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替身怎么能和正主比呢3 凌衍x顾惜 ...
-
所以在录制结束后强硬要求自己一个人在家的凌衍,浑浑噩噩睡了好几天,最后被唐民从被子里挖出来。
“衍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
“怎么了……不是说好只有这个节目了吗?”
唐民把嘴里的脏话咽了下去,认命地去拽凌衍死死顶在胃上的手,用自己的手替他揉。
“让你休息不是让你修仙,合着你这几天在家又不吃饭?”
“啊,饭,吃什么饭?吃饭有什么用啊?”
“吃饭能让你不疼,让你活。”
“啊,我不疼,我没事的。”
拉开被子,唐民看到凌衍丢在一旁的手机,是一段采访,被暂停放大的界面上,是顾惜和白鸥十指相扣的双手。
视频是昨天的,本来唐民来找凌衍也是为这事,虽然他已经劝过凌衍很多次了,这次拿着视频,怎么样也要劝他离开。
凌衍注意到了唐民的眼神,自嘲得笑了笑,好不容易被揉得服帖一点的胃又激起一阵痉挛,唐民第一次觉得手下的胃动得那么厉害。
凌衍整个人都缩起来了,顾不上唐民了,叠着手就使劲儿往里按。
“衍哥不行啊,松松手!”
唐民觉得凌衍不太对劲,试图叫醒他,却伸手接到了一口鲜血。
吐出来了以后凌衍才回了点意识,勉强扯起了嘴角,想要对唐民说,但是眼神聚焦在虚空中。
“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唐民,对不起啊……”
“凌衍因为个人原因退出《美好家园》的拍摄。”
顾惜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后知后觉才发现一个多月没有和凌衍联系了。
信息还是上次让他来自己家的时候,手指在联系界面停留,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你最近去哪儿了,怎么不跟我说?
是因为白鸥吗?
编辑了几条,最后还是都删除了。
为什么要在意他,他不过是个替身罢了,现在白鸥回国了,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在想什么,亲爱的?”白鸥走过来,环住顾惜的腰,把头放在顾惜的肩膀上。
“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顾惜把手机屏关了,转过身也顺手揽上白鸥的肩膀。
“什么事不高兴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想吃什么我帮你做。”
“是为那个什么凌衍吧,我说顾惜,你到底有没有分清楚我们两个,还是说,你心里没有我?”
“不是的,提他干嘛,我都跟你说过了,他就是替代品。”
“说得好听,你扪心自问,你看我的时候,真的是在看我吗?”
“我当然……”
“到此为止吧,真的。
顾惜,你真的分清楚我俩谁是谁的替身了吗?”
白鸥摔了门出去,留顾惜一个人无措地站着。
[凌衍,动不动玩消失?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自己应该清楚吧。]
[凌衍,你有本事就继续躲,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凌衍躺在阳台躺椅上晒太阳,腾出一只手翻着手机上顾惜发来的一条一条消息。
一边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偶尔还念出来一些词句。
最后把手机扔到一边,手臂压着眼睛。
“唐民,我是不是很可笑,上赶着舔了人家这么多年,人家就拿这些话来求我回去。”
“还让我好自为之。”
说着说着自顾自笑了起来,不料姿势一变,扯到胃,当即就咳嗽不止。
“哎哟我的衍哥,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这才没好几天。”
唐民赶过去撑住凌衍咳得有点脱力的身子,帮他顺着胸口,一边祈祷着一会儿就能好。
凌衍抹掉咳出来的泪花,还想说什么,但是根本没有力气,只能暗骂了句不争气。
事与愿违,咳嗽确实压下去了,但是胃开始造反了,有犯痉挛的势头。
“不行,唐民,要痉挛。”
凌衍死死按住胃,额头开始渗出冷汗,呼吸也变得粗重。
唐民奔进房间按了铃,又跑回来替凌衍按揉痉挛的胃部。
凌衍的脸色一瞬间就差了很多,却放松了身体,半阖着眼皮,乖巧地等着唐民揉开。
他不想再抗争了,很累,也没意思,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就那样,说不定哪天死了就不疼了。
一直到凌衍被重新推进手术室以后,唐民才喘过一口气来,死死盯着门上的灯,耳边是凌衍有气无力的声音。
“我和顾惜,到底谁更可怜。”
“我觉得还是我比较可怜吧,又要当你的经纪人兼助理,还要伺候你当你保姆。”
“我记得才给你涨了工资?”
“钱能弥补我受到的伤害吗,你不知道你之前有多吓人,小心脏都快被你吓停了。”
说话间,唐民拉开车门,寒风夹着点雪花就吹了进来,惹得凌衍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靠,你口罩围巾呢,不是让你戴好了。”
“闷。”
“闷个鬼,再闷有躺医院闷?”
