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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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看在师父胡太傅的面上，就冲着汪江明说的话，足以让钟卫衍冲过去，揪着他的衣袖狠狠质问一番。什么只会靠裙带关系往上爬？什么泥腿子？只差没明晃晃说出他钟卫衍的名字了！
深呼吸一口气，钟卫衍继续气定神闲地拿着一块紫色的糕点品尝起来。
见状，汪江明立即将手中举起的糕点重重地扔在地上，指着门口的钟存远，厉声道：“你！这是小爷赏给你的糕点，给小爷乖乖跪下来吃干净再起身！”
被汪江明手指到的钟存远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略微有些局促，呢喃道：“多谢汪公子好意，小的不饿。”
闻言，汪江明气愤地拍着桌子，哼了声：“钟公子，这便是你身边伺候的好下人，竟敢忤逆客人，想来平素也不听你的话。你呀，就是太仁义了，连奴才都能骑到你头上。今日得亏遇上小爷我，就大发善心好生帮你教训教训这个刁奴，如何？”
说完，汪江明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若钟卫衍执意袒护刁奴，无疑就是与他，汪次辅的嫡长孙、胡太傅的曾外孙为敌。若钟卫衍不袒护刁奴，任由他处置，就无疑会让刁奴心生怨恨，不忠心护主的刁奴，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瞬间，钟存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汪江明连连求饶：“汪公子，都是小人的错，小人多谢汪公子赏赐，小的愿意吃。”眼看着钟卫衍被汪江明为难，他再迟钝，也该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
“存远，你是我身边伺候的人，就得听我的话，起来，不许跪！”钟卫衍再也不愿意压制胸中的怒火，在他身边贴身伺候的钟存远，平日自己都不愿意为难，凭什么汪江明能故意找茬教训？
“汪公子，若是仗着长辈的庇护，整日无事可做，不如多读一读圣贤道理。哦，对了，最好是如何尊敬师长！”钟卫衍黑着一张脸，直接怼回去。
见状，汪江明气急败坏地冲过去，吼道：“钟卫衍，你这个只会靠裙带关系攀关系之人，有何资格对小爷说教？我告诉你，胡太傅可是我嫡亲的曾外祖父，倒是你，泥腿子出身罢了！”
“你！钟卫衍，你真是找打！”
“汪公子，我......”
......
在得到钟卫衍的示意后，钟存远离开站起身，飞快地跑去书房。
待钟存远将胡太傅、胡立娇请来时，钟卫衍正躺在地上，被汪江明骑在身上狠狠地乱打一通。而一旁的汪江翠则手舞足蹈的拍手叫好：“大哥，打的好！用力打这个泥腿子，看日后见了大哥还不乖乖磕头。”
“住手！都给老夫住手！”胡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转头看向嫡长女：“立娇，这便是你们汪府教出来的好孙子！”就这德性，还想请他指点县试，真是痴人说梦！
见到这一幕，胡立娇立马冲过去，将骑在钟卫衍身上的汪江明一把拉下来，并严肃道：“明哥儿，你怎么回事？为何与衍哥儿不分轻重的玩闹？”
听着胡立娇将汪江明疯狂揍他说成两人之间的玩闹，钟卫衍不予置评，而是被钟存远搀扶着站起身。
回过神来的汪江明看着面无表情的胡太傅，以及垂头丧气的妹妹，还有满脸怒火的祖母胡立娇，吓得赶忙走到钟卫衍身边，低声道：“衍哥儿，是我对不住你，与你不知轻重的玩闹，日后我必定......”
“行了！胡明，送客！衍哥儿，你随老夫去书房！”胡太傅丝毫不给汪江明说完话的机会。
“是，师父。”钟卫衍随即应道，之后有对着胡立娇、汪江明兄妹行礼。
“大姑奶奶、汪少爷、汪姑娘，这边请！”
“你们还杵着做甚，还嫌不够丢人，回府！”
“是，祖母！”
“是，祖母！”
......
一路上，钟卫衍一言不发地跟在胡太傅身后。
随后，钟存远在书房外候着，钟卫衍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因着胡太傅仍旧不出声，故而他只能眼观鼻鼻观心乖乖站着。
半晌，胡太傅才叹口气道：“衍哥儿，你这孩子，莫不是觉得老夫信不过你，非要挨一顿打做甚？”
闻言，钟卫衍微微松口气，挤出一丝笑容来：“师父，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的确是他故意而为之，身边亲近之人都知晓他不仅跟着胡太傅读书识字，还向康王府的两个侍卫黄大、黄二学习武，就汪江明那个弱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若不激怒汪江明，再让师父亲眼看到，才能达到最佳效果。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师父也不例外。何况，汪江明终究是师父女儿的嫡长孙，钟卫衍不愿意去赌人性。
“罢了，回头老夫定去信给立娇，让她严加管教江明，否则日后必生事端。好了，快下坐下。”
“多谢师父。”
待钟卫衍坐下后，胡文涛先细细地说起参加县试应该准备的一应物品，之后又从书案上拿出厚厚的一沓纸张，温声道：“衍哥儿，这些是老夫托人找的历年来的一些县试题目，你且拿回来做，回头派人给老夫送来。”
这对钟卫衍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见他重重地颔首：“是，师父，多谢师父。”又是麻烦师父的一日，毕竟师父已经致仕，实在过意不去，回府他就立刻开始做题，绝不能辜负师父的一番苦心。
“衍哥儿，你也不用过于紧张，以你平素对四书的熟练程度，通过县试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不过，万不可大意。”胡文涛不放心地再三叮嘱。
闻言，钟卫衍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师父，弟子记下了。”
......
