了跟他计较的心思：“以安呢？”

　　“在新品区看衣服。”

　　“行，我去找她。”

　　走到新品区,,,,齐名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肖以安大笑。

　　张昭昭甚无语，一个两个重色轻友，齐名先注意到她，笑道：“试的怎么样啊，有满意的吗？”

　　肖以安回头打量她，一字肩的礼服露出她优美的肩线和紧致的锁骨，收腰设计勾出完美曲线，珍珠点缀出优雅的气质，后坠的薄纱显出灵动飘逸，打了个响指：“太合适了，美呆了。艾瑞克的眼光真好，就这条。”

　　张昭昭确实懒得再折腾：“行吧，你选的怎么样？”

　　“试了几条，设计感都挺好的，但是上身效果都没第一次选的合适，还是那件吧。”

　　张昭昭点头：“你满意就行。”

　　齐名问：“牧也呢？”

　　“还在那边。”

　　“我们也过去吧，就差他伴郎服没选了。”

　　几个人走回去，周牧也试了一身黑色西装，艾瑞克正在帮他整理，翘着兰花指从衣领摸到腰间。

　　张昭昭注意到，艾瑞克的手还在他腰间捏了两下，一个没忍住，趴在肖以安身上笑了出声。

　　周牧也退了两步，避开艾瑞克，黑着脸盯着张昭昭。

　　肖以安没看到艾瑞克不安分的手 ，不明所以：“昭昭，你笑什么？”

　　“我笑……笑……有人要走桃花运了。”张昭昭笑的前仰后合。

　　齐名道：“她肯定没安好心。”

　　周牧也薄唇轻珉，压住想把张昭昭揪过了教训一顿的冲动，静静凝视着她，女孩笑的眉眼弯成弦月，嘴角上勾，似漾着陈年美酿，白皙的皮肤因为大笑带点红晕，惹人心醉 。

　　张昭昭话里有话，别人没听懂，艾瑞克做贼心虚，跑过来堵她的嘴：“你别笑了，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大傻妞。”

　　张昭昭也觉得自己笑的有点夸张，她好久没这么孩子气了，难得看到周牧也吃瘪，有点没控制住。

　　收了收表情给自己找台阶下看着周牧表情认真诚恳道：“我的意思是是，你穿这套衣服挺帅的，明天婚礼上，肯定能招不少桃花。”

　　周牧也嗤笑：“是吗，那就这件吧。”

　　艾瑞克道：“这可是我亲自挑的，一眼就觉得你穿合适。”

　　周牧也换完衣服出来，几个人走出礼服馆，周牧也和齐名走在前面，张昭昭和肖以安挽手走在后面 。

　　进了电梯，人很多,齐名把肖以安护在怀里，不让人冲撞到她，张昭昭站在靠角落的位置，前面站了一个大高个的壮汉，两个人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后背快要挨着她的头，几乎将她挤的没有空间。

　　张昭昭只好侧头手放在身前防止壮汉突然后退挨着她，面前忽然伸出一只粗壮的手臂，拦在她面前，搭到墙上，手臂肌肉蓬张，力量感十足，骨指修长，手背青筋凸起，将前面的男人往前推了点,像是给她造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张昭昭抬眸去看，周牧也一手搭在她身前，一手在看手机，看起来无波无澜。

　　终于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人慢慢下去，张昭昭站在角落，最后一个才下了电梯，跟着周牧野后面，迟疑一会还是快步跟上去：“刚才谢谢你。”

　　周牧也偏头微撩，目光沉沉，声音冷淡：“小事，不必谢。”

　　张昭昭清楚的记得大学时候的周牧也，虽然算不上阳光开朗，大部分时候也算温和，几年不见，他性格竟然有些寡淡。不知道他这些年的生活轨迹，猜想年龄的增长真的会让人沉稳，她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周牧也接了个电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听了几句回“一会到。”径直走到一辆越野车旁，开车门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张昭昭经过他身边想了想还是停下来：“你有事先忙，我帮你跟他们说一身，再见。”说完不等他反应，快速走开了。

　　周牧也盯着张昭昭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握着门把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眼神冰冷的像是要把她戳个洞。

　　明天婚礼，一大早就要起床化妆，然后等新郎来接亲，作为伴娘张昭昭今天晚上要住肖以安家里，齐名开车送她们回去。

　　上学的时候，张昭昭经常去肖以安家蹭饭，肖母对她也很熟悉，晚饭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肖母不断给她夹菜，盛情难却，她吃的肚子溜圆，一个劲的夸肖母手艺真好，一顿饭其乐融融的吃完。

　　回到肖以安的房间，张昭昭躺在床上摸着肚子“好撑啊，好久晚上没吃这么多了，明天那套礼服大概穿不上了。”

　　在衣柜里给张昭昭找睡衣的肖以安听到这话笑骂道：“你傻呀，吃不了，不会不吃了。”

　　“阿姨那么热情，我怎么好意思拒绝。”

　　“我妈这些年挺记挂你的，问了我好多次怎么不带你回来吃饭，我说你在南城工作，过来不方便，她还挺可惜的。”

　　张昭昭看向窗外，墨色漆黑，浓的化不开，什么都看不见，缄默了一会她叹了口气：“大二的时候我突然退学去南城，也没有告诉你，就断了联系，对不起。”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开始我真的怪你不辞而别，没把我当朋友，过了段时间气消了，想你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开始担心你，边担心边生气，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我帮你分担一些，后来我想明白了，你这性格太犟了，什么都想自己扛。”

　　肖以安过来捏张昭昭的脸，“别想那么多，换衣服睡觉，”

　　等两个人都躺在被窝里，肖以安担忧的望着张昭昭：“昭昭，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所以特别希望你也能幸福，你这次回来，我看你对周牧也的态度很平和，好像真的回到了普通朋友的状态，你和他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想到这两天的接触，张昭昭摇了摇头：“他现在都以为当初分手是我移情别恋，没有对我指责大骂是他从小养成的修养好，心里肯定厌烦极了，你怎么会以为我们还有可能呢。”

　　“也许他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他没有相信学校里的传闻，他一直是相信你的。”肖以安想到张昭昭失踪的时候，周牧也失态的样子，几天几夜到处找人，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吓人。

　　张昭昭静静的看着天花板，思绪逐渐飘远：“他太耀眼了，家世，智商，相貌都是最好的，他这样的人，只要他愿意，随便招招手，都有大把年轻貌美的姑娘上赶着扑上来。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努力地让自己成长，我那些拼尽全力的进步，在他的光环下都显得微不足道，我太累了，不管他怎么想的，我都要不起他。”

　　肖以安鼻子一酸，语气有些哽咽：“你很好，非常好，你要不起谁要的起，但你不想要我们就不要了，你一定会遇到自己的幸福的，”

　　“会的，也许有一天会遇到的，快睡吧。”张昭昭转了个身，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到枕头上。

　　心里那些压抑多年的悲伤，不愿提及的过往，此刻像呼啸的野马不受控制，横冲直撞，带着她回到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周牧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