“好好好,我马上戴上。”
唐民盯着凌衍全副武装,这才重新拉开车门,一手提着行李包,一手撑着伞,领着凌衍进了酒店。
等安顿下来已经是下午了,唐民看凌衍躺沙发上半天没动弹,伸手去摸额头,果然烧起来了。
“发烧了,去床上躺着吧。”
喊了几句,凌衍才有反应,慢慢撑着沙发站起来,歪歪扭扭地朝卧室走。
唐民看他走得还算正,转头去倒水插热水壶烧水,再去包里翻药。
走着走着,突然凌衍停了下来,转过身子问:“你说刚才那个人是不是顾惜啊?”
“我看你是烧糊涂了,顾惜能穿成这样?还是黑毛。”
凌衍自己迷糊了半天,觉得唐民说的没毛病,又晃晃悠悠进了卧室。
唐民把水壶插上就进房间看凌衍了,看到他把自己和被子绕在一起,算是盖上了被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帮他重新盖好,再贴了个退烧贴。
等水好了冲了点米糊,把凌衍喊起来喂了两口,想了想药还是不敢给他吃,从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下去,这两口米糊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摸了摸胃里还算舒坦,唐民不放心地揉了两下,被凌衍挡住说揉了反胃,这才作罢。
见凌衍差不多睡着了,才套了外套打算出去买点吃的看看,没想到拉开门,有个意想不到的人在门外。
那人也没料到门突然开了,只能磕磕巴巴地问了一句:“那个,凌衍在里面吗,我能见见他吗?”
“让我瞧瞧这是谁,哟这不是顾少爷么,稀客啊,是什么风把您刮来了,可是不巧啊,咱们凌衍病了,没法起来亲自迎接您。”
唐民还嫌不够,夸张地往左右两边张望,边看边问:“只有您一个人呐,白少爷呢,没陪你一起来啊?”
顾惜脸涨得通红,却没有憋出一个字,唐民靠着门框,饶有兴致地欣赏他窘迫的样子。
但一会儿就反应过来凌衍病了,也顾不上尴尬了,拽住唐民的袖子就问:“凌衍怎么了,他怎么病了?”
“现在关心起他了啊,早干嘛去了?”唐民一根一根掰开顾惜的手指,反手揪起顾惜的领子,他比顾惜高大半个头,迫使顾惜踮着脚与他对视。
“他胃病低血糖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他胃出血的时候你又做了什么,他切胃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现在假惺惺地跑过来关心他,是想看他死了没有,最好再插上一刀,好和你的小白鸥双栖双飞?”
唐民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顾惜的耳朵里,他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只是下意识地否定:“啊我不知道啊,凌衍原来身体这么差,可我不知道啊,他没告诉我啊……我没有,我和白鸥已经分手了,我搞清楚了,他不是替身,他不是替身……”
“没告诉你,你关心过他吗?耳朵被捂住了,怎么,眼睛也瞎了吗?和白鸥分手了,又想起咱们凌衍的好了啊。”
或许是两个人争执的声音太大,把凌衍闹起来了,他矶拉着拖鞋走了过来,“唐民,怎么了?”
梦中被吵醒的感觉非常不好,凌衍觉得自己晕的不行,头开始痛了起来,连带着开始反胃,他用手随便按了两下,感觉更想吐了,不敢再碰了,只单手揉着太阳穴。
“没什么事,你快回去躺着吧,别着凉了,还烧着呢。”唐民说着要关门。
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顾惜推开唐民闯了进去,冲到了凌衍面前,扶住凌衍摇摇欲坠的身体,腾出一只手搭上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快回去躺着!”
没料到凌衍挥开了顾惜的手,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子,才开口:“请顾少爷注意一些,如今我的身体,可能挨不住什么惩罚了。”
“不是的,不会惩罚你的,是我错了,那些惩罚统统作废,你原谅我好不好?”
凌衍没忍住笑出了声,想了想不太好又憋回去了,“顾少爷既然开口了,我当然不敢不原谅,既然我们一笔两清了,还请顾少爷回去吧,庙小容不下您。”
话音刚落,凌衍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跑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起来,两口没有消化的米糊,还有就是胃液。
顾惜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凌衍犯病,没绷住就开始哭,还是唐民给他一脚踹一边去,把凌衍架起来,“我的祖宗哟,再吐剩下的胃还要不要了。”
“呵,要了有屁用,它干活吗?”
幸好这次凌衍吐了几下就止住了,吞咽了几下把反胃感压下去,撑着马桶起来。
“能贫就是死不了呗,我抱你回去。”
两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管跪坐在一边的顾惜,只有唐民半抱着凌衍出去的时候,刻意绕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