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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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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夜雨,空气中弥漫着些许腥甜。
萧湘的睡眠质量跌到低谷,睡前的那杯牛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睁开了一双惊悚的眼睛。
青黛透着些晶莹清纯。
萧湘按下房门电源。“咔”房间内一瞬昼亮。
闲不下来,又习惯性的拿手机。
你炮爷:一条信息
你炮爷的原名叫雷骏炮,从小在艾伦街长大,是萧湘的死党。
“在不?”
萧湘(忘改名):刚睡着就给我闹醒,几个意思。
你炮爷:老萧,就你那睡眠质量,兄弟又不是不了解你。就算是睡着了,把灯开着是几个意思。
萧湘(忘改名):你又在那条黑巷偷窥我呢。
你炮爷:老地方,速来。
他们所说的老地方是一家咖啡吧,老萧阴差阳错被个小迷妹塞了一杯同款,意外的发现味道还不错,便搁那儿办了张卡,再加上可以免费上网,于是就成为了他俩联络的好地方。
“这儿——”雷骏炮的吼声回荡整个巷子,踩着疏影正朝着萧湘这边挥手。
“看到了,大晚上的别哔哔那么大声。”
“你炮爷这清纯的嗓音,听到了是他们的福气。”雷骏炮说着还摆了个造型,挺油腻的那种。
“爬开,还清纯的嗓音,纯粹就是炸街扰民。”萧湘一把打掉雷骏炮的造型。
“快说正经的,没事叫我是要付费的。”
雷骏炮:“其实也没啥正事,就有点——”说着便向吧台点了杯冰椰拿铁。
“就有点嘴馋是吧”
“一共二十七块八,是微信还是支——”
“刷卡”雷骏炮抢了一拍子,像是个大款。
萧湘:“……”
“老萧”雷骏炮抛了个眼神,萧湘:“还好你有我这个兄弟。”
店员:“……”
“先生,这是您的冰椰拿铁,少冰,正常糖,祝您饮用愉快。”
“你喝了不会睡不着?”雷骏炮猛喝了两口萧湘问到。
“哎,你炮爷这睡眠质量不劳您关心,喝一百杯也睡得如死猪。”
萧湘:“……”
谈吐间,咖啡吧里一阵哗然,是尖叫中混杂着甜美的讨论声。两人神同步的回头,一阵白就冲出玻璃门闪进了他俩的眸帘。
“怪不得。”
“我去!”
只见那吧台边立了位青年,通身着洁白亮人的素衣,鞋底硬是一尘无染,白得扎人眼。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脸,尖锐,伶俐,瘦劲秀媚,“——好帅啊!”那桌靠门的女生忍不住叫出了声。
那青年仿佛习惯了,任由那些声音散入耳朵,还不作出任何反应。
“一杯美式,不加糖。”
眸光虚寒。
店员头次见气场那么强的客户,凝然的眸子盯死人像叫人剐几分魂。
店员声颤:“一共十……五。”
“是微——”
“刷卡”那青年果断掏出张金卡,神情泰然。
店员咽了口唾沫:好……的。”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杯美式便到了那青年手中。
青年稳了稳腚,端坐在靠窗的位上,抬眼便可看到街外
二更已过,一条街的夜市打了烊,那些夜生活在丰富的年轻人也归了巢,街道未免显得有些寒酸。
可能有点烫嘴,那青年呡了没两口便放下摆弄起了手机,好像挺专注的。
“鼻梁好挺,好白。”不远的几桌女生时不时往这边投点目光。而店员却在吧台上擦着汗。
“吱——”汽车的刹车声尖锐地响过,一辆宾利就着光停在了咖啡吧的门口。
通体黛色,显得十分应景。
司机跌跌撞撞就出来了,穿着身西装,对着咖啡吧就一阵喊:“笙少,笙少!”
一时间所有目光聚焦一点,把那司机的身上映得虚寒。
司机:“……”
靠窗的青年抬眸应了一下,但并没有要动的意思。
司机显然更急了冲进了咖啡吧里,领带都被挂掉了。
“王叔,有事儿吗?”
司机显然不敢骂自家少爷,往地上啐了一口。
“笙少,您就回去吧,老爷都快急疯了。”
“让他疯。”
旁边的吃瓜群众不淡定了几分,就连刚还说他帅的女生三观都崩了。
“笙棯——”王叔这次直呼了他的大名,许是急的。
“说了,让他疯!”这次那青年的语调高得骇人,吧里的人甚至有些想跑。
雷骏炮和萧湘都看呆了,坐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嗑瓜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旋而,一道惊雷散着夺人眼眸的紫光渐变着碧蓝照亮了半边天际。
“哟,好像下雨了。”
萧湘闻言抬头:“好像还真是。”
惊雷后,圣间如倾盆而下,俩人只好两下扫走瓜子壳,悻悻离去。
街上不见半分生气,昏黄路灯谱下的暗光映着雨水,把柏油路裹得锃亮,街头的红花灯映得如颗颗玛瑙。
归家——
萧湘冲了个澡,出来时下身老实的围着浴巾,肌肤微微发红,渗出点热气。
“不咕——”是萧湘那阴间的微信提示音。
那骨节分明而白皙的手不自觉地拿起了手机。
【微信1条消息】
你炮爷:赌十块,那个叫笙棯的会不会回去。”
萧湘反正是没鸟他,倒在床上一动没动。
一盏茶的功夫,雷骏炮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赌会。”
幼稚不幼稚……
不知为何,精力丰盛的他竟泛起一丝困意,就着黎明的日光,眸帘低沉下去,睡着了——
翌日午后。
萧湘呈“大”字躺在地上,脸上映着从百叶窗中透来的一方斜斜的太阳,那份属于冬日清晨的暖意使房间里氤氲着热气
萧湘眨了眨眼晶莹中透出半分水气,棕黛色的瞳孔暗自浮动,眼神飞快聚焦,很快便起了身。
一袭素衣皴皱,埋着头打着哈欠,貌似没缓过神来。
萧湘瞅了眼表,刚好两点半,平常他妈比他还嗜睡,这个点估计仍在床上躺着。
穿过客厅,边走还边换了身行头,渐灰的羽绒外套半敞着,里面白卫衣的帽子慵懒的搭在背上,胸前的松紧带被萧湘拉得芙拉作响,头顶正经地戴了顶黑棒球帽,换了双运动鞋便出去了,滞留的只剩路过的风与楼道里荡着回音而沉闷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