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KC】蛀牙 对不起，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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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有一颗蛀牙，他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了，大概是从卡卡转会到皇马吧。这件事也只有卡卡知道。卡卡也很好奇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自律的像个机器人一样的罗纳尔多为什么会长蛀牙。
卡卡忘了他们是怎么聊到蛀牙的，那个时候他们似乎无话不谈。但卡卡还记得罗纳尔多说起这个的时候一脸得意。皇马的当家射手翘起嘴角把那颗牙指给他看：“你看不见的那一半都被我舔空了。”好像这是件多么好玩的事。
他不是没建议过克里斯去牙医那里处理掉这颗牙。但克里斯太纵容它了：“我想看看什么时候能把它彻底舔掉。”当然，蛀牙哪有不疼的呢？卡卡也见过克里斯克里斯因为牙痛皱起的脸，以及洗手池里没冲洗掉的血痕。
克里斯很珍惜这颗蛀牙，卡卡甚至用纵容来形容他。但他真的很喜欢吮吸它然后尝试用舌头把它顶起。克里斯任由它生长，他似乎感觉蛀牙的根部已经伸长到刺破心脏，伴随着一下又一下的跳动把疼痛从下往上传递到牙齿尖端。
是因为卡卡又开始约会了吗？想到那个出现在卡卡身边笑靥如花的姑娘，克里斯下意识的又舔起那颗牙。之前明明没有那么疼的，他托着肿起的脸颊看向卡卡，而他此时正拿着手机发送着一条条短信。
这种疼痛就像是打完麻醉术后醒来的患者，始终潜伏着的痛苦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出其不意的给你一下狠的。让你无法招架，无力去反抗。但克里斯还是放不下，舍不得那颗陪伴了他很久的牙，不知是不是因为熟悉了疼痛。
克里斯把这份痛苦含在口中隐忍不发，却甘之如饴。
直到更衣室里卡卡突然宣布自己将要结婚，克里斯怔然的坐在椅子上，耳边队友的呼喊已然模糊，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微笑的男人，温和的笑让克里斯一时间竟然感觉有些陌生：“是的，我订婚了，是和卡罗琳娜。她是个好姑娘，是吧？”。
牙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他缓缓地最后一次用舌头触碰那颗蛀牙，真的开始松动了。然后他抖着手预约了最近的牙科手术。当克里斯看到躺在盘子里的那颗牙齿，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这就是那颗他唯一的蛀牙吗？安静的，染血的，折磨他那么久却也构成了他的一场美梦。他准备打电话给卡卡，眼泪却滴在手机的屏幕上，模糊了克里斯的视线也让他看不清那颗拔下来的牙齿。这通电话并没有打出去。一切都结束了。克里斯想。
克里斯走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个脚印，他看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破碎成细密的泡沫，像鲛人的裙摆微荡。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把兜里的牙齿拿出来对着太阳。只剩了一半的牙齿远不及表面看着那么坚固。它薄的甚至都能透过光了，但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于是克里斯深吸一口气，把它扔进海底。激起的涟漪与海浪相比简直微不足道，仅仅一瞬边被裹挟着消散了。他缓缓坐在沙子上，看海水亲吻自己的脚面，然后播了一通电话，那边似乎有些嘈杂，婚礼进行曲刚响起几个小节。
“那颗牙，它再也没有了。”克里斯轻轻对卡卡低语：“新婚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KC】蛀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