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拨云雾》霉馒头

3、《轻拨云雾》第三章 就当这一切

　　赵辛暖刚吃完被自己拐过来的煎饼，门还没进就被自己队员稀里糊涂的拉到局长办公室门口，赵辛暖费力把口中最后一块煎饼咽下,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手指关节还没有碰到玻璃门，门就已经从里面打开了，赵辛暖偷偷撇了一眼冯局，嗯脸色阴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难道是在煎饼摊前拉拉扯扯让别人举报了？不能啊，这脸色也对不上啊。
　　冯局招招手让赵辛暖进来，赵辛暖调整好自己表情，面带严肃站在办公桌前，看见冯局几次没坐到椅子上，伸出了援助之手，冯局只是摆摆手没有说话，空气显得有些沉闷。
　　“冯局，你找我有事？”
　　“有人报案，在西城区的最西角废弃的垃圾堆中，有多个头颅”
　　赵辛暖有些发愣，回想起近几年，桃城市接到的报案无非就是，他把我的鞋放进鸡窝或者是，他家狗乱叫，对于这种大案子，桃城市警局接到的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几秒，时间都仿佛停止，饮水机都滴答滴答的没人关上，任凭水从杯子里流出，也不知是谁发出了惊呼，警局瞬间鸡飞狗跳，从那一刻开始，警局就没安静下来。
　　赵辛暖前脚刚出冯局办公室，耳膜就受到了巨大打击，清清嗓子，用力拍了拍手掌，警局内的警员就像是无头苍蝇找到了牵引线一般，眼神中透露着激动。
　　“王伟！你带人先去案发现场，多带几名法医！”
　　“张杏！你和他们留在局里！有线索第一时间告知我们！”
　　“邓宪国！华方！你们小队和我走！”
　　走动的人群也逐渐有序起来，电话也是络绎不绝，虽然没多大用，警笛声划破天空，红蓝的灯光照亮整个街道。
　　赵辛暖在警车里眉头紧皱，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知道网上能疯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查起来那真就是大海捞针了。
　　赵辛暖匆匆下了车，越过警戒线，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没多少人，可能是因为这里太脏了吧，都不愿意做现场报道。
　　防护用具穿戴整齐，不单单只是为了保护她自己，更是为了保护线索，在垃圾堆旁边的恶犬估计早就翻了个底朝天，能找到的线索少的可怜。
　　“赵辛暖！”
　　熟悉的女声从身后响起，赵辛暖回头望去，不禁皱了皱眉，江浸月？她来干什么？
　　江浸月没进去警戒线以内，站在警戒线以外安安静静等赵辛暖。
　　说真的这也不怪江浸月的突然来临，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来的时候和赵辛暖一样，都是被拽着走的，被塞进车里之前，人家还不忘PUA一下江浸月，江浸月连案子都没看一眼就被拉走了。
　　江浸月微微靠墙，又像是想起来什么，站直了身子，真麻烦又要站好久，不耐烦的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你是？要是媒体人员别离警戒线太近！”
　　江浸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伴随着一脸震惊，合着我好心办坏事啊。
　　小警员只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全然把她当成一坨空气，江浸月反骨心理也逐渐加强，满脸怨气看着警戒线内的赵辛暖。
　　赵辛暖眉头快拧成麻花了，从开始到现在，也就只有那点线索，赵辛暖跨过警戒线，径直走向报案的大爷，老人家看起来还是惊魂未定，赵辛暖接过纸杯，倒了一杯温水，虽然说是白天，但想起来老人家还是背后发凉，嘴里哆哆嗦嗦也说不出来一句话。赵辛暖蹲下身子，眉眼弯弯的询问老人家的身体状况，江浸月满脸不理解。
　　“爷爷，您还记得您来这里是干什么吗？”
　　老人家喝了一口热水，等到心头寒意消散之后才颤颤巍巍的说出口。
　　“我…我每天都会来这里…碰碰运气有没有什么能卖的，要是没有就当遛弯了…”
　　“那今天就闻到臭味还发现头颅了？之前一点没发现？”
　　赵辛暖有些狐疑。
　　“之前闻到臭味以为是垃圾堆…今天看到是因为那群恶狗…它们把垃圾堆在我面前翻了个底朝天，我一瞄就…就看到了…”
　　老人家没再说下去，赵辛暖也没有在询问，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老人家的肩膀，转身对上江浸月的目光。
　　任凭江浸月满眼“你是乐山大佛吧”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徘徊，江浸月还是耐不住性子，拉住赵辛暖的手。
　　“为什么不直接问他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在今天才发现？”
　　“你觉得以他的精神状况来看能说出什么，人家没精神失常就不错了”
