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来信 ...
-
我的经历实在称得上奇特,这就使我总想不吐不快。因此便接受了朋友的建议,把它们记录下来,愿这奇幻之旅能在闲暇之余给大家带来些许轻松。
故事最开始要从一封信说起。
我记得那是去年夏天的一个中午,火毒烈烈,让人没有一点精神。
其实我那段时间状态很差,跟前公司扯皮,跟男朋友分手,还被人跟踪等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撞在了一起,整个人都是阴郁的,仿佛有张无形的网在挤压着围拢我,一圈一圈的越缠越紧,让人喘息不及。烦躁,憋屈,愤怒,阴冷,全是负面情绪,就这样侵袭着我。我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站在窗口时整个人是有些恍惚的,忽然电话响起,告诉我有封信需要接收。我停止脚步,下楼拿快递去了。
外面是真热啊,刚出单元门,被太阳晒着,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又冷又热的奇怪感觉。
这封信很普通,只是封面标注了加急字样,很薄,里面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起来毫无特点。
“云和市新安路381号静岳律师事务所 张静岳。”
我为数不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回到家里,便迫不及待的打开。
入目的是一张A4纸,上面印着短短几行内容。我大致扫了一遍,不敢置信般,又开始仔细阅读:
“尊敬的黎小姐:
您好,很抱歉冒昧打扰,因怕直接电话更为唐突,便先以书信问候!
警方确认您是我恩师失散多年的女儿。请原谅我的莽撞,实因事情紧急,使我不得不如此冒失。
我的老师秦霁先生在今天晚上去世了,他是个很好的人。临走之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见到自己丢失的女儿,懊丧愧泪,终寝难安。所幸老师于垂危之际由警察处得知孩子找到,那就是你!便托我为你处理遗产,他恋念叮嘱后,撒手人寰。我为恩师离去悲痛不已,也为恩师能骨肉重聚而由衷高兴。
我知您收到信会满腹疑惑,也心存不安,但请您务须害怕,这一切都是一位父亲的舐犊情深,是他对孩子最后的馈赠。请您来云和市见他一面吧,见一见您的父亲。在此奉上我的联系方式,诚恳请您尽快来云和一趟。感激不尽!
张静岳
2022年8月27日”
读完信,我看了下日期,昨天晚上。
我现在,既不感到开心,也没有难过,更多的是茫然,就这样一个人呆呆地坐着,空白一片,不知所措。
时间似乎过了许久,又一阵铃声使我接起电话。
然后,我便在警方的陪同下去了云和,见到了我的父亲和他的学生,接收了他的遗产,料理了他的后事,一个人离开从小长大的青岚,来到新的城市,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定居。结束了孤儿的身份,在父母的房子里开始新的生活。
故事也由此开始。
写到这里,我偏头看了眼身旁默默擦刀的大佬,此时的内心静谧安宁,舒服的让人喟叹。
“我不知道。”她停下手看我。
“你还有许多事都不知道呢,这可是我的秘密!”我笑着说道“我会慢慢告诉你,不用担心。”
她黑曜石般的眼睛望着我,无言。
“我现在很好。”我回望她,犹如安抚镜中的我。
新的环境,新的城市,好像很好。
生活在这里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安全感,甚至跟前公司的扯皮也彻底理清楚,连之前的跟踪也消失了,加上父母留下的遗产,让我足够无所事事的闲着,一切都似乎在慢慢步入正轨。
直到前男友的电话响起,恐惧袭来。
说起我的前男友,他并不可怕,甚至可以说是个顶好的人。长相清俊,抱有热心,工作稳定,踏实诚恳,应该是妈妈辈很喜欢的类型。我们在一起三年左右,他对我也很是照顾包容,我曾以为这就是我未来的伴侣,我们一切都那么的合拍,虽偶有磕磕绊绊,但也能互相理解。但随着长时间的相处,他却让我感到越来越陌生。
第一年刚认识,彼此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和疏离,后来逐渐熟悉,经常在电话里聊天,慢慢地也总出去玩,两人便在一起了。热恋期间,恨不得黏在一块儿。
第二年住在一起,他因工作经常出差,我们开始异地相恋,摩擦也接踵而至。
我记得那时候我迷上了游戏,经常在他不在的晚上和队友组队,有时还熬夜。而他总在我组队时打电话进来,美名其曰“查岗”,刚开始我接到他电话还挺高兴,后来就变了,他总是频繁的打电话,隔半小时打一次,他离开的每一个晚上都是这样。我逐渐对此感到厌烦,再三说明很讨厌他这样,他却丝毫不改,依然如故。后来,我放弃了游戏,调整回正常作息,晚上关机,他要我开机,两人为此吵了数回。
他出差回来,我发现他变了。开始对我的生活评论起来,让我把头发留长,说我的大腿有点粗,让我穿他买的衣服,让我辞职去他的公司,甚至动用关系想让我去他家周围上班。在我拒绝之后,我每次出门,他开始问我跟谁出去,男的女的,都有谁,询问我同事的电话,向同事问我的消息,下班没回去,会隔十分钟打一次电话,如果没接,下一次电话他就会十分暴躁。他试图掌控我。
第三年,我俩分开了,我搬到了我上班的公司附近,不再跟他一起居住,甚至提出了分手。
然后,恐惧降临。
我生活中的很多朋友、同事知道了我们在一起,还知道我们在闹分手,他们开始劝我和好。
他每天晚上在我下班时拿着花出现,并给很多同事准备礼物,今天是奶茶,明天是蛋糕,每天如此。
我的朋友也不例外,个个电话劝我和好。
我人虽然没有被他掌控,但我的生活却已是一团乱麻。
火上浇油的是,公司换了新的主管,我与她格格不入,万分难和。租住的房子是老小区,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条黑暗狭小的巷子,最近走路时总能听到另一阵独我之外的脚步声。夜晚安眠时还偶有尖声刺耳的婴啼和情侣夫妻的打骂呼喊。
一切的一切,迫使我逼仄的活着,而我无能为力。
直至来到了云和,一切都是新的,新的身份,新的号码,新的家,新的城市,我以为我摆脱了他。
“你为什么不能听话呢?”他在电话里问。
“可能是我身有傲骨吧!”我回答,那一刻突然怒气值彪满,很想顺着电话撕了他,但我生生忍住了,挂掉电话,突然发现,我好像不再怕他。
“确实不用怕他。”阿玄盯着屏幕,皱眉说道,“他现在不太好。”
“我知道,是我干的。”我停下打字的手,转身望着身旁难得皱脸的大佬,笑得一脸狡黠。
大佬就是玄冥,我一般叫她阿玄,这可是位真大佬,至于与她相识,那就是与此相关的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