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生梦蝶》重生的小丑

4、第三日 女巫店

　　长长地步行街，扭曲的镜头，黑色的线条，两旁的店铺整齐一致的诡异排开，几乎每家店都是一个格局。那种日式特有的规格，店门口挂着半拉黑色长方形帘子，底下一张长方形桌子铺着黑色的桌布刚好挡在门口，桌上放着个水晶球，桌后坐着个表情僵硬的女巫，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是同一番景象。
　　严誉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不论是扭曲的街道，还是一致的女巫店都让严誉倍感压力，害怕。严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往前走，但街道的景象就像是面前放着一面镜子，把这一小段的景象无限的延伸，严誉犹豫不定，这期间他从来没有看一眼那店铺，也没想过要与店铺里的女人搭话，在严誉心里他们就好像是奇怪博物馆里的摆设，只是为了增强这诡异的气氛。
　　严誉还是一动不动，也许他开始想自己只是在一副抽象画前，也许自己只是这画中的一景。
　　回过神的时候，严誉在家里，那是栋三层楼的别墅，等待他的是，爷爷的葬礼，是的，阳台上严誉爷爷的尸体还放着，大家都在等着什么，表弟表妹都在屋里看着电视等着什么，戒备，对，就是戒备，严誉突然想到一个词，诈尸。
　　楼下没有点灯，那氛围不会比拍鬼片的场景好多少，奶奶做在躺椅上，表情阴森森的，让人害怕。
　　地下室传来爆炸的声响，所有的人都往下跑，看到那破裂的墙上挂着一个由人皮连成的十字架，那人皮是婴儿的，严誉耳边响起这么一个声音，严誉开始打颤。接着就是混乱。严誉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恐惧到无法出声，就是那么回事。那是一个恶灵重生的标志，它虽然被封印着，却可以控制活着的人为它收集人皮，这一次那人偶俨然是他的奶奶。
　　严誉不知道那个恶灵是怎样被封印的，可严誉知道这事和自己撇不开关系，因为他出现在自己家里，一切的罪恶都是从这里开始的，严誉感到悲哀。严誉知道那个恶灵还会再次重生，他知道，下一次他必须亲手了结它。
　　那一年，他与顾清风在自家客厅里初次尝试禁果，在看客厅看完黄片之后，就在客厅互相抚慰，接吻，结果东窗事发，那时侯严誉也是发不一点声来，他不知道清风是怎么被他父母带回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父母关进房里的，等他有知觉的时候就只能听见父母互相谩骂的声音。
　　没有人指责严誉，他们只是在互相指责，母亲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父亲说慈母多败儿。严誉不知自己错在哪了，他只知道自己爱着清风，只是那时侯的他没有担待，不知道如何面对突发的状况，严誉从来都比清风软弱，从小都是清风帮着自己，带着自己，护着自己，就算那时，他们只有十七岁，清风已经知道在严誉父亲要打他的时候挡在他前面，可是清风被打到的时候，严誉却一动不动，只是站住那里不住的颤抖着，清风被带走的时候对他说了句，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也许在严誉心里，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对顾清风的爱是不正常的，是不容于世的，虽然他可以对清风说爱，可是他却无法承受被公开后所受到的谴责。虽然他可以拿年龄当借口，但是却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也许在严誉心里对着这样软弱的自己是感到鄙视与自卑的。
　　那之后，父母不再和睦，好像长久隐忍的什么事情爆发了，奶奶也不在出现在严誉眼前，那个家摇摇欲坠。严誉被父亲送去寄宿学校，清风家也搬走了。
　　高三那一年，严誉上学，做练习，考试，几乎不说多余的话，不做多余的事，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同学都说他想个学习机器，没有一点的感情，那一年，父母离婚，母亲走了，严誉不痛不痒，唯一那次露出的笑容，是在严誉填报志愿的时候，他想起小时清风问他的话，
　　“小誉，你长到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啊，我想当警察。”
　　“嗯，那我当医生好了，你要是受了伤可以来找我。”
　　“谁说我一定就会受伤了，你少咒我了。”
　　“嘿嘿，以防万一嘛。”
　　那一年严誉报了全国最好的医科大学，清风却没有当成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