　　江浸月撇撇嘴，你行你清高，你拿我实验你手铐质量，想到这江浸月握了握自己手腕，貌似还在隐隐作痛似的。
　　两人轻笑，但只是一瞬间，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还有太多的谜团需要她们去解开了。小警官小跑到赵辛暖旁边，看到江浸月还微微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江浸月捂着嘴巴对着赵辛暖的耳朵说了几句话，赵辛暖咬了咬牙，江浸月看到她的表情，叹了口气，看起来这个案子难搞哦。
　　“留几个人继续勘察，其他人先回局里面吧，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新线索。”
　　小警员匆匆点头答应，立马跑下去告诉其他警员了。赵辛暖对着江浸月挑挑眉，手指指了指警车，适宜她上去，江浸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还是自掏费用自己开车走吧。
　　江浸月如愿坐上了自己的轿车，缓缓吐出一口气，还好这个赵辛暖没刁难自己。但内心的疑惑也逐渐增多，这尸体都露白骨了，按理来说在这二十天内会奇臭无比啊，就算是高温，那也是提前，案件也是提前才对，这老人家每天转来转去也没发现，怎么偏偏今天才发现了，恶犬应该早就翻了个底朝天才对。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貌似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昨天的误会才开始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看来这件事不单单只是一场凶杀案这么简单。
　　警局在赵辛暖分布后逐渐变得井然有序，以至于江浸月进来的时候还感叹了一番，王伟实在不忍心告诉她来之前的场面，那场面真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赵辛暖随机挑选一位幸运警员进行询问，眼眸低了低，和预想的一样，没有一点线索，电话也从未响起过。江浸月看着眼前忙碌的人群，明明正常不过的画面，只是案子难搞了些，但为什么这么心慌，就像是丢了一件很重要的的东西，晚去一步就会被人拿走呢。
　　江浸月摸索着椅子把手，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赵辛暖谈话结束。嗒嗒的脚步声走进，江浸月眼睛闪出一丝光芒。
　　“没了，没线索了。”
　　笑容立马僵硬在脸上，还没开始侦查线索就断了？也只是缓缓点了头咬咬牙没再说什么。
　　脑袋似乎因为黑夜的降临变得昏昏沉沉的，江浸月敲敲脑袋，怎么回事啊，怎么就今天状态最不对劲，平时不是比夜猫子还能熬吗？
　　江浸月不禁打了打哈欠，总觉得少了什么，心慌的感觉让江浸月认为少了哪个环节，瞌睡虫的突然来袭让江浸月进入梦乡，太累了打辩护都没这么累。
　　睡梦中的江浸月正悠闲地躺在吊椅上，窗外的云雾越来越浓，江浸月还是疑惑的打开门，慢慢的朝迷雾深处走去，身体周围也逐渐被大雾包裹，江浸月看不清眼前的情况，用手轻拨云雾也发现不了什么，一阵天旋地转后，陷入的又是一片黑暗，江浸月不禁咽了咽口水，但为了一探究竟，还是壮着胆子向黑暗深处走去，一声轻唤让江浸月瞬间警觉起来，警惕的环视四周，血红的双眼在黑暗中也逐渐展露，强大的窒息感瞬间将江浸月包围。
　　冷汗一滴滴打湿江浸月的碎发，赵辛暖也正好从一桌文卷中抬起头来。看着江浸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只是起身默默接了一盆热水，毛巾覆盖在水面上，轻轻拧干，毛巾还散发着热气，毛巾被手掌裹住，用一小块轻轻擦拭着江浸月的脸庞。
　　睡梦中的江浸月感觉脸颊一丝温温热，缓缓从睡梦中脱离，睁开眼就对上了赵辛暖的目光，江浸月缓缓闭上了眼睛，嗯赵辛暖…嗯？赵辛暖?！
　　江浸月立马睁开眼睛，脸颊也立马红润，赵辛暖认真擦拭完最后一块地方，起身把热水倒进卫生间，只留江浸月一个人在椅子上“怀疑人生”。
　　偷偷把熟透的耳朵藏起来没关系吧，赵辛暖不自然的摸了摸耳朵。转身看到江浸月像猫儿一样抻了抻懒腰。
　　对上江浸月的目光，江浸月似乎是因为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沙哑。
　　“尸体呢？”
　　“早就送到省厅作报告去了”
　　一杯热水合时宜的递到江浸月面前，江浸月揉了揉脑袋，接过热水抿了一口，喉咙的火也被浇灭。
　　“明天去干嘛？”
　　“带几个小队去附近做个笔录。”
　　江浸月随手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太蹊跷了，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所有事情就好像给两个人的见面礼一样，看着窗外的黑夜，江浸月抖了抖，吐出一口气。
　　算了，就当他真的只是一场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