此刻马车内，胡立娇仍旧满脸怒气，身侧的汪江明、汪江翠兄妹俩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明，祖母出门前怎么叮嘱你的？让你谨言慎行，注意性子。你是怎么答应的？你说祖母您放心，肯定不会惹麻烦。结果呢，你竟然当众殴打钟卫衍，你是不是忘记了，他有一个好外祖母和长姐。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把我的话记在心里，觉得不用曾外祖父指导，你也能通过县试？”
“祖母，您消消气，都是孙儿的错，是孙儿冲动了，让祖母失望了。不过祖母，您放心，孙儿对这一次的县试很有信心，一定能通过。”
“呵呵！你倒是能耐了！罢了，日后见到钟卫衍离远远的，别去招惹他，记住没？”
“是，祖母，孙儿记下了。可祖母，孙儿就是有些气不过，孙儿可是您的嫡亲孙儿，曾外祖父为何偏帮钟卫衍，还认他做弟子。您是不知道，方才钟卫衍口口声声说与您平辈，是孙儿的长辈，实在让孙儿气不过，才动了手。”
“此事祖母心中有数，江明，日后定要克制，切莫冲动。”
“是，祖母！”
“江翠，还有你，方才为何不拉着你兄长？”
“啊！祖母，孙女一时没反应过来，请祖母责罚。”
“哼！下次多劝着你兄长些，回头你们兄妹都去祠堂罚跪一天。”
“是，祖母！”
“是，祖母！”
汪江明、汪江翠兄妹俩纷纷垂丧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道。
......
怀揣着师父给的试题，钟卫衍带着钟存远、祥辉、祥鹏去了珍宝阁，挑了几件精美的首饰：一套珍珠手串、一套宝石头面、还有两支栩栩如生的金簪等。
一回到府邸，钟卫衍立刻吩咐花嬷嬷、碧青、碧玉将买来的首饰送去给外祖母瞧瞧，顺便让她们去找王嬷嬷挑选其他的添妆。
至于钟存远、祥辉、祥鹏三个贴身伺候的长随，钟卫衍让祥辉、祥鹏去后院练习武艺，他则领着钟存远在书房做题目。
其实当钟存远十岁后，听到府上仆妇们的闲言碎语，对钟卫衍主动提出不继续读书识字，他要好好当差。那时候，钟卫衍的第一反应是不行，他好不容易遇到合心意的学习玩伴，岂能让他撂挑子。
之后钟卫衍好说歹说，才让钟存远答应继续读书习字，但是他说什么都不愿意参加科举考试，还跑去找花嬷嬷，要签卖身契，一辈子在钟卫衍身边伺候。着实让钟卫衍既感动又心酸，想来还有很多与钟存远一样的人，明明有天分读书，却因出身贫寒，世道何其不公，又何其公平。
最后还是钟卫衍与外祖母商议，既然钟存远要签卖身契，就应了他，只是不送去官府。
县试对钟卫衍来说，难度确实如师父说的一般，一共考五场试，采取主轮淘汰的方式，重点是考查四书的基本内容，只要熟读四书，且能默写出来，加之举一反三、灵活运用，应该不成问题。
当然钟卫衍对考试题目排序的话，必须是帖经、墨义、诗赋，最后策问。主要帖经相当于华夏国的填空和默写；墨义就是围绕经义和注释所出的简单问答题，主要按照原文对答即可。
至于诗赋，就是即兴创作，可能对其他考生来说，作诗赋不仅需要文采，还需要格律声韵一至，最重要与治国最脱节，所以朝中的务实派大臣斥认为其难登大雅之堂。偏偏钟卫衍最爱的便是诗赋，堂堂华夏国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不知道学习了多少首古诗词，那些都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仿佛他从未离开过华夏国一般。
至于策问，需要根据考官提出的有关经义或政事问题，考生根据自己的见解，回答出对策。此外策问所涉及的范围及其广泛，有政治、教育、生产、管理等，是有关朝廷政事的系列问答题。并非钟卫衍不回答，而是他不敢写，更不敢答。
他并非孤身一人在魏国，纵使与英国公府关系冷淡，但不能抛弃钟氏亲族，享受荣华富贵，不能忘本。何况，还有最敬爱的祖母和长姐，以及罗家的两位舅舅、舅母、表兄、表姐。以及他新结识的陈兄、表姨母一家人。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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