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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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禽授教
“有事么？” 莫羽航停下手中的事，扬眉冷睇她。
雷歆妍长睫默垂，眸心微隐，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壮士断腕般的决心，一字字清晰道：“你让他们下班！”
“想通了，来请罪？”他有点不置信，眼里有道搜索的光影在她脸上闪烁，犟脾气这点倒是和她哥哥挺像。
“做梦！”意料之中的回答。
他倒仿佛舒了口气，这才像她。“那为什么妥协？”他端着黑底上釉瓷杯呷了口咖啡，抬眸四目相对。
“不然呢？难道拿鞋砸你么？”她倒答得爽快。
“嗯，”他点点头，实说：“我的确想过。”
雷歆妍清妍若兰：“我也想过！”她顽俏笑起来。
“哦？”他苦笑但相信。
她耸耸肩，叹气道：“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歪头单手支着太阳穴，声音磁性沉冷：“雷歆妍，你知不知道打击对手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
她面色微愕，摸不清他出什么招，想了想，回答：“找他死穴，致命一击！”，反正他哥就是这样言传身教的。
莫羽航弯唇一哂，摇摇头：“这办法太冒险，找错死穴就必输无疑。”
“那你说？”
“以退为进，学会妥协！”
“啊？”她不明白。然而他却仿佛很有耐性的跟她解释起来：“拳头收回来，打出去才更有力量。所以有时候以退为进才是真正的胜利！将欲取之，必先与之，你明白么？”
雷歆妍摸着脑袋，头大，她干嘛要明白？莫羽航发什么神经？想跟她交流《孙子兵法》了？滑稽！是不是一会儿还要聊人生哲学、生命意义？她掏着耳朵不耐烦：“嗳嗳，你讲话可不可以正常易懂点？”
“正常易懂？”他声音带着不悦的冷冻：“行！明天去打扫仓库。够易懂了吧！”
她顿住一傻，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莫羽航简直太禽兽了。
“吃堑长智，你给我记着点！我不喜欢没记性的人！”
“放心，忘不了！”她狠狠反驳。
“那最好了！”他的唇际上扬一个幅度。
雷歆妍忿忿走出办公司，落霞满目，整个世界仿佛在薄夕中盹着。其实她和莫羽航也算老交情了。怎么说也是老哥的铁哥们，如今
居然弄得如此针尖对麦芒。
第一次有印象的记忆还要追溯到很小的时候看着他和杜竑廷他
们几个打篮球。
在她的印象里篮球场上，纪允凯是机会主义，身姿飘逸，跑位灵动；杜竑廷是实用主义，雷厉风行，动作迅敏；而莫羽航，莫羽航那是禽兽主义！她记得有一次他们几个高中生挑战人家大学部，在落后的情况下，他果敢决绝，拼抢凶狠。只是他不止抢对方的球，连盛轩的球都抢。叶延晞气得不行跑来说他：“老莫你疯了，你丫到底还想不想赢？”
怎知莫羽航满脸狂佞不羁，擦了把汗道：“我没有要想赢，我只是要得全场最高！”估计当时教练队友都要被他气昏，可是场下的女生们却用高分贝尖叫花痴起来。
那时候起雷歆妍就确定一件事——他该看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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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寻凯跑进高尔夫球场，一片蓝天绿坪的景象下，一眼就望到几个熟悉的身影。纪允凯修长挺秀，杜竑廷挺拔卓然，叶延晖魁梧高大。他跟着球童走过去。
远远的，纪允凯已经招呼道：“哟，今天那么清闲，不用陪三宫六院？”他穿着浅色T恤，意兴慵懒。
“瞧你说的，”纪寻凯白了他一眼，笑起来：“我这不难得来看看哥哥们最近在忙些什么。”
“哥哥们？”纪允凯用古怪的语调重复，眼神瞟向杜竑廷，笑侃道：“听听，听听，这话要被我爸听到又该郁闷了！为了你们家赛施都认你做哥了！我这亲哥当了多少年也没见他喊我一声，今儿个还是占了你的光让咱家纪小王爷开金口了。我看过两天都该上门管你们家雷先生喊爸了。”
杜竑廷漫不经心一笑，也不言语。
“去去去，”纪寻凯冷下脸推搡了下他哥：“有你这么损弟弟的么？也不知道是谁逢年过节光顾着往人孟家敬孝道，害得我爸直呼白养了你了！还好意思说我？”
一直没说话的叶延晖终于看不过，跑上来直言道：“得得，你们兄弟俩要互掐回家去，别妨碍我和老杜过招！”
“还过什么招呀，人家未婚妻都被你抢去当老婆了，让着点吧！”纪允凯改不了口无遮拦。
叶延晖倒也不气，不疾不徐冷笑：“得，下回约老莫一起，你也别忘了让着点！”纪允凯瞬息像被踩了尾巴，马上语塞。
大伙儿跟着起哄，幸灾乐祸的你一言，我一句的调侃。
“到底打不打？”杜竑廷明显没了耐性，拔腿向前。
“嗳嗳，竑廷哥，别走，我找你有事儿。”纪寻凯急着追上。
纪允凯转瞬向着自己弟弟：“什么事还值得你绕过老哥请教别人？想买房了不成？”
纪寻凯没理会他，径直对视杜竑廷：“能问你个问题吗？”
杜竑廷幽然深炯的眼露出笑意：“你不是已经在问了，”
“呵呵，”纪允凯干笑两声，调侃道：“哥们越来越风趣了。”
纪寻凯不介怀：“反正我们公司那么大，多一个人多个位置，不如让施施到咱公司来吧！”
一旁的纪允凯却是反应极大：“饶了我吧，那么艰巨的活儿，我可吃不下。”
“你怎么一点小忙也不肯帮。”纪寻凯负手敛眉，脸上明显不悦。
纪允凯摇头解释：“老弟，不是我不肯帮，不过有些事还是靠自己比较好。”
纪寻凯微哼一声，转脸，“竑廷哥？”期许望向杜竑廷。只见对方浓眉微纾，笑道：“你哥说得没错，这事我可没权管。”
纪寻凯丧气的一个垂头，“好吧。”握杆提步向草坪走去。
纪允凯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支着高尔夫杆，闲然笑起来，“拜托告诉我，我以前没他那么傻。”
杜竑廷不客气，寡情的薄唇微扬：“真想知道？我只说谎哄女人！”
“臭小子！”纪允凯咬牙狠言，目光遥望碧意如玺的草坪，仿佛想起什么笑道：“我说，要是我爸真能喝到你们家赛施的媳妇茶，你爸那脸准比包公还黑！”一群人都跟着笑起来。
杜竑廷拇指按在高尔夫握把中线，面无表情：“难得出来，不谈家事行不行？”
“得得，那咱谈公事，”纪允凯搭上他肩：“听说你们公司天鹅湾那块地升到40000元一坪米了，说说我大婚那天，你准备包我多少红包吧！”
杜竑廷冷瞟他一眼，推开他搁在自己肩膀的手，径直向前而去。纪允凯倒乐了，朝着他背身唤：“嗳嗳，怎么一提钱就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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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晨曦初透，莫羽航刚进办公室，便闻清脆的敲门轻叩声，抬头，只见门外露出雷歆妍一张灿若梨花的笑靥，“莫总。”这一声唤得甜声嗲气，莫羽航可不觉得是什么好事。
“怎么？”他松了松勒紧喉口的领带。
“我给你买了热饮。”说话间她已经欢快地跑进来，变戏法般从身后端出两杯饮料搁到他桌上，无事献殷，他隐隐开始神经痛。她还真是精力充沛。
莫羽航想起昨晚和妹妹吃饭，见他一脸倦容，手摁太阳穴，莫羽瞳晃着长颈杯揶揄：“哟，今儿个不肾亏，改犯头疼了？”他现在觉得杜竑廷那小子丢给她这烫手山芋实在让他头疼了。早知道还不如体力运动下，总比现在天天跟着这丫头脑力活动要好。
此刻咖啡的浓厚香气瞬间氤氲弥散开来，雷歆妍水红色的唇瓣弯起：“我哥说你喜欢喝黑咖啡不加糖是不是？”
“谢谢。”他礼貌应道。
“那太好了，”她粲齿一笑，把那杯咖啡捧到自己怀里，推上另一杯，对着他俏皮道：“我给你买的奶茶，多糖！慢慢享用。”
他神色明显古怪一凝。望着得逞诡笑的雷歆妍，明明一脸憨柔天真的表情，却不知小脑瓜里有多长一串恶作剧清单。
白驹过隙，她坐在他对面的白色小牛皮转椅上，大快朵颐完早餐却仍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仿佛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事？”明显的逐客令：“不认识去仓库的路么？我给了你地图的。”他打发道。
“那个……”她嗫嚅，摸着鼻子涩笑道：“听说一楼仓库很久没活人进去过了。”
“好像是。”他不以为然。
“听说里面脏得人神共愤，天理不容。”她夸张起来。
“可能吧！”
“听说里面闹鬼，半夜会听到女人凄惨的哭声。”雷歆妍越说越斑驳离陆，声音故意幽森起来。
“那正好，现在是白天，你抓紧点打扫碰不上。”
“羽航哥，”见他故意打太极装傻，她终于不绕弯子道：“你看你公事繁忙，应酬又多，就别跟我一个小丫头计较了，说出去别人会笑话你小气的。”
“是啊。谁让你得罪我了，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他竟是坦率承认。从容优雅的笑着。
雷歆妍不放弃，“可是我都以德报怨，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了。这么大无畏的神经，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嗯，很大无畏。”他点点头，不疾不徐道：“那我口头表扬你一次！”
“没风度！”她泄气的耷拉着小脑瓜转身欲走。
“等等！”
她诧异回头。
“别忘了你的牛奶！”莫羽航将桌上的那份早点推到近她一方的桌角。
“啊？”她心一震，却佯装可爱回头：“那是买给你的。”
他却明察秋毫，眼里闪出洞烛机先的智慧，握着笔尖指向咖啡问：“辣油还是泻药？”她捉狭的慧黠神情整个熄灭。他倒是意犹未尽，索性建议：“下次加料记得用罐装，成功率更高些！”
“你在教我作弄人？”雷歆妍讶异的瞪着如许明眸。
“不，”莫羽航翩翩笑起来：“我只是希望下次揭穿你小把戏时能更有挑战性！”
“哼！”雷歆妍撅着嘴，不甘心！转身而去。
莫羽航摇着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讨苦吃。但愿她学的快点。想起雷宇峥那张黯沉冷凛的脸，他的